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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清揚不知道該怎么和鳳墨說,對方也有了玄音,雖然鳳墨玄音之術(shù)高絕,五人能敵,但面對上百人,如此對戰(zhàn),他總覺得不是聰明之舉。且,最為重要的一點,鳳主的身子根本就擔(dān)不起玄音造成的反噬,一個不慎,那就真的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挽救。
“哦?當(dāng)真?”毫無情緒波動的漆黑眸子,淡淡的望著他,無形之中,似乎有著一股懾人的壓力在其中,讓人經(jīng)不住的有些閃躲。
百里清揚不敢和鳳墨對視,卻也堅持的不將實話說出來,而此時此刻,鳳墨的身子并未好到可以下床走動的地步,她也只能忍著,等待著。她清楚的知道百里清揚有事情瞞著她,且前線戰(zhàn)事也絕對不像是他所說的那么好,或許,很差也說不定。但她必須得暫時的忍耐,依照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即使知道了前線戰(zhàn)況,也只能干著急,幫不上多少忙。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但被人瞞著,且心中充滿不確定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的讓人高興不起來。
“鳳主先將藥喝了,雖然已經(jīng)醒了,但到底身子還是落下了病根!”說著,他就端上來一晚黑乎乎的,卻又泛著點點猩紅的聞著充滿腥氣的藥,催促她喝下去。
聞到這股味道,鳳墨就皺起了眉。
她從來不喜歡喝藥,無論是苦的還是甜的,反正能避開就一定避開。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她總覺得百里清揚端來的這碗藥,更讓人聞著就反胃的感覺,更別說是喝下去了。
“拿開!”她嫌棄的撇過臉道。
百里清揚一直都負責(zé)她的身子,她一直以來都極為厭惡喝藥,看起來是個說話不二的人,在喝藥的問題上,甚至有的時候用起了耍賴,要是不看著她的話,指不定下一刻藥就直接進了花瓶中了呢!
知道歸知道,可藥還是一定要喝的,無論用什么辦法,這碗藥不比別的,浪費了,可就當(dāng)真是罪過。
“無論如何,藥,是一定要喝的。”他笑著又靠近一步,“鳳主應(yīng)該了解清揚,在鳳主的身體上面,我是絕對不允許有絲毫的退縮,鳳主覺得呢?”
“與其涼了更加難喝,還不如趁著熱的時候,一口悶下,干凈利落點,不也就是那回事兒嗎?”
“我說了我不想喝,我很好!”鳳墨挪了挪身子,咬了咬唇,半天才嫌棄的張口說道。“還有,這次的藥,我怎么聞著很腥的感覺,就好像是鮮血的味道?”
百里清揚的眸光一閃,手一晃,差點沒將碗中的藥給灑了出來。還好他反應(yīng)快速,在鳳墨察覺到之前,又是若無其事的端穩(wěn)了,佯裝無奈的說道:“鳳主啊,你真的是為了不喝藥什么話都說的出來呢!鳳主放心,這藥啊,絕對是對鳳主有很大益處的!鳳主應(yīng)該也不希望自己一直在床上躺上很多天吧?這藥兒,可比普通的藥更加的有效果,里面添加了很多珍稀名貴藥材,鳳主要是想早些的好起來,就趁著藥效正濃,快些喝了。清揚保證,不出三日,鳳主定然能夠好起來。”
鳳墨心動了,她不得不承認,她真的不想這該死的身體老是拖她的后腿。她確實是不喜歡喝藥,考慮到百里清揚的話,她稍稍的遲疑了一會兒,伸出手結(jié)果那碗問起來就作嘔的藥。
用勺子攪拌了幾下,她看了眼邊上站著顯然是在等她喝下去的百里清揚,想來是躲不過了。
皺了皺眉,她捧著碗湊到唇邊,腥味愈發(fā)的濃烈了,最終,她還是強逼著自己,憋著氣將一碗藥灌了下去,中間一點也不敢停留,否則,她真的怕會吐出來。
百里清揚見狀,連忙遞上去一枚蜜餞,道:“此藥有安神的作用,鳳主剛喝完藥,就好生的歇息歇息,清揚先出去了!”
