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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不是還沒娶親嗎?
當然,怕是先訂了親的,此番急三火四的往回趕,是不是就急著成親呢?
這等拈花惹草之人,竟然還想跟她……
懊惱的砸了下坐墊,她當時怎么沒給他一耳光?
想起昨夜的混亂,她的意亂情迷,再摸摸頸子……換衣服的時候,方發現皮膚就像得了某種怪病似的青一塊紫一塊,看著煞是駭人,而且怎么聞怎么覺得身上粘著他的氣味。
淡淡的汗氣,淡淡的生鐵味,淡淡的血腥,淡淡的薄荷香……
真奇怪一個人的身上怎么會混合這么多種味道,更奇怪的是這種氣味一直縈繞鼻端,即便煙塵不時從車廂縫隙里鉆進來,依然難以壓住它的肆虐,讓她一直臉紅心跳。
她是不是病了?
洛雯兒摸摸額頭,好像是有一點發燙,而兩頰更是像著了火一般。
顛簸的車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隨后,又是幾聲,小心翼翼的,透著遲疑。
她的火又上來了。
其實也不明白有什么可氣的,她不是要回到現代嗎?那么他喜歡誰要娶誰和誰在一起于她有什么關系?她氣的是……她氣的是……
索性閉緊眼,抓著衣襟使勁的蹭了蹭胸口,好像這樣就會擦掉那些痕跡和氣味。
待到晚上扎營,她必須找個地方痛痛快快的洗個澡,把與他有關的一切統統洗掉!
等到了盛京,領了封賞,就和他分道揚鑣!
于是在前面傳出“傳大將軍令,再行五十里扎營”的號令后,她“唰”的拉開了車窗。
幾乎是同一時間,窗口現出一張臉,一向很難辨別表情的黝黑上竟是帶著明顯的喜悅。
心下一軟,臉上卻一冷,在他就要開口之際,“咣”的一聲將那張臉隔在窗外,轉身打開了另一扇窗。
對面林立的山石,呼嘯著掠過眼前,仿佛交織成一堵深灰淺灰間雜蒼綠嫩綠的墻。
其間,好像的確有那么一條纖細的水光如飄帶一般在視線邊緣處飛速劃過,然后軍隊又往前奔馳了一會,終于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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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終于發現,他們威武強悍所向披靡的大將軍竟然也有弱點……
懼內。
嚴重懼內!
吃飯的時候,還是按規矩就座,大將軍還是習慣的給洛雯兒夾菜,可是無論他夾了什么,洛雯兒都一律丟回到鍋里,絲毫不給他面子。
灶底噴出的火光一下又一下的舔著他的臉,卻無法溫暖其上的冰寒,相反那臉色倒越來越黑,簡直是烏云蓋頂。
與之同圍著一口灶的兵士均噤若寒蟬,一個勁往嘴里扒飯,心里卻是想笑得要命,因為他們看到大將軍的大手將粗瓷碗攥得緊緊的,還在輕微顫動……他們可真同情那只碗啊。可也只是這么死攥著,然后惡狠狠的吃飯,卻不曾責問身邊的人半句。
他們簡直覺得自己發現了世上最大的奇跡。
這些將士很少回家,卻也有相當一部分已是娶妻生子,不順心的時候要打上一頓,就算心情好,也要罵上幾句。
女人嘛,就得跟小綿羊一樣,讓她往東不敢往西,讓她做飯不敢挑水,怎容得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可大將軍是怎么了?被洛雯兒給吃迷魂藥了?戰場上的威風都哪去了?莫非真的是“溫柔鄉,英雄冢”?要么就是昨晚出師未捷被人捉了把柄?可也不至于被壓制成這樣啊?
逆天了,逆天了啊!
他們幾個在一旁把眼神交換得如火如荼,月璃櫻和云峰卻好像什么也沒看見沒聽見,照常吃飯。
然后洛雯兒第一個放下了碗,站起了身。
大將軍看樣子亦要隨她而去,怎奈身子剛一動,就遭了她回眸一瞪,只好訕訕的又抓起了碗,竟有些可憐巴巴的看她進了營帳。
幾個士兵忍笑忍至內傷,又為了遮擋神色不被千羽翼發現努力做出埋頭吃飯的樣子,結果終有一人被嗆到,一個噴嚏……嘴里的飯“撲”的來了個天女散花,盡數落進鍋里。
這下可好,終于為所有人解了圍。
千羽翼站起身,猶豫著要不要進營帳瞧瞧。他還有話,必須和她說清楚,這樣別扭著,簡直比被圍城還折磨人。
也就是這躊躇的片刻,月璃櫻進了帳子。
這么一來,他徹底沒戲了。
兵士們交換了眼色,笑嘻嘻的走過來,說要請大將軍指點一下球技。
在無涯的最后幾日,因為城墻已休憩完畢,將士們有力無處使,便尋釁滋事,屢次內訌。
洛雯兒就給他們展示了一個球,說是可以幫助他們釋放多余的能量。
此球圓形,牛皮縫制,里面應該加了石頭,很重,然后又在石頭外裹了草和棉花等物,摸起來挺有彈性。
她說這叫足球,又講了一番規矩。
不過聽起來和蹴鞠差不多,然而蹴鞠是貴族的玩物,他們也只是在貴族進行比賽負責守衛時看到過。然而這足球不似蹴鞠花樣多,僅類似直接對抗,就是規矩太多了些,尤其是只準踢球,堅決不準踢人,否則終生禁賽。
那幾日真是踢得痛快。
因為規矩太多,不斷有人被或紅或黃的小牌牌罰下場,然后不斷有替補隊員上場。先是有諸多不滿,甚至出現追打裁判的事件,不過慢慢習慣了,倒越玩越有意思。
圍觀的士兵摩拳擦掌,恨不能上去一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