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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一只手開始發(fā)動車子,何輕松了口氣,忽然唇上落了一吻,她驚慌地睜大了眼睛——
林秉川已經(jīng)坐回原位,聲音低的仿佛在嘆氣:“我想你嘛。”
我想你嘛。
所以才一打照面,就忍不住想親你。
何輕哪遇過這種撩撥路數(shù),一路上臉都是紅紅的。
林秉川問一句,她就答一句。
到最后,連男人自己都忍不住無奈道:“寶貝兒,你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何輕一愣,掙扎了許久才小聲道:“你有女朋友嗎?”
林秉川聞言笑出了聲:“寶貝,你糾結這么長時間,就是為這個?”
此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吃飯的地方,林秉川領著她從偏僻的山腳繞進一家小院——三五間民宅,庭院種了許多薔薇,粉白的花開的到處都是,后面是茶山。
小雨過后,空氣清新又濕潤。
走臺階的時候,男人的手扶著她的腰,一邊道:“地濕,小心點。”
何輕微微點頭,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男人的手,就沒收回去。
……好吧,隨他去。
周遭布置的很素凈,她想,何教授應當喜歡這種。
何教授是老派的文化人,雖然搞的是科研,但是愛好詩詞歌賦,九歲那年,一家人去江南游玩的時候,何教授的老同學作陪,他們住的地方也有一座茶山。
那處人家的小女孩,比她大一歲,送了她一只笛子。
那個女孩吹笛子非常非常好聽,于是她回去后也開始學。
當然是偷偷的,自己找一些譜子吹不著調(diào)的“嘟嘟”聲——三年級后,除了一個舞蹈班,何教授把其他興趣班都退了。
但是自那之后,何教授和她母親關系越來越差,母親搬出去的第三天,何教授用那根笛子抽了她一頓,然后用掰斷了扔到垃圾桶里。
因為她考了第十名,而上一次考了第五名。
她什么都沒有說,何教授看見她這副樣子,更生氣了,把她那些收藏的小玩意兒一同扔進了垃圾桶。
那些精致的,漂亮的小東西,和臟污的垃圾躺在一起。
她默默回到房間,看書。
那時候她才四年級,卻失去了很多東西。
這些實在不是什么好的回憶,林秉川明顯感覺道女孩更安靜了,問了她的口味——卻發(fā)現(xiàn)何輕一點也不挑食。
實在太好養(yǎng)了,他想。
林秉川的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他大概三十左右,剛好褪去了年輕男子的稚氣,又沒有成熟男人的油膩。
三十而立,裴歡以前說應當是三十而麗——三十歲的男人正處于最有魅力的時候。
已經(jīng)做出一番成績,但是還沒有變得圓滑世故,感情上也比年輕男孩子更體貼,更細心。
林秉川也不是話多的人,這一頓飯吃的安靜又和諧。
他想,一個安靜的女朋友,也很讓人舒服。
“要做我女朋友嗎?”林秉川帶著她在后山閑逛時,忽然問了一句。
之前他只挑一些輕松的話題聊,何輕漸漸放松,她也很喜歡這樣相處的氣氛,卻不想他突然發(fā)問。
男人問完,并沒有急著等一個答案,隨手掐了一朵白色的茶花,纏在她的發(fā)繩上,兩個人沉默下來,慢慢走著。
何輕想起前些日子,何教授問她,有沒有找男朋友。
何教授很少關心她的私生活,這次直接問,想來是急了——她都二十五了。
何輕有意答的輕松點:“沒呢,學弟學長愛學妹,我這種老學姐才沒人要呢……”
何教授皺了眉:“之前干什么去了!你這個年紀,確實不好找了……”
何輕笑意噎了一下,大一大二的時候,何教授千叮囑萬叮囑不要早早談戀愛,而等她好好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后,又開始嫌棄她老了。
二十五就算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