見她不說話,百里清揚也只能無奈的轉(zhuǎn)身離去,他是知道的,每次喝藥之后,她總是心情非常的不好,即使補償了蜜餞,特沒有多大的用處。百里清揚真的以為她不過因為藥實在是很難喝,所以不愿意搭理他罷了!
而實際上,鳳墨卻在想著剛剛喝了的藥中濃重的血腥味道,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非常肯定的說,那是血的味道,很濃很濃的血腥味,即使做了多番的掩蓋,可那血腥味道重的根本掩蓋不了。
想了想,鳳墨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毫無疑問,喝了這碗藥之后,她感覺到心口出傳來陣陣的灼熱感,她清晰的感覺到那股悶疼減輕了很多。她不相信什么藥能如此見效,除非其中添加了什么不得了的偏方秘術(shù)!
如果當(dāng)真如此,她也明白,在百里清揚口中,大概是聽不到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無衣!”
鳳墨緩緩的靠在靠枕上,眼簾半垂的喚道。
一道人影閃出,身著灰色衣衫的無衣垂手站在她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快速掃了眼她,道:“主!”
“說說吧,我不在的這幾年,以及這二十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
百里清揚出來之后,就見一大群的人圍在不遠處。
很明顯,其中最為獨特的就是滿頭銀發(fā),白衣似雪,宛若雪山圣人的和祁寒。
和祁寒站在高高的觀景臺邊上,遙遙望著下方圣湖中央已經(jīng)建造完成的冰墓。
只是打眼看著,就能看的出來,那座冰墓雖然華麗,卻給人冰冷無情之感。或許,這便就是雪域吧,常年被雪所覆蓋,就連死亡,也是冰冷無情的。
冰墓在年初的時候就建造好了,說句不好聽的話,現(xiàn)在只是差了一個入住冰墓的主人!
“在想些什么這般出神?”燕歌有些奇怪的問道,從他剛剛出來開始,就一直在走神,她都喊了他幾聲了,也沒個動靜,實在是奇怪。
鎩羽騎并未全部都隨軍出征,至少燕歌和已經(jīng)在軍中小有成就的墨謙,就留了下來。美其名曰是守護帝都,實際上還不是守著他們的鳳主?
從鳳墨回來至今,她和鎩羽騎中的弟兄們相處的時間,用十根手指都能數(shù)的過來。尤其是在林楓戰(zhàn)死之后,她更是有意無意的和他們保持距離,好像他們當(dāng)真是洪水猛獸一般,實在是讓人心中氣悶的厲害,卻又無法。
他們心中都清楚,鳳墨為何要疏遠他們,為何那般的不愿和他們相處。正是因為清楚,他們生氣,卻又心疼!這就是他們的鳳主,害怕他們像昔日的弟兄那般的死去,她認為,只要他們不多做接觸,他們就能好好的活著。可是她忘了,他們早就已經(jīng)將生死與她聯(lián)系在了一起,為她生,為她死,心甘情愿,沒有任何的人會有絲毫的不情愿,會有絲毫的抱怨。
此番,容洛做出如此安排,燕歌是舉雙手贊成的,墨謙雖然沒有說話,沒有表現(xiàn)的有多么熱衷,但也看得出來,他心中也是歡喜的。
燕歌暗中和褚霆以及北冥都保證好了,絕對會讓他們的鳳主不再疏遠他們,一定會讓他們的鳳主一如當(dāng)初那般的和他們相處。可誰知道,她都還沒有出手,還沒來得及見到鳳主人,鳳主便就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等到再次得到鳳主的消息,卻是她傷重昏迷的消息。
“沒什么,有事嗎?怎么你們都聚在這里?”進去的時候一個都不在,才多長時間,這一出來就這么一大群的人圍在這里,也不嫌堵得慌。
和祁寒聞聲轉(zhuǎn)過身,輕飄飄的問道:“藥喝了?”說著,那一雙深邃沒有情感的眼睛就飄向了百里清揚手中端著的托盤,見到里面確實空了,這才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奇怪的人!”燕歌撇撇嘴道,“百里,我能進去了吧,既然鳳主已經(jīng)醒了!”這段時間可擔(dān)心死她了。
“鳳主剛喝了藥,她需要靜養(yǎng),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歇下了,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燕歌聽罷,大大的眼睛中掩飾不住的失望,她是真的很想見鳳主,可也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打擾到鳳主,所以只能選擇暫時的不打擾。
墨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隨著年齡越大,話越少,甚至連個表情都吝嗇露一個。他就這么抱臂站在人群之外,在得知不能進去看望鳳主之后,他睜開眼睛,黑漆漆的與鳳墨極為相似的眸色遠遠的掃了眼緊閉的房門,轉(zhuǎn)身瀟灑的……走了……
“墨謙現(xiàn)在是將鳳主的氣勢學(xué)到了大半,年紀(jì)雖小,可也不能小覷。”燕歌中肯的評價道。
百里清揚與她并肩而走,了然笑道:“能得到你如此評價的人,他是第一個,看樣子,你很滿意了!”
