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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屁股的母獅子：“去他嗎的嫁不出去，不想結婚跟沒人要是兩碼事好不好，這群老女人……”

大小姐罵罵咧咧了一會兒，轉頭看見何輕呆呆的躺在枕頭里面發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怎么回事？”裴大小姐皺著眉看她。

何輕有點愁，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成壑說，初五帶我回家一趟……”

她無意識捏著手上的橘子，小聲道：“你說他怎么想的？”

她這三分哀怨五分歡喜剩下兩分緊張的表情，在裴歡眼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小女孩炫耀新玩具的矜持語氣……她跟何輕認識十幾年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你怎么想的？”裴歡面無表情道。

何輕瞅了瞅她的臉色，低聲道：“我說要陪你，就沒答應。”

“受寵若驚”的裴大小姐冷笑一聲，嘴上道：“這高帽子我可戴不起，陪我？你確定？你有這么關心我？”

雖然嫌棄她這慫蛋語氣，但是裴歡又不得不嘆氣：“你干嘛不去啊！人家主動要給你名份，你管他家里人怎么想，你先接著再說啊？”

何輕不是不明白，但是她怕啊，她跟成壑——委實差距有點大，雖然她自己覺得沒什么，但是活在世俗里，就注定要被世俗的觀念牽絆。

就像裴歡自己一點兒也不在乎結不結婚，但是她再怎么無所謂也架不住三姑六婆轟炸啊，雖然沒人能把她怎么樣，但是他也不能把所有人嘴堵上。

而成壑，就算他真的喜歡自己，他還能娶了她不成嗎？

何輕托著臉看裴歡：“他家里人之前不討厭我是因為成帆，他心好幫我一把，人家也不說什么……但是現在，我跟成壑還是……”

她沒說完的，裴歡都懂。

唉，說來說去還是那樣，何輕自然在她心里千好百好，但是別人可不這么看，這俗世呀……看重的都是身外之物。

裴歡坐到何輕身邊，搓搓她沮喪的臉，安慰道：“不去就不去，你看看你——人家我們家球球這么可愛，誰不喜歡呢？”

她又繼續道：“成壑不管給你什么，你都接著，這是你應得的，他給你什么自然有他的思量，你擔心的東西不該由你一個人承擔。”

裴歡抱著她，心里也有點無奈，不過成壑這個年紀了，自然該明白的都明白——

他給何輕帶來的麻煩，當然應該由他來解決。

不過她家這只慫蛋還是不敢走出最后一步，裴歡陪著何輕度過了正月，過了元宵后工作開始忙起來了，好多年前大家還一起過正月十五，現在不知道怎么的，一個個都離了家這么多年。

倒是成夫人，問了兩句：“你上次說帶人回來……怎么沒見著？”

這天成父也在，他看了眼成壑，一言不發。

成壑心知父親多半不同意，不過這事他不同意有什么用，何輕那個笨蛋還不肯呢……他看了眼成夫人，道：“還早著呢，不急。”

成夫人笑笑：“人家姑娘也不小了，你要是有心就帶回來看看。”

成帆看他哥被催婚，還是挺樂的，但是他被成壑盯了一下，趕緊收住表情，咳了聲道：“你們不都見過了嗎，還看啥啊……”

成夫人瞥了他一眼，語氣有點冷：“你還好意思說？”

成帆不敢回話，他也老大不小了，他哥好歹還敢硬氣點，他是真的不敢亂說話，加上何輕之前還是他前女友——啊不，打住，打住，跟他沒關系，他們什么關系都沒有。

這個時候成父開口了，他說話一向慢條斯理，對成壑道：“你也該考慮考慮結婚了——”

“雖然我和你母親不怎么逼你，但是我們家這種情況，總得有個后吧？”

這話就算是成壑也沒法反駁，他明白父親看不上何輕，但是父親也不會說，他選擇什么人以后該走什么路都是他的事情，但是成家以后還是要靠他。

“我知道了。”成壑淡淡道，他不比成帆，他身上擔子更重。

成帆瞅瞅他哥，忽然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心里嘆氣：希望這種事永遠不要落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