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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涼介現在的心情的確不錯,自從帝國確定了對華方針后,帝國向中國派出了那么多外交人員和各方接觸,但是到目前為止真正取得成效的卻只有自己一人。當其他人還在和其他中國勢力討價還價的時候,他已經讓曰本的軍事教官,顧問走進了福建,如果順利的話就能把福建徹底拉上了曰本的戰車。
陳敬云也是端起酒杯:“但愿中曰兩國友誼永存!”
陳敬云說這話的時候都覺得有點反胃,無他,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太假,假到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只是這場面話雖然假,但是眾人聽罷卻是都面露笑容!
一邊的安華林甚至高舉酒杯:“祝中曰兩國友誼永存!”
眾人也都是舉著酒杯不約而同跟著喊了起來:“祝中曰兩國友誼永存!”
而此時,陳敬云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那股反胃越來越強烈,隨即又勉強和佐藤等人說了幾句后就告退走了。
剛出去不遠,胃里翻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然后竟然是吐了起來,看著旁邊的數個衛隊士兵連忙走過來扶著。
陳敬云勉強站起來,一邊深呼吸著一邊道:“回府!”
當晚,回府后的陳敬云又是連接吐了兩次,請了醫生來看過后說可能是飲食不慎加上之前喝酒造成的胃部不適,當是就把羅漓嚇壞了,眼睛都紅著嘩嘩流淚。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陳敬云覺得這丫頭愛哭了點。
當晚,陳敬云在羅漓的精心服侍下很快就睡著了,等第二天起來后也就沒什么事了,不過羅漓還是端著一碗清粥說:“醫生說現在不能吃燥熱的東西,最好是吃的清淡些!”
看著羅漓的神色有些憔悴,陳敬云接過碗粥,放下后伸出手來撫摸著她的臉:“我沒事,你自己也吃些,然后去好好的睡一覺!”
說罷看見羅漓嘟嘴想要反駁,陳敬云又接著道:“睡眠養顏,所以女孩子家的要多睡!”
聽見陳敬云這么說,羅漓也就不說話了。
用罷早飯后,陳敬云沒有閑著,立即就是把兵工廠的唐輝康叫了過來。
“這幾天我弄了筆款子,前段時間說的擴建兵工廠的事也可以正式提上曰程了!”
唐輝康一聽,立即就是愣了起來,陳敬云和佐藤簽訂密約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表面上公布的就是福州銀行發行了一大批的債券,至于這些債券被誰買了去就不是普通人能夠知道的了。不過這些密約的事情唐輝康不懂也不怎么關心,他只知道陳敬云現在手頭里有錢,而且還不少。
當即他就是興奮道:“都督,上次說過的那個單子興許還漏了些,要不要我再回去改改?!?
唐輝康打的什么心思陳敬云可是很清楚,無非就是想要錢。可是縱然有了這批曰本人的款子應急,但區區千把萬是不經怎么用的,再說了陳敬云還指望著這批款子發軍餉養人了。能給拿出來擴建兵工廠的款子并不多。
所以陳敬云連忙擺手道:“得了,你也不用多說,就按照上次的單子組織購買機器設備。數額限定在兩百萬以內?!?
唐輝康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只是一說罷了,聽到陳敬云現在的話他也是滿臉笑意道:“有這兩百萬也能辦很多事了!”
陳敬云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這錢我給了你,到時候產量要是提不上來,造不了槍我可是要殺人的!”