“如果我不滿意的話,他能在軍營中待這么多年?早給我一腳踹出去了。”好吧,無論多少年,燕歌的火爆脾氣,還是一如既往,三句話一說,絕對原形畢露。
“有個出色的姐姐,弟弟怎么會差?”
燕歌對這話有一半的贊同,一半不贊同:“你這話對一半錯一半!確實鳳主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最關(guān)鍵的還是那個人的心性本性。否則,姐姐越出色,也就越是嫉恨,反而成了一個嫉恨怨懟的目標(biāo),不是嗎?”比如那個該死的賤女人鳳容。
百里清揚知道她在暗諷誰,微微頷首,覺得也確實在理。
百里清揚在和燕歌說了一會話之后,直接的去了正廳。
他知道,和祁寒定然是在正廳中,不只是和祁寒,月觀也一定在!
果然,當(dāng)他到了之后,那兩人就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我聽說鳳墨醒了!”月觀一見到他就聞到。
百里清揚微微頷首,“是,鳳主醒了,只不過,那藥的味道,還是引起了鳳主的懷疑。連續(xù)七日,日日兩碗以心頭血熬制而成的藥,怕是再一次的話,就會讓鳳主警惕了,更別說是七日十四碗。”
“本身就沒有要瞞著她的意思,想要瞞著她也沒有那么簡單不是?我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告訴她真相,不過卻總是開不了這個口。既然我張不了口,那就等著她自己發(fā)現(xiàn)不是很好?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兒。”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沒打算說,可當(dāng)他下定決心要告訴她的時候,她愣是一睡數(shù)十天,將他的耐心磨完了,更是將他那點的好心也給磨滅了。機會可不等人,她錯過了,那是她的責(zé)任,可與他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還要想要知道答案的話,那就只能等她自己去發(fā)現(xiàn)了。他其實還是蠻好心的,至少給她那么多的提示不是?月觀如此想到。
“皇上已經(jīng)知道鳳主的事情,還在如此緊要關(guān)頭,釋放出危及性命的心頭血,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為醫(yī)者,沒有人比百里清揚更加的了解如此做的后果,可是會因失血過多而死的啊。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抱著活下去的打算!”冰涼的聲音響起,和祁寒冷冷的說道,“從他為她放血的那一刻開始,他早已經(jīng)決定了。”
不能同生,便就同死!
容洛做出了決定,所以他不再計較,不再緊張,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和祁寒從幾番接觸談話中,了解了他的心思,心中震撼不足以用語言來說明。
試問,世上能有多少同生共死之深情?
天下數(shù)千年來,為一個人而死,放棄萬里江山的人,何其之少?
“鳳主若是知曉的話,如何能答應(yīng)?”
“關(guān)鍵在于,她并不知道!”月觀閑閑的說道,“也要看你,是不是打算讓她知道了。”
百里清揚一愣,突然明曉,他們對他說這些,其實就是讓他自己拿主意,到底要不要告訴鳳墨。如果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話,他肯定是義無反顧的告訴她,可是現(xiàn)在,他心中也很糾結(jié),到底是說呢,還是不說!
