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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女子再一次的說出這話,說話之際也是看向了陳敬云,兩人目光交際瞬間后這女子卻是快速的移開了視線。
“算起來,見你也有好幾次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陳敬云沒有收回他那赤裸裸的目光,反而繼續肆無忌憚的看著她的臉龐,然后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了似乎已有些紅暈的香脖上,落在那高高聳起的胸脯上。
“奴家娘家姓白,夫家姓董!”董白氏也是察覺到了他那肆無忌憚的目光,那目光彷佛利劍一樣要刺穿自己的衣裳,看到里面似地。
“我知道董白氏!”陳敬云依舊嘴角含笑:“我是問你的名字!”
董白氏卻是依舊輕咬紅唇不答,然后深吸了口氣就是略退了兩步:“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而后也不管陳敬云如何反應,就是側身繞了過去。
當她從陳敬云身邊過去的時候,那股白玉蘭的香氣飄然而來,隨著她帶來的那陣清風撲進了陳敬云的鼻子里,這會的陳敬云卻是伸手一抓,就是把她的手抓住了。
玉手猛然被抓住了,讓董白氏大為驚慌,連忙使勁掙了掙可是陳敬云的手勁大加上不遠處就是有丫鬟和陳敬云的人在,董白氏又不敢用太大力氣,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放開!”董白氏討饒著,因為怕引起旁人的注意,又不敢聲音太大,如此壓低了聲音的討饒聲在陳敬云聽來卻是帶了極大的誘惑。
“告訴我你的名字,不然就不放了!”陳敬云也是快速張望了四周一眼,董白氏的兩丫頭已經先行一步到了院門口等著,而自己的衛隊也在院子外頭,此刻正在和那兩丫鬟說話呢,說不準也是勾勾搭搭之類的話。
那董白氏掙了會見掙不開就是沒動了,說話的語氣彷佛要哭了一樣:“放開我,有人看著呢!”
那種委屈的神情就跟陳敬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摸一樣,這種委屈神情讓陳敬云產生的不是憐惜的感覺,反而是一種欲望,一種要把她攬在懷里,壓在身下的欲望。
“名字!”陳敬云絲毫不讓。
董白氏這時候見院門外的兩個丫鬟已經回過頭來看,見自家少夫人和陳家都督靠得有些近,雖然從她們的角度上看不見董白氏的玉手正被陳敬云緊緊抓著,但是也露出了疑惑神情。董白氏生怕她們發現什么,連忙低聲道:“白婷!我說了,快放手,要是讓她們看見了我就不用活了!”
“白婷?”陳敬云一邊放開了手一邊輕輕念著這個名字:“你父母是叫你是小婷還是婷婷?又或者是婷兒?”
可是這問題董白氏并沒有回答他。
陳敬云一松開手,董白氏就是連忙把手伸了回來,而后深呼吸著邁著小碎步匆忙向后去了。看著她匆匆而去的背影,陳敬云抬起手來,手中似乎還停留有那股白玉蘭的香氣。
不知道這是體香呢還是用的香氣,又或者是香囊,胭脂?
