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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高公子和李姑娘琴瑟和鳴,何來潤璃靈感?偶然得之而已,不值一提。”潤璃抬起眼睛,毫不退縮的看著高瑞。
“蘇姑娘真是璞玉天成,不僅詩情畫意,還能妙手回春。只是,”高瑞促狹的一笑:“蘇姑娘,在下很想知道,為什么你對著一具男子不著上衫的身體能沒有羞赧之色呢?”
看著高瑞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潤璃很想把剛剛領(lǐng)到的一百兩銀票直接拍到他臉上——我那是在做針灸!你以為你那瘦得跟蘆柴棒沒兩樣的小身板,我有興趣看?
“治病救人乃潤璃之所念,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只有病患而已。”
“蘇姑娘的胸襟讓在下佩服!”高瑞點(diǎn)點(diǎn)頭道:“在下還想請教蘇姑娘一句,為何蘇姑娘那首詩能夠把握得如此好?既能把李姑娘芳心錯投的那種迷惘寫得如此有意境,撲朔迷離,更有用典貼切,用莊生夢蝶的故事暗諷李姑娘不知自己身份,看不清方向,妙啊,甚妙!”他撫掌大笑:
“蘇姑娘真是一個妙人兒!”
前世念中學(xué)的時候,語文老師分明不是這么講解的!芳心錯投……雖然李清音確實(shí)有點(diǎn)那個意思,可公然就這么說出來,好像很不好吧?他和梁伯韜一樣,都是被人慣壞了的公子哥,太自我意識強(qiáng)烈了些!
“可是剛剛聽說高太太有意把李姑娘抬了去做你的貴妾呢!”潤璃嘲弄的一笑:“你現(xiàn)在說她芳心錯投,那可不是高太太看走眼了?”
“不過是一個妾而已,這有什么要緊!”起風(fēng)了,高瑞把斗篷拉緊了些,毫不在意的說:“誰家又沒幾個妾室?”
“高公子,現(xiàn)在湖邊起風(fēng)了,你的身子尚未大好,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潤璃聽到他所說的話便覺甚是厭煩,福了下身就帶著蔥翠和嫣紅走開了。
“出其東門,有女如云。雖則如云,匪我思存。縞衣綦巾,聊樂我員。”身后傳來高瑞吟詩的聲音。
潤璃腳下一滯,這種酸溜溜的勾搭方式未免太搞笑了,如果一個姑娘聽到某人念兩句詩就能被勾搭走,那遍地都會是私奔的情侶了。
這時她想起了梁伯韜突然把她擄上馬背的那一刻,在晴好的午后,他摟住她,縱馬街頭少年青春的氣息把她包圍,那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心底里升起一種惆悵,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向著她的腦海襲來。
“蘇姑娘……”
呼喚聲把她又拉回了現(xiàn)實(shí),潤璃看了看在那邊故作風(fēng)流瀟灑的高瑞,皺了下眉頭,頭也不回就到了蘇三太太那邊:“母親,天氣變涼了,我們回去罷。”
蘇三太太正在接受著一堆太太們的恭維,雖是微微的笑著,但那笑容卻異常的生動,唇邊的酒窩深深,盛滿了開心與快樂。
高太太向潤璃招著手:“喲,蘇家還真出了一個大才女呢,原來還沒經(jīng)意,現(xiàn)兒我倒要再仔細(xì)打量打量了。”
蘇三太太一臉的謙遜:“哪當(dāng)?shù)酶咛@么夸她!小心她上了臉,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潤璃此時已經(jīng)有些厭惡說這種場面話,直接對高太太說:“高太太,您還是帶著高公子回去罷,現(xiàn)在外面風(fēng)這么大,受涼了可不是小事。春天本就容易著涼,外面人又多,濕氣又重,小心又從哪里過了病氣來就不好了。”
高太太聽到這句話倒是緊張了,趕緊吩咐身邊的丫鬟:“藕芯,荷蕊,去和老爺說說,我們回應(yīng)天去罷。”
兩個丫鬟也是一臉緊張的應(yīng)諾了一聲就去找高總督了。
“那我們可先回去了。”蘇三太太對著高太太笑了笑,帶著潤璃離開了泠社的花廳,前腳剛跨出那道水磨石的門檻,她就拉住潤璃的手語重心長的說:“看到里面李家三姑娘沒有?你可千萬別學(xué)她的那眼皮子淺!”
潤璃又好笑又好氣:“母親,看你說的,女兒能和她一樣嗎?”
“一直就粘著高太太坐著,那種阿諛的眼色兒你就沒看見了!”蘇三太太搖了搖頭:“哪有好人家的女兒這么趕著送上去做妾的!李同知究竟是糊涂,寵了一個姨娘,倒把自家其余女兒的名聲給帶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