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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媽媽看著徐靈枝這模樣心里也是憐惜,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去請了個大夫回來幫徐靈枝看了幾副安胎藥,一刻也不敢怠慢著在院子里熬夜,親自守在一旁,生怕被人放了什么東西進去。
可不知為什么,徐靈枝喝了那藥以后不但沒有好轉,反而不舒服起來,抱著肚子在床上喊了半天痛,最終也沒能保住孩子。
聞訊趕來的高夫人看著床上躺著的侄女和地上的那盆血少,氣得全身都顫抖起來,這次又是誰做的?她首先懷疑的便是李清音,可她一直病在床上,連門都沒有出,又怎么可能來害徐靈枝呢?
喊了幾個大夫來看了藥渣,都說這藥渣沒有問題,可能是徐二奶奶身子弱,受不住這藥性。高夫人見了這事成了無頭公案,盡管心里惱怒,可也沒有半點辦法,只能安慰了徐靈枝兩句,叫她好好保養身子。
李清音聽到徐靈枝的事兒,在床上拍手稱快:“這可真真兒給我出了一口氣,畢竟做了壞事,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會去收拾了她!”說罷便下了床,開始梳妝打扮起來,又重新變成了原來那個李清音,準備用盡手段來爭寵,盡早再懷上高瑞的孩子。
蘇潤玧得知徐靈枝也小產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原來是她身子弱,竟連安胎藥都受不住呢。”小喜在旁邊聽著,心里一顫,小湯大夫的那張方子她都幾乎能倒背如流了,她真害怕哪日自己若是有了身孕,蘇潤玧也會拿這個來對付她。
因著李清音和徐靈枝連續小產都不能服侍高瑞,所以他就把小喜和小樂收用了,每天晚上都呆在蘇潤玧的院子里邊,關上門來,主仆三人隨便他點著侍寢,就差沒有學宮里的皇上翻牌子了,在這小院里高瑞倒也過得其樂融融,一個平妻一個貴妾都被他丟到腦子后邊去了。
李清音見著心里著急,一邊恨著徐靈枝這么害自己,一邊又煩著身子調理得太慢,臉上的黃氣都一個月了還沒有去盡,心里盤算著把玉槐這丫鬟讓高瑞收用了,把他攏到自己院子里邊來,誰知玉槐卻跪在床前磕頭如蒜:“我只盼一直這么服侍著姨娘,若是姨娘心里有些感念,以后便把我去配了小廝罷,無論如何我也是不愿意伺候爺的。”
李清音無奈,只能另外點了一個略微齊整些的丫頭給了高瑞。高瑞嘗了鮮兒,倒也不嫌棄那丫鬟長得不如小喜小樂,也寵了幾夜。被蘇潤玧得知了,心中不喜,可為著維持她賢淑的樣兒,卻不好發脾氣,只得交代小喜出去買了包助興的藥進來。
那夜晚上皓月當空,蘇潤玧在院子里設下酒席,命小喜小樂作陪,三人輪流向高瑞敬酒。嬌妻美婢,高瑞看得心中快活,接著酒杯兒一口一杯喝了個底朝天,又摟過小喜定要喝她嘴里的瓊漿,看得蘇潤玧在桌子底下捏緊了拳頭。
不久后,那摻在酒里的助興藥發作了,高瑞被那藥催著興致極高,蘇潤玧主仆三人雖然喝得少,但也飄飄然的有了興致,竟聽著高瑞的吩咐,主仆三人同床大被的伺候了他一晚上,四個人滾成了一堆。外邊經過的人聽到院子里的聲響都是臉紅心跳,院子里邊的丫鬟婆子皆一個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好覺,心里暗自佩服少爺的勇猛,看上去身子瘦弱,卻沒曾想竟然如此威風,差不多都做了大半宿那聲響才歇。
第二日早晨,丫鬟婆子們敲了敲內飾的門,想請少爺少奶奶起床梳洗,突然就聽見里邊發出了一聲慘叫,趕緊推開門進去一看,床上坐了三個不著寸縷的女子,正驚慌失措的在穿著衣裳,而床上隱約可見二少爺的身影,躺著一動也不動。
丫鬟婆子們見蘇潤玧主仆驚慌失措,走過去一看,便見高瑞精赤著身子,仰天躺著,身子是一片詭異的青白色,有膽大的婆子伸出手在他鼻子下一探,驚叫了起來:“二少爺已經沒氣了!”