說的話,他也擔(dān)心鳳主受不住!
不說的話,那就是欺騙隱瞞!
兩廂對比,百里清揚眸中光芒閃爍不定。
而結(jié)果,他根本就不需要糾結(jié)……因為,這話一字不落的都被外面站著的人聽了進去。
“不用想著怎么隱瞞我,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聽得很清楚。”鳳墨推開門,緩步走進來。
她的臉色非常不好看,是蒼白,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怒意。
月觀說的不錯,她是個謹慎的人,心中有懷疑的話,她更習(xí)慣于自己找尋答案。她看的出來百里清揚有事情瞞著她,也看的出來,他無意說出真相。既然明知道在他的口中得不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真相,她又何必再繼續(xù)的糾纏不休?
她從無衣的口中審問出了一些眉目,卻也并不盡全。從某些方面來說,她是個認死理,極為鉆牛角尖的人,想要知道的,一定是要知道的,拖,她托不住。想著或許在月觀的口中還能知曉一些什么,便就不顧無衣的阻撓,直直的來到了正廳。
然而,她怎么也沒想到,她當(dāng)真尋到了答案,卻不曾想到,答案竟是如此殘酷!
“鳳主!”
不只是百里清揚,和祁寒與月觀的神情都是一變,顯然沒想到鳳墨會出現(xiàn)在此地。
252大結(jié)局血色殘陽下
那如九天之外的琴音,仿佛是從天而降,竟讓人找不到具體點在什么地方。
可以說,在此琴音響起的那一瞬間,所有籠罩在大卿和東合聯(lián)軍頭上的壓力陡然一輕,轉(zhuǎn)而如清風(fēng)拂面一般,渾身上下說不出來的舒爽自在,哪里還有之前被壓著打的狼狽?
三*隊集結(jié)于此,百萬大軍,此時此刻都無意識的停止了手中的武器,因為西成大軍的人全部都捂著耳朵,面露痛苦,就如他們之前所面對的景象一樣,這讓大卿與東合的聯(lián)軍下意識的停住手,有些摸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音對陣,遠遠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可恰恰就在于其中有人的玄音之術(shù)已經(jīng)到了登峰造極之地步,她彈指之間,便就能控制玄音的威力,甚至能控制玄音覆蓋的范圍。這遠遠不是西成那些半吊子的玄音術(shù)者能比較的,即便是百位玄音術(shù)者,一樣不是對手。
無疑,突如其來的琴音,比西成的那些人奏出來的音色更加的迷人,此起彼伏之間,不受玄音影像的人,根本就像是在聽曲兒一般,而受之影響的人,則是置身地獄業(yè)火中,痛苦非常。
“看,那是什么人?”
不只是誰高喊了一聲,隨著話音落下,陣陣聲勢浩大的馬蹄聲傳來,塵土飛揚之中,勉強能看到的是一支軍隊。
兩方人馬的人都是一驚,他們都以為是對方的援軍到了,且但看這氣勢,就讓人心中隱約的不安,要是當(dāng)真是對方的援軍的話,對己方將是一種徹底的打擊。
容洛和云凌相視一眼,此時此刻他們雖然知道是鳳墨,卻也只能暫且放下,全部心思都放在逐漸逼近的那支軍隊身上,他們的眼中有著凝重之色,同時也握緊了手中的韁繩,他們實在是不希望在鳳墨已經(jīng)出現(xiàn),且再次的運用玄音之后,還出現(xiàn)任何的紕漏。
他們不知道的是,敵方的玉傾歌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來人不是他的,那么久一定是容洛與云凌兩人其中一個的。他倒是真沒想到,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不只是將鳳墨給引出來了,甚至還引出了他們隱藏的底牌,他是應(yīng)該感到高興嗎?
“真是該死呢!”玉傾歌雖是如此說著,臉上的笑容卻冰寒殘忍,“一個鳳墨不夠,又送了一份大禮給本王,當(dāng)真是看得起本王啊!”