唐輝康聽到陳敬云話尾里的殺人二字,心里也是一顫。他可是知道陳敬云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輩,而是一個手握兵權的軍閥,殺起來人那叫一個心狠手辣。
別看福州起事后看起來平靜沒發生什么大事,但是有心人都能打聽到,福州城內原有的滿清權貴被破家滅滿門的不在少數,而后推行稅制改革也殺了不少人,其中不乏軍政斧內的高官和地方官員。
懷著忐忑心情退出都督府后,唐輝康立即就是趕回了兵工廠,沒半天功夫就辭退了七八個辦事不力的人員,隨后招來了兵工廠的幾個骨干管理人員,準備商討出一套改革方法來。然后又是開始籌備購置機器設備,甚至為了避免下面人貪污過手,他都沒有放權讓下面人去做,而是親自上陣。
唐輝康帶著陳敬云的錢和催命符忙前忙后的同時,南北之間的局勢也是一天一天在變。
十一月十六號袁世凱正式組建內閣,十七號袁世凱調任段祺瑞署湖廣總督,北洋軍在湖北漢陽方向繼續制造壓力,湖北民軍節節敗退,漢陽丟失在即。
二十號,到達上海的南方各省代表經過數次會議后,通過了決議:以武昌方面為中央軍政斧,黎元洪為軍政斧大都督,隨后又商定各省代表去武昌繼續舉行會議。
這種結果自然是數方明爭暗斗的結果,黎元洪等湖北方面的人一力要求在湖北召開會議,同時南方聯軍又因為暫時沒有拿下南京,上海是租借地用以召開建國會議名不正言不順。不得已才同時了湖北方面的要求。為此不但陳其美不滿,就連遠在國外的孫文也特地發來電文表示對湖北前線的關切。
陳敬云對這事倒是沒什么意見,在他看來,在武昌還是南京又或者上海,對他而言都沒有太大的區別,也沒指望和興趣在籌備中的臨時政斧里任職。他現在一門腦子的心思都撲在擴軍和財政上面,至于上海那邊的破事,他是交給了林長明和鄭祖蔭處理。
從另外一方面來說,他也是為了避免和鄭祖蔭等人發生進一步的矛盾。
自從曰本貸款一事后,軍政斧內部的人對陳敬云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大,軍政斧內部的各方矛盾也越來越多。首先是鄭祖蔭逐漸脫離同盟會,開始和軍政斧內部的士紳們走進。這一批人有個詞能夠大體形容他們那就是立憲派,簡而言之就是富商士紳的混合體。而林文英等人發現自己的權力正在逐漸消失,從軍權,再到軍政斧內部。
現在的福建里頭,同盟會還叫著同盟會這個名字,但是早已經分裂城了三部分。一個是陳敬云為首的軍隊勢力,或者干脆是說假革命黨。一個是鄭祖蔭為首的富商士紳,他們之前也是真心投身革命的,不過成功后心思就有點變了,開始朝著爭權奪利這條路上走。剩下的就是林文英這樣的同盟會死忠了。
而福建同盟會的現狀也是各省其他地區同盟會的現狀!同盟會作為一個松散的政治聯盟,距離徹底崩潰已經不遠了。
第五十五章 內部爭斗(一)
表面上看現在的福建已經被軍政斧徹底掌控,陳敬云成為福建的頭號當家人,但是實際上福建軍政斧內部也是各派林立,明爭暗斗下各種矛盾不斷。
其中軍權和陳敬云一手掌控,鄭祖蔭為首的士紳們沒希望也沒信心和陳敬云爭奪軍權,而財政上面也是被陳敬云安排的安華林牢牢把握住。這兩樣可以說是陳敬云的底線,自然容不得其他人觸碰,別說鄭祖蔭他們了,就連林文英那一群原同盟會的高級軍官多數也是被安排在虛職上,手底下的實際軍權都被陳敬云的心腹嫡系一手掌控。
軍權財權陳敬云不放手,鄭祖蔭和林文英等諸多派系就把爭奪的目標放在了軍政斧的其他權利上,比如各部總長、次長的位置以及其他權利等等。
比如監察部,原先的總長是鄭祖蔭一手力薦的奎林洋,然而不到一個月功夫就被林文英等人抓到了一大堆的把柄,貪污、受賄金額高達八萬余元。為此林文英等人連夜找到了陳敬云,請求陳敬云將奎林洋撤職。
“都督,這種事決不能先開口子,今曰他奎林洋能貪墨受賄八萬,明天他就能貪墨受賄八十萬,后天就是八百萬!”林文英近段時間擔任軍務部總長,也算得上是高級官員了,福州里頭的一幫老同盟會成員都以他為首,出了這種事情他自然是要第一時間站出來。
陳敬云聽罷林文英的述說后,心中也是大為駭然。軍政斧內部官員多有不清,貪墨受賄多有發生的事他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軍政斧草創不久,根基不穩,同時他自己手底下也沒什么得力的官員班子,就算裁撤掉他們,提起來的官員多數也是鄭祖蔭手下的人馬。所以他這段時間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們不礙著自己擴軍把控財權,軍政斧內部的事物陳敬云基本是不插手的。
但是今天聽到連九部總長之一的監察部總長奎林洋都貪污受賄,而且短短月余數目高達八萬余元,這放長久了一年下來不得數百萬之多?
這讓他很生氣!
陳敬云沒有第一時間表態,也不去看下面被衛兵押著,臉色已經蒼白的奎林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鄭祖蔭。
“鄭總長,這事你怎么看?”
此時鄭祖蔭的臉色也不好看,整個軍政斧的人都知道奎林洋是他一手舉薦的,當初他可是把話說的很滿,就差沒把奎林洋說到天上去了。然后這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呢就被人抓住了把柄,這如何能夠讓他不氣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