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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給軒轅尚丟臉,不能!
可是阿墨,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胡大總管大概忘了,我早已被革職出宮,而且,又被下了驅(qū)逐令。我早已不是什么尚儀,無涯……”
包括那個人……
她攥緊了拳,仿佛要掐斷一切:“再與我無關(guān)!”
滿殿靜寂,唯門外炮聲隆隆,震天動地。
他們曾猜測她的身份,不想,真的是那個人。
一時之間,目光各種復(fù)雜。
胡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過了好半天,才張了張嘴,擠出個空洞的聲音:“可是主子為了你,就要死了……”
什么?
阿墨他……
也不知是一股什么樣的力量,支撐著她沒有倒下去。
事后想起,若是她真的暈了,一切或許會為之改寫,可是當她清醒之際,只見一襲紅袍,穩(wěn)穩(wěn)的立在她身邊……
“尚儀,直到今天,你還不知主子究竟為你做了什么嗎?”
胡綸幽幽的念著,聲音時而淹沒在炮響里,卻依舊一字不漏的落進每個人的耳中。
“……你還記得主子為你準備的那個驚喜嗎?”
一顆鴿卵大小的珠子,卻包含著一個奇境,她給它取了名字,叫忘憂谷,叫福地洞天,他們在那里度過了最美好的七日……
“那是主子開啟神龍秘術(shù)為你制造的,為此,主子消耗了十年的壽命……”
什么?
幾乎所有人都聽呆了。
胡綸苦笑:“你們以為神龍秘術(shù)是什么?是天下無敵?然而但凡要獲取,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主子為了習(xí)練‘通天部’,遭遇反噬,失了痛覺,還……”
還會昏睡不醒。
“而為了這個驚喜,他就搭上了十年的壽命。當時小的力阻,可是主子說,無論如何,也要讓他的云彩快快樂樂的跟他在一起。他還說……”吸了吸鼻子:“誰知道拿去的是哪十年?總歸不是中間的十年便是了……”
千羽墨,這等玩笑,果真是你的……沒有正經(jīng)。
“可是,”胡綸語氣一轉(zhuǎn):“當這個驚喜進行到最后時刻,你忽然進宮,撞破了主子的身份。那段時日,尚儀還記得嗎?”
如何記不得?
那段時日,他們陷入冷戰(zhàn),處處凄風(fēng)苦雨,是最難熬的一個冬季。
胡綸牽出一絲苦笑:“就是因為這個,主子出了岔子……”
洛雯兒心頭一緊。
“只不過,此番主子沒什么事,驚喜也成了,可是落了個毛病……”胡綸忽而哽咽:“每當你們在其中待上一日,就要消耗掉主子一年的生命!我的主子啊……”
在胡綸的捶胸頓足中,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聽說過神龍秘術(shù),卻從未見人有所施展,這個什么驚喜……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小太監(jiān)該不是失心瘋吧?
然而只有洛雯兒慢慢憶起前事……
她記得在那段大喜的日子,他總會說一些煞風(fēng)景的話。他說他終有一日會留在那個幻境,若是她也愿留下,而他卻不能再陪她說話,擔(dān)心她會寂寞……
他還說,如果她不愿意,就去過自己的日子,他說,“我只要你這幾年,我不會耽誤你太久……”
每每她覺得不祥,不許他胡言亂語,他只是嘆息……“我怕一旦不肯說,以后就沒機會了……”
七日之期到了,他與她都留戀這種無憂無慮只有二人的世界,卻是不得不離開,那時,他還在玩笑:“其實,還是離開的好,我想和云彩再多些時間在一起……”
原來,她就這樣消耗掉了他的七年,揮霍掉了他的七年,而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自己何時會離開,卻還一味的關(guān)心她,安慰她……
他果真,不會“耽誤”她太久……
“我那可憐的主子啊……”胡綸捶胸頓足:“他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還記得嗎?那回,你中了毒,突然暈倒,人事不省,太醫(yī)說,毒氣滲透筋脈,根本無力回天。是主子,是主子……”
泣不成聲:“主子帶你進了天龍禁地,用他的血為你換了一半的血……”
什么?
不知為何,洛雯兒忽覺右腕在絲絲縷縷的痛,好像那道消失了許久的紅線,又出現(xiàn)了……
“你知道嗎?主子每次昏睡不醒,倒是好的,因為神龍秘術(shù)有自動修補的功能,他自己就把缺失補上了,傷得越重,修補越多,睡的時間越長,除非他不再醒來。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
胡綸咬牙:“尚儀,且看在主子一心為你的份上,就跟小的回去吧……”
“胡說!”章矛怒了:“什么尚儀?洛姑娘現(xiàn)在是寧國公的夫人,憑什么跟你回去?就算以前有人有恩與她,卻是將她趕了出來,以致她無落腳之地,處處被人追殺,若不是寧國公,你今天還有機會對她哭訴?我看你們不過是見她過上了好日子,心有不甘罷了。你也不想想,她一個女人……她能做什么?”
章矛苦心規(guī)勸,繼而疾言厲色:“而今,她是我雪陵的人,是寧國公的夫人,與你無涯的過往種種,早已恩斷義絕!我奉勸你莫要胡攪蠻纏,否則,別說我不會客氣,就是雪陵……”
放眼四周,忽的俯了身子,語帶雙關(guān)的說道:“你不會是想要‘雪上加霜’吧……”
“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