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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金星以吳襄的口氣寫了一封勸降書,然后叫吳襄抄了。再派明朝降將唐通到山海關(guān)來送信。
吳三桂心里在考慮如何討伐李自成之事,見李自成竟然還派人來招降,一下子又不明白李自成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了。他問眾將如何處置?眾將見如此,心里一下輕松起來。因為唐通的到來,可以改變會場上的那種憋悶的氣氛。誰都怕吳三桂問起如何與李自成決戰(zhàn)之事。大家都認為先要禮遇唐通,再看情況而定。
吳三桂覺得有禮,便命令打開城門,迎唐通入城。吳三桂在帥堂迎接唐通。唐通直奔帥堂而來。
唐通見吳三桂之時,行大禮。
吳三桂略抬了抬手,示意不必,然后向唐通問好!
唐通說:“吳將軍不必客氣。”便將李自成的只要吳三桂能歸降大順,便能封他為侯的意思說了出來。
吳三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唐通見吳三桂如此,以為他在看李自成的誠意,便連忙將李自成讓自己帶來犒賞吳三桂的幾萬兩銀子拿出來,然后說:“將軍父親要我?guī)砑視环狻!?
吳三桂邊看信心里邊發(fā)笑,對我父親已經(jīng)那樣,又何來家書?但看字跡,又確實是父親字跡。他想:要么是父親已降,但這種可能性很小,或者說即便是,也非本意;要么是父親現(xiàn)在處境很差。想到此處,他的內(nèi)心不由熱血沸騰!
但吳三桂盡力地控制住自己。一是因為父親與陳圓圓在他們手中,投鼠忌器;二是目下自己處境也艱難,無力與李自成抗衡。于是,吳三桂好言撫慰了唐通,并表示愿意受封。
唐通便留下副將在外駐守,自己跑到北京報喜去了。
四、吳三桂打算聯(lián)合清政府抗擊李自成
唐通一走,吳三桂便又是召集眾將商量。他感到現(xiàn)在是迫在眉睫不得不拿出切實可行的方針來的時候了。
吳三桂把自己如何處置唐通的事一說,眾人稱善。認為這樣既可以穩(wěn)住李自成,為自己贏得了時間,又可以為自己留條后路。
吳三桂說:后路是沒有了!眾人一驚,齊刷刷地看著吳三桂。其實,他們心里都明白,這一時刻終于要到來了。但盡管這樣,自己卻不能說。
吳三桂說:“我打算滅李復明!”
眾將說:“好!我們與將軍一起奮力抗李。”
吳三桂說:“僅有大家與我一起血戰(zhàn)是不夠的。大家都明白,李賊賊眾勢大,我們卻兵微將寡,要抗李還得另尋良策。”
眾人一下子便沉默起來。誰都知道吳三桂的言下之意,誰也知道吳三桂之所以不往下說的原因。
吳三桂希望一個人先提出來,自己便來個順水推舟,自己也可以少幾分罪責。然而,他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依然是先前時的僵局,吳三桂有些按捺不住了,但他盡力克制著自己。他明白,誰先提出聯(lián)清抗李的計策,誰便會成為千古罪人。這就是他之所以不好先說出來的原因,也是眾人不好先說出來的原因。
雖然彼此心照不宣,卻無人開口說話。
吳三桂在想:不與清兵聯(lián)合,明擺著是死路一條。與清兵聯(lián)合,雖然獲罪,卻能保持明朝一線生機,可以圖將來發(fā)展。同時,不管是誰先提出來這方法,只要自己采納,自己便都會成為罪人。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一人承擔算了。于是,他的內(nèi)心便有種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悲壯感。
吳三桂將眾人巡視一遍之后,極其悲傷地說:“滿清雖然是我們的敵國,而李自成既是國敵,又是我家敵。所以,我想與其無力抗李,還不如聯(lián)清抗李。不知眾將意下如何?”
眾將一聽,心里舒了一口氣,然后紛紛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