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安潔有些不安地看向風雪,急著幫忙:“孟學姐,我想風雪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孟晴咄咄逼人,因為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打壓風雪的機會,不趁機好好踩一踩,哪能行?而且,她之前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人氣,昨日因為風雪搞的“另類事”,被壓制了多少啊!
今日,她哪里還能讓風雪亂來?!
“風雪,你解釋解釋唄。”孟晴不客氣地催促。
風雪微微皺眉:“我是這么想的,用自動插秧機,省時省力,干嘛不用呢?你看啊,假如原本一個人一天只能插秧三畝地,但是用上插秧機,那么一天上百畝的地,就可以插完了,農民就可以輕松輕松。這是解放勞動力,對農民來說,是好事,更值得好好推廣。”
“你可真是天真!解放什么勞動力啊?誰不知道自動插秧機好,可很多地方就是不用,你當是那些農民傻嗎?他們是能省則省呢。請機器干活,是要花錢的,可是自己干,只需要費點人力,沒成本,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問問這天底下的農民,是不是更愿意自己干?
何況,把勞動力解放出來干嘛,生亂嗎?國家都在提倡就業,好維護社會穩定呢,你卻在這兒唱反調,提倡解放勞動力,你這大學是白上的嗎?人啊,得有事情做,才能安定啊!機器是快,可把人家原本好些日子才能干完的活,一下就干完了,剩下的時間,你讓大家干什么去呢,可不就容易出亂子嗎?行了,人家農民祖祖輩輩都是這么干的,知道什么樣的對自己好,你啊,就別門外漢充當內行了,小心惹了笑話!”
“哦,你這話意思是說,農民就該這么本本分分地干下去嘍?少想一些解放勞動力的事嘍?”
孟晴壓了壓心中的得意,斂眉仔細地想了想風雪這話,才稍稍點頭:“差不多吧,我這也是為農民著想,可以讓他們多掙一些錢。用機器,勞動力是解放了,可收入少了,沒必要啊。我相信,大家都是能算好這一筆賬的。”
“呵,可笑,無恥!”風雪直接譏笑開。
“你說什么呢!”孟晴猛然變臉,怒上心頭。
“我說你可笑無恥!”風雪繃緊小臉,冷冰冰地把那話又給說了一遍,“這是不知人間疾苦,所以把別人的苦難當成是理所當然。誰給你這樣的優越感?!”
“你什么意思!別說過不我,就轉移話題,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別急,我可不會轉移話題,你給我好好聽著。你說解放勞動力,就是生亂,那你問過城里的廣大退休員工了嗎?他們美滋滋地拿著退休工資,啥也不干地享受退休生活,不是生亂?咋,退休人員可以偷閑,農民就活該命賤,偷閑不得?農民是差了那些退休人員什么了?想當初,農村支援城市的時候,農民沒有把一車又一車的糧食往城里送啊?那會兒種一畝地,沒抽稅是怎么滴?
城里的那些退休人員,最初也沒老老實實交社保啊,那玩意兒突然開始搞了,員工們補上幾萬塊,再交上幾年社保,就能領退休金,直到死。憑什么,不給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這個機會?憑什么農民就不能被一視同仁,也補錢,享受這退休生活?而是慘兮兮地自食其力?!
你瞅瞅這村里的,年輕人能有多少?那么多留守兒童,你眼睛是沒有看到嗎?留守的農民,大多都上了年紀,不乏七老八十,還得下地插秧割稻,你說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方式,祖祖輩輩就是這么干的,合該如此,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免得沒活干了,容易生亂,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我就不信,這世上,明明可以輕松地活,有人卻非得要選擇苦日子過。這話,你且問城里的退休員工干不干?讓他們也別領退休金了,也學農民一樣,上了年紀努力干活掙錢試一試?
真要那樣,全國的退休人員能撕了你的皮信不信?!
呵,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指望農民老實巴交地在地里干活,別解放勞動力,我看你這書才是白念了,讀到狗肚子了!
是,用自動插秧機,有成本,但是,全部推廣開,那成本就非常少,而釋放出的勞動力,完全去可以干一些別的。
社會在進步,先進的生產力被創造,那就是為了讓大家過上更加輕松的日子的。人,生而為人,就有權利去追逐輕松地活!廣大農民,更有資格像城里的退休人員一樣,老了全無后顧之憂,全國各地地去浪,去享受!
