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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站在今天的位置,所要付出的代價和承受的壓力,也是一種犧牲。”朱雀輕聲道,“當然,遠遠還不止這一些。你以前失去的、今后失去的,還要更多。而這些,不是外人所能想見和預料的。也是他們所不能理解的。”
“只有你能懂。”楚天涯深看了朱雀一眼,仰頭喝下一滿杯的酒。
朱雀微然一笑,陪他喝下一滿杯。
然后,二人一起靜靜的看著無邊的夜市,發呆,良久。
真正的知己,其實不用過多的語言交流,彼此之間就能懂得對方的心思。對于朱雀這個紅顏知己,楚天涯的心里充滿的信任和感激。但他不會把這種感情轉化為男女之情,或是魯莽的去換取一夜銷魂。
對于楚天涯來說,朱雀太珍貴。不是任何人能夠取代。不管是以前還是今后,楚天涯的身邊都一直不缺女人;但是朱雀,卻是獨一份的。
朱雀的睿智也就在于,她永遠不會像貴人那樣癡癡的想著去擁有楚天涯,哪怕是短短的一夜春霄。她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沉默的,不存在的。但在楚天涯最需要她的時候,她總能適時的出現。
更重要的是,她仿佛永遠都在楚天涯的心里,從來不曾離開半步。他的所有心思,她都能懂。
這一點,就連蕭玲瓏也不曾做到完美。朱雀,卻做到了。
“男女之間,或許的確是沒有真正的友誼可言。”楚天涯突然說道,“但我知道,朱雀肯定會一直陪伴著楚天涯。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
“我會。”朱雀簡短的答道。
“我是不是很自私?”楚天涯說道。
“是有一點。”朱雀十分淡然的微微一笑,“誰不自私?包括我。”
“告訴我,你想要的是什么?”楚天涯問道。
“我知道,只要我說出來,你就一定會給。”朱雀拿起酒杯在手上饒有興味的把玩,微然一笑。
“是。我一定會。”
朱雀笑得越發迷人,成熟女子的感性與睿智,在她的笑容之中融合的那么的完美。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是不是想了很久,一直都想知道?”她問道。
“是的。今天你可以告訴我么?”楚天涯深吸了一口氣,“就當是,為了讓我心中對你的愧疚,能夠稍有緩解。”
“好,我告訴你。”朱雀放下了酒杯,“你答應一件事情。”
“你說。”
朱雀用她那雙會笑的明眸靜靜的看著楚天涯,很少這樣認真的說道:“答應我,永遠不要說愛我,永遠不要去想給我什么名份,永遠不要讓我給你侍寢……也永遠,不要讓我離開你!”
楚天涯一扭頭,看向了身邊的無邊夜色,沉默良久。
“你不想答應么?”
“我好像,又沒有了選擇的余地。”楚天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我還能說什么?”
“那你就是答應了。”說罷,朱雀站起了身來對楚天涯抱了一拳,“主公,夜已經很深了,快請歇息去吧!”
“好吧……”楚天涯無奈的笑了一笑,自己也站起了身來。他看著朱雀,很認真的說了一句,“謝謝你!”
朱雀回之以淡然一笑,“主公,柔福帝姬在等你。”
楚天涯略微一怔,這才回神。沒錯,就在這座攬月臺的第六層,柔福帝姬還在房里等他。
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公主要出嫁,那一定是一場盛大無比的婚禮,諸多禮數都要一一到位。像這樣的,當天賜婚當天晚上就把公主送到了駙馬府里的,史上都是絕無僅有。
原因很簡單,就算柔福帝姬是公主,來了楚天涯的家里,也只能做妾。因為世所共知,楚天涯早已經和飛狐郡主蕭玲瓏舉行過大婚,立了蕭玲瓏為正妃。柔福帝姬要嫁過來,那就只能做妾!
公主又如何?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從皇帝賜婚的那一刻起,柔福帝姬的命運就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此前他是集盡嬌寵的嫡親公主;以后,她只是一個可以可能被夫家打罵、玩弄甚至是販賣的,妾!
既然是妾,就不用搞什么皇族大婚了,直接送到楚天涯府上才是應該做的事情。而且,官家趙桓太擔心楚天涯會反悔了。他都恨不得楚天涯當時就在宴席上和柔福帝姬洞房,最好是當場生個娃兒出來才好。
那樣,趙家或許就能多一分安全與穩固。與這個相比,什么婚禮和禮儀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至于柔福帝姬的個人感受……趙桓更沒功夫去惦記。
楚天涯慢慢的,一步一步從攬月臺的頂樓,下到了第六層,站在了柔福帝姬的房門外。
兩名宮婢提著燈籠站在門口,看到楚天涯走來,慌忙跪倒下來以額貼地,“拜見魏王!”
惶恐之極,如同小兔子見到了下山猛虎。
“起來。”楚天涯平聲靜氣的道。
“謝魏王!”兩名宮婢站起身來,提著燈籠低耷著頭,根本不敢去看楚天涯一眼。
楚天涯卻看到,這兩名宮婢也是生得眉清目秀,頗有姿色。就算是把她們投到哪個達官貴人家里,應該也會極是受寵。而現在,她們只是柔福帝姬的陪嫁,是楚天涯的“通房丫環”。
只要楚天涯愿意,他現在就可以將這兩個宮婢脫個精光,然后拖到床上肆意的享用。明天一覺醒來看不順眼了,也可以將她們當作是牛馬牲畜一樣的賣掉,換取一餐酒錢。
這樣的宮婢,柔福帝姬一共帶來了六個。全是在后宮里精挑細選的聰明絕色的女子,絕對保證是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
“帝姬可曾睡了?”楚天涯問道。
“回魏王殿下話,帝姬殿下正在房內恭候魏王。”其中一名婢子小心的答道。
“你們下去休息。”
“是……”兩名婢子施了禮,款款行去。看她們的步履,顯然都是精過嚴格訓練的,不急不徐姿態優雅。
太陰與太常接替了她們二人的職事,挑起了燈籠守護在門口。
楚天涯推開門,房間里紅燭搖曳燈火通明,珠光寶氣紅光滿室,原來早已裝扮成了一間喜房。
五名女子跪地而伏,“恭迎魏王!”
跪在前面中間位置的,就是穿著大紅喜服的柔福帝姬。但她沒有戴上女子出嫁的鳳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