“對方也是窮驢計窮,皇兄手中能人異士頗多,何以懼他們?”他的邊上,玉玲瓏半躺著懶懶的說道,胸肩半露,平白的在這肅殺沉重的戰(zhàn)場上添加了一分*。
玉傾歌到了此時此刻,才真正的將玉玲瓏看入眼底。
他發(fā)現(xiàn),玉玲瓏出乎意料的變了很多,無論是能力還是心計,都超過了他以往對她的認知。從前見到自己雖然面上帶著笑,可實際上卻極為害怕他的女人,現(xiàn)在不只是不怕他,甚至還敢來猜他的心思,不得不說,她實在是讓他驚喜的厲害!
換做一般人,肯定是能發(fā)現(xiàn)玉玲瓏此時此刻對他應(yīng)該是造成了威脅的,聰明點,明智點的做法,就是應(yīng)該斬草除根。畢竟,棋子掙脫了執(zhí)棋人的控制,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反而是弒主啊!
而偏偏玉傾歌就是性情古怪的男人,他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玉玲瓏當(dāng)真會做出弒主的事情來,即便是做了,他也不認為,以她的能力,當(dāng)真就能傷得了他!
這是玉傾歌的自信,長久站在高位上,而自然而然產(chǎn)生的自信心。
“本王是越來越中意你了,玲瓏!”他笑著伸出手挑起她的下顎,抬起她的頭,直視她的眼睛,“你的那點心思,本王不點破,本王是期待著你能給本王一個可以不無聊的好戲。千萬不要讓本王失望啊,不斷你在打什么主意。”
說完,他就放開了她,轉(zhuǎn)開視線。
玉玲瓏眼中霧氣繚繞,精致的臉上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媚人的笑容,可不知怎么的,似乎多了些什么東西在其中。
玉傾歌的五十萬大軍都陷入到了各自心中最為隱秘的幻覺中,甚至舉刀自相殘殺起來,那神態(tài)之中盡是瘋狂之色。
突如其來的援軍,很快就讓人明白了其中的身份。
領(lǐng)軍的人,赫然是燕歌與墨謙!
“燕將軍!”容洛挑起眉,眉宇之間的凝重稍稍散去,眼睛下意識的在他們四周尋找,最后兩眼一亮,視線定在他們后面的某一處的雪白上。
“燕歌,墨謙,你們怎么……鳳……鳳主!”
褚霆怔愣過后,七尺男兒當(dāng)下就熱淚盈眶,那后面熟悉的身影,讓他激動不知用什么話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哼,總算是好好的回來了,不然……”不然怎么樣?北冥沒有說下去,他的眼中一樣的閃爍著激動興奮的情緒在那里,高興多年不見的主子。
周圍與鳳墨熟識的人都注意到了鎩羽騎援軍中的那抹雪白身影,激動欣喜不加掩飾,甚至本來已經(jīng)降到了谷底的士氣,在這一瞬間,陡然拔之最高度。
“末將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燕歌和墨謙率先拍馬過來,翻身下馬的單膝跪在地上說道。
容洛此時的眼中哪里還能看得到別人,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哪全神貫注的斂目撫琴的人身上,根本就聽不到別人的話。
他下意識的向前一步,卻被一抹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伸手擋住了他。
“不能去!”
和祁寒面露復(fù)雜之色的望著他,然后搖頭說道。
容洛腳步一頓,當(dāng)真也就不動彈了。他定定的望著面前攔路的如謫仙般的人。容洛必須得承認,面對和祁寒,他的感覺非常的復(fù)雜。是這個人,每次到他這兒來取血,也是這個人,三年中一直守在墨兒的身邊,和祁寒并非是個熱心腸的人,相反,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冷漠到心的男人,他在鳳墨這件事情上如此上心,確實是讓人心中疑惑。可無論再怎么疑惑不愿意相信,他也必須承認,面前的這個人,實力不弱,與他們,非敵也非友。
和祁寒話說到這里,他冷淡的掃了眼容洛,然后便就轉(zhuǎn)開視線看向心無旁騖的置身于玄音之中的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