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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熱流匯聚在了一處,然而這沒有讓江余清松下口氣,而是讓他變得更加焦躁難耐。
熟睡的妄塵對此一無所知,但江余清清楚的知道,自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在這寂靜的屋子里,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是那么的刺耳難聽。
這時,沉睡的妄塵似乎終于感覺到口中有什么奇怪的東西,下意識的用舌頭向外頂,連帶著兩排牙齒也開始不安分的咬了幾下。
被妄塵的柔軟的舌頭抵弄的感覺就像是被主動含住一樣,這讓江余清愈發激動,他覺得那牙齒咬的似乎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心。
終于,江余清再也忍耐不住了。他飛快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幾乎是有些狼狽的從自己的臥房中匆匆逃出。好在院子里的下人早被他驅散,這才沒讓人看到他漲著一張紅臉,姿勢奇怪的從臥房跑去偏房的模樣。
江余清入了偏房后猛地關上門,快步走到床榻上后放下了床幃,從儲物空間中翻出昨夜被他悄悄藏起的那件染血的僧衣抱在懷中。
血液干涸的腥澀的氣味與妄塵身上的檀香混合,這其實并不是什么好聞的味道??删褪沁@個氣味,讓江余清燥熱的心平息了片刻。他忍不住將手探入衣內,覆向自己發硬的火熱,腦海中卻全是妄塵平靜的睡容。
江余清鼻息間全是僧衣上混合著血與檀香的氣味,人卻像吸食了情藥一般愈發混亂。他明知自己的行為無異于飲鴆止渴,卻偏偏放不開手中這縷屬于隔壁房中另一人的味道。
對自己而言,妄塵何嘗不是一味毒藥呢?
悶哼一聲,江余清輕喘著靠在床頭,他平息著余韻中想要再次燃起的念想,緊握著手中染上了自己情欲痕跡的那件血跡斑駁的青灰。
重新將那件僧衣收回儲物空間,江余清苦笑著換了今天第二身衣服后,又重新以自己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出了屋。他叫來兩個下人吩咐了幾句,自己在院中侍弄了一陣花草后,才掐著時間去將妄塵喚醒。
大概是還沒睡夠,妄塵惺忪的睡眼還帶著一抹微紅。江余清見狀,睡在衣袖中的手不禁一緊,可面上卻還勸著妄塵起身收拾準備吃飯。
江余清給妄塵遞去擦臉的帕子,心中忍不住的想,若是這人有朝一日陷入情海,又該是怎樣一番風情?
在水盆邊擦著臉的妄塵只覺得渾身莫名一涼,直到坐在擺好了素齋的桌邊,那咕咕直響的肚子才讓他忘了剛才那陣冷意。
江余清看著狼吞虎咽的妄塵,忍不住問:“妄塵從法蓮寺一路走來,平日里都是住在什么地方?”
“破廟,或者是些廢棄的道觀和小屋,偶爾無法只能天被地床的湊合。我身上錢財不多,很少住店。干糧錢也是給人看診寫方賺的,我不能白拿人家東西不是?”妄塵咽下一口白飯,一臉認真的說。
“這樣啊……”江余清沉吟一聲后,往妄塵碗里添了些菜說,“說起來,城南那處有間老廟空了許久。我知道妄塵不愿白受人恩惠,所以沒有去找別家客棧。只是叫人去那老廟簡單清掃了一番,不知妄塵意下如何?”
妄塵聽了江余清的話直點頭,“麻煩余清了,其實你不用叫人掃,我自己去收拾也是一樣的?!?
“哪里的話,舉手之勞罷了。只是那南城環境頗為雜亂,倒是委屈妄塵了。”
“不委屈不委屈,知足者常樂矣,有地方住我就知足了?!蓖龎m擺擺手,眼中一派真誠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并非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