蘇潤玧院子里邊頓時一片慌亂,有婆子飛奔著去報告高夫人。蘇潤玧見大事不妙,跟奶媽使了個眼色,帶上那十萬兩的私房銀子,同著小喜小樂悄悄的向角門那邊去了。因著當時一片混亂,蘇潤玧院子里基本是她從京城帶過來的丫鬟,也沒有人攔著她,順順當當的就溜到了角門。
守門的還是那個劉媽媽,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蘇潤玧帶著丫鬟婆子朝這邊走了過來,巴結的笑著迎了過來:“二少奶奶可是要出府?”
蘇潤玧點點頭道:“我想帶著媽媽和丫鬟去送子觀音廟上香。”
劉媽媽倒也沒有疑心,接過蘇潤玧遞過來的銀角子,笑瞇瞇的打開門,讓蘇潤玧主仆幾人出了高府。見蘇潤玧幾人出門便跑得飛快,在后邊熱心的喊著:“二少奶奶,你該叫府里頭派輛車送你出去哇!”
蘇潤玧哪敢回頭,步子不歇的走到街口雇馬車的那里,雇了輛馬車就去了應天府碼頭,銀錠子甩了下去,早有船家巴結著來接了這單大買賣,不消一盞茶功夫,那船便楊起帆布,徐徐的往京城去了。
卻說高夫人得了信兒,扶著丫鬟的手急急走到蘇潤玧院子里頭,就見四處亂哄哄的,踏入內室,高瑞筆直僵硬的身體便出現在她眼前。高夫人眼前一黑,身子搖了搖,暈倒在奶媽身上,眾人見高夫人暈了,更是慌了手腳,掐著人中,灌著涼水,這才把高夫人弄醒。
高夫人伸出手去摸了摸兒子的身體,一片冰涼,心里知道兒子確實不在了,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摸著胸口怒吼道:“把那幾個賤人給我帶過來!”
眾人四處尋找,哪里還有蘇潤玧的影子?一直找到角門那邊,守門的劉媽媽說蘇潤玧已經帶著丫鬟婆子出了高府去送子觀音廟上香去了。聽得這話,高夫人又是一口血沒忍住噴了出來。送子觀音廟!前一個月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孫子,今日她又失去了兒子,都斷子絕孫了,還提什么送子觀音廟!
高總督昨晚在三姨娘那里歇息,得了信也趕了過來,見著躺在床上,全身冰涼的兒子,也是精神委頓了不少,咬牙切齒道:“去把蘇二奶奶給我捉回來!”話剛出口,突然又想到了蘇府現在勢不可擋,蘇潤玧的妹妹已經封了惠妃而且還有身孕,父親是平章政事,叔父是當朝太傅,妹妹也已經和梁國公府定親,自己是怎么樣也沒辦法去和蘇家較量的。于是又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由她去罷!”
高夫人卻又哪肯放過?發了瘋似的撲了過來便要和高總督拼命。無奈之下,高總督只能答應了高夫人寫了一封信去京城里邊,逼著蘇家讓蘇潤玧去廟里做姑子,為高瑞守一輩子靈位。
蘇大老爺接到親家寫來的信,本是喜滋滋的,以為該是蘇潤玧有喜,親家特地寫信來抱喜的,沒成想打開一看竟是這樣的內容,當即氣了個倒仰,吩咐門房道:“若是小姐回來了,不許放她進來!”
蘇潤玧好不容易一路風塵回到京城,卻有家不能歸,心中苦悶,到外邊租了家宅子,想等著家里松開便回府。京城處處要花錢,蘇潤玧又是散漫慣了的,才住了兩個月,便花去了五千兩,蘇潤玧心里也慌了神,帶著奶媽丫鬟去了蘇府,死乞白賴的跪在門口要求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