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商議了一晚上。第二日清晨,天邊才現出魚肚白,漁樵居的邊角門就開了。門里出來的是正義大師,他一身褐衣粗服,頭戴斗笠、揹著藥簍、肩上掮著一隻藥鋤、腳上踏著軟底黑布鞋,準備出門去採藥。
這已經是第九日清晨,良善一邊忙著布置祭壇、一邊督促監視見晴峰的家丁、她準備在第十日清晨率人闖進見晴峰、帶走子靈。沒想到,第九日清晨,正義大師竟然會獨自外出;監視在漁樵居門口的家丁、自然不會放過這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他們一邊通知了良善、一邊興奮地盯著那扇安靜的門,等一下、勢必有場精彩的法術對決可看。
一刻鐘后,鵝黃色輕紗的身影自天而降,良善戴著輕紗草帽,將自己容顏遮得嚴嚴實實的,出現在見晴峰上。沒辦法,連日來的操勞準備、加上本就已經衰老、靈力走下坡的良善,在費心費力之后頗感吃不消。如今,她不但保不住青春容顏、連滿頭青絲也枯萎成蒼蒼白發了。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戴上了寬帽面紗——隱藏容顏的法術雖小,但也要耗去靈力;她現在最缺的、恰好就是靈力。
「正義老頭兒出去了?」良善開口問著,她的聲音低啞,不再清脆嬌嫩,隱然有了滄桑的味道。良善的衰老已無法隱藏,就連聲音也一樣,所以,她儘量避免和人交談、剛剛那句低低的問話、也不期待真有人回答。那聲音太過低啞,監視的家丁并未聽清,只能跪地匍匐著,豎起耳朵卻不敢再開口。
走過家丁身旁,良善未曾停留。這些僕人能夠為她所用、就該感恩戴德了;至于接下來的「斗法」,僕人們若沒有眼力、硬要湊在旁邊,傷了毀了也不是她的責任。她緩步上前、從手上戒指的空間中,拿出了龍鳳雙劍,對著漁樵居的大門猛劈下去。
龍鳳雙劍在接觸到漁樵居大門的銅環時,發出了「鏗鏘」兩聲悠長的金屬敲擊聲,一道閃電掠過、大門應聲而開。
良善雙手持劍、進得門來,對眼前的回廊花園恍若未見、直接向后進房舍走去。可怪的是,整個漁樵居三進的房子院落,竟然整片空蕩蕩、一人也無。
原來,早在子時前后,正義大師便悄悄解開結界,用空間摺疊術送走了彌勒佛院長、廷煥、子靈和管家夫婦。這解開結界、送人離開、再度恢復結界三步驟,說起來麻煩,真正操作的過程,不過三息時間。良善派來監視的人,根本來不及發現。
三進的房舍不大、也不復雜,良善只繞了半炷香時間,便確定了這見晴峰上已經人去樓空、再沒有可以詢問的對象。
「人呢?」良善坐在漁樵居小客廳的圈椅上,開口問著跪在她腳下的幾個無量峰僕人。
「小,小的不知。昨天傍晚有兩個人來拜訪正義大師,三個人湊在一起喝茶下棋……從晚上就沒有人出來,直到今天清晨……」僕人的聲音愈說愈小、愈說愈遲疑,他自己說著、也想到其馀的人必定半夜就離開了。這算他的失職,連人家什么時候撤掉結界?又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一點兒也沒發現……良善大師不知會如何懲罰他?
「小的這就去搜!」一旁同時跪在地上的兩個僕人,眼見良善要發脾氣了,趕緊應了一聲,便曲背弓腰,倒退著想要走出客廳。
「都去找人、沒找到不準回來!」良善低叱一聲,隨即閉眼調息。跪在廳中的僕人門如蒙大赦,紛紛倒退著離開、幾個灰色身影一閃就不見了。
她當然生氣,也想懲罰這幾個失職的僕人;但那不是最重要的,現今她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懲罰什么的,可以等她靈力充足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