墨守成規,為了穩定的需求,讓大家困守在土地上,讓大家從早到晚如同工蜂一樣辛勤,是極度無恥,也是極度不負責任的。農民們老實巴交,被區別對待,也不吭聲,不代表他們就活該如此。我提出用插秧機,是想讓農民輕松一點,因此空出來的大部分時間,他們完全可以去創造其它的財富,然后拿著那些財富,去享受人生。
比如,我看這山上的雜草很多,像那黃草、蒲草之類的,漫山遍野地長,就可以拿來,搞一些草編嘛,編出來的工藝品,無論是在國內賣,還是搞出口,都能創造不小的利潤啊。回頭這產業真要搞大了,村里的年輕人也就用不著外出打工了,完全可以和父母妻兒一起,全家歡樂,多好!若是這產業還能和村里的養老掛鉤,讓上了年紀的人,也能學城里的退休員工那樣,領領養老金,那不是更好!
這,才是我想強調的新型的智慧型勞動啊。一味蠻干的勞動方式,真的不值得提倡啊!”
這番話落,全場俱靜,不少圍觀的老農,看著風雪,目光灼灼的同時,老眼也是飄了淚花。
素來熱鬧的直播間,此時也非常難得的,沒有一句彈幕。空空蕩蕩,側面顯示著,聽得風雪這一番話的人,內心是多么的震撼!
大傻,哪能真的是大傻!
所謂“大智若愚”,才是真的“大傻”啊!
村里一位頗有名望的老人,率先走出人群,也不顧及這是不是在直播了,直接走到了風雪的面前,忍不住內心激蕩,含著熱淚,沖風雪連連豎起大拇指。
“好姑娘,你說的對,說的太對了,我是個老農民,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你!”又有一位老農站了出來。
“我也支持你!”一位老大娘站了才出來。
“我也……”
一聲落,一聲緊跟著起,直至最后,圍觀的人群,幾乎都站了出來,將風雪團團圍住。那一聲聲的“支持”,發自肺腑,強烈地牽動著大家的心。伴著直播鏡頭慢慢掃過一張張被狂風烈日給熬黑了的臉,直播間的觀眾越發沉默了。
往日,他們可以嬉皮笑臉,揮斥方遒,但此時此刻,卻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不設身處地,不仔細斟酌,若是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跟著說點什么,就顯得太沒檔次,也太沒心了。
或許,如風雪這樣的,才應該是真正的大學生吧。能說出那樣的話,才應該是真正的大學生風采吧。
以往的那些綜藝,里面出現的藝人,可能也很搞笑,可能做的一些事,也挺催人淚下,但終究,都是浮于表面的,終究,只是“綜藝”。
但《一起勞動吧》這檔節目,很顯然,已經不單單是一檔綜藝了。
觀眾們沒敢吱聲,老鄉們還在感動,同行嘉賓們內心也在百轉千回,但處于和風雪針鋒相對的孟晴,卻是絕對不甘如此的。她若是不杠回去,必然要被貽笑大方的。
所以,羞惱急切之下,她挑著對自己有利的點,懟了回去:“我就是想著為老鄉省點錢,你怎么一下子扯那么老遠,說那么多。這種大話,人人愛聽,我也會說的,但我還真不會像你這樣,直接嘴上就跑火車了。咱就說說最實際的,真上插秧機,你成本再努力降,又能降低到多少?你所謂的草編致富什么的,倒是真的弄出來看看吶。要嘴上說,誰不會呢,我還想說帶領老鄉搞草藥種植呢,那也能致富,但這些,是能隨便說說的呢?畫大餅也不是這樣的畫法啊,多傷害老鄉們的感情啊!”
“呵呵……”風雪不屑地冷笑,真是好一張利嘴。不敢直面回應她提出的那些內容,倒是要揪著實踐不放。
可惜啊,她兩世為人,前世,更為無數的甲方爸爸設計過產品宣傳,說出剛才那些,還真不是無的放矢。孟晴指望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就教孟晴,怎樣好好做一個人,別盡想著不勞而獲,就能占盡各種好處。
“話說,說了這么多,誰告訴你,我是想花錢雇自動插秧機的?我沒說吧,沒有吧?”
孟晴微微變臉。
導演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瓜,老實承認:“是沒說,說花錢雇傭,是我的猜測。怎么,你沒想這樣?”
“當然沒有!昨天剛嘗試的套路,我怎么會這么快來第二遍呢。導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說需要一臺自動插秧機,是說我自己來做一個。”
“你自己?”導演差點再次成了尖叫雞,看著風雪的目光,是滿滿的不相信,“你能行?那玩意兒可要很專業的。”
“試試唄。我以前看過一些資料,剛插秧的時候,腦子里也冒過很多想法,就想試試看,興許就能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