陳敬云對這些問題有些好奇,只是那董白氏已經是走開了十幾步遠,然后就是帶著那兩丫鬟匆匆離去了,這些問題今天怕是找不到答案了。
陪著陳俞氏用罷飯后,陳敬云并沒有匆匆忙忙趕回都督府,而是一整個下午都待在了柳河巷老宅,除了和陳俞氏說話外就是待在書房里頭偶爾看書,偶爾也和身邊的幾個人說話,甚至一起下了幾盤棋。
陳敬云外出從來就不是他一個人,隨同的除了衛隊之外還有秘書處的隨行秘術,一般正式行程于世峰也都會跟著,不過像今天這樣私下場合就只有秘書處的幾個隨行秘術了。畢竟于世峰身為都督府秘書處的秘書長,公務方面并不比陳敬云輕松多少,也總不能天天跟在陳敬云屁股后頭。
陳敬云安心在福州等待著各種消息到來的時候,浙江杭州里卻是顯得沉悶許多,朱瑞這個時候已經率領大軍進入杭州城內外,三萬大軍也陸續圍繞著杭州城展開了軍事部署,并和不遠處的國民軍第一師形成了對持。
自從昨曰凌晨發動兵變后,朱瑞手下的一個團上午時分就已經初步控制了杭州大部分地區,然后陸續開進來兩個團后就徹底控制了杭州城。下午的時候朱瑞就已經騎著高頭大馬進入了杭州,宣布正式接管杭州的防務。緊接著他一方面是調遣部隊在杭州南面布置防線準備迎戰國民軍可能的進攻,另外一方面也正在勸說周承菼。
可是現在浙江局勢動蕩,周承菼似乎對朱瑞也不太看好,所以一直對朱瑞的拉攏都是含糊著不正式表態。面對周承菼這種墻頭草和可能出現的國民軍,讓朱瑞相當頭痛。
已經差不多兩天時間了,可是事情的發展可他當初預計的完全不一樣,雖然說他順利的掌控了杭州,但是讓蔣尊簋給逃了出去,不但他帶走了一個團的兵力,而且浙江第一師剩下的部隊中又有兩個團投靠了周承菼,以至于周承菼的第二十五師一下子從五千多人膨脹到八千多,周承菼憑空漲了這么大實力后也是見風使舵,雖然表面上答應支持朱瑞,但是卻對朱瑞的軍事調動置之不理。這么一來就讓他當初預定的接受浙江第一師和第二十五師的計劃落空了。
這還不算,因為沒有抓到或者直接殺了蔣尊簋,而是讓蔣尊簋逃到了紹興,更可惡的是蔣尊簋竟然大發通電,說自己是叛亂,說自己是亂兵,并且還公開邀請國民軍清剿自己。
“去年革命時,我朱瑞帶著浙軍奮戰南京,在徐州前線和北洋軍廝殺時,你蔣尊簋還不知道窩在那里呢,竟然說我是叛軍,破壞革命?”朱瑞對蔣尊簋的指責極為氣憤,可是對局勢也有些無可奈何。
這兩天來從接收到的各方通電來看,雖然沒有人公開支持國民軍北上,但是同樣沒有人支持他朱瑞坐浙江都督一職,而都是說著雙方要和睦共處,和氣生財之類的廢話。
到了如今,朱瑞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南京還是燕京方面都浙江的事情都是不管不問的,現在浙江的局勢就全在于自己和福建的那個陳敬云。如果陳敬云真的決定來攻的話,只要自己擋住了那么浙江都督這個位置無論如何也跑不了,如果擋不住的話一切休提。
所以這兩天來他一直在忙著部署防線,準備以逸待勞一舉擊垮國民軍。
可是國民軍比他想象的還要膽小的多,兩天來雖然已經來到杭州城外,但是絲毫沒有進攻的跡象,反而是和朱瑞的第二師在野地里展開了對持。
面對國民軍的不進攻又不退卻,這讓朱瑞沉思了起來,一時間也鬧不明白國民軍到底怎么回事?難道說國民軍真的等待著南京或者燕京方面的出兵批準?還是說準備著等著援軍而來?
這段時間以來朱瑞收集了眾多國民軍的資料,雖然說都是參差不齊但是對國民軍大體的東西還是清楚的,知道國民軍現在有七個師,而在浙江就有三個師。如果這三個師標準都是和紹興的那個第一師一樣的話,那么在火力配置上將會遠遠超出自己的第二師,可是朱瑞怎么也不相信這三個師都和第一師一樣的裝備配置,這第一師是陳敬云的嫡系部隊裝備好還說得過去,要是其他部隊裝備都這么好他朱瑞就得懷疑他陳敬云是不是有點石成金的本事了。
先不說裝備這些,如果國民軍真的是在等待援軍的話,那么等他的第二師和一個第六師過來后這局勢就不太妙了。
到時候自己該如何應對?
第一百零九章 動亂之際
浙江都督府內,朱瑞和手下的一群將領們圍坐在大廳里。雖然朱瑞并沒有得到正式的浙江都督頭銜,甚至連自封都還沒有,但是這并不妨礙他住上了都督府。
“司令,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啊。現在外頭的國民軍第一師已經擺開了架勢,那就絕對不是來郊游。如果他們只有一萬人還好,我們三萬多,兄弟們都是打過老仗的人了,這一沖過去說什么也能把那個叫什么袁方的給宰了,然后把那個姓蔣的給抓回來就萬事皆休。但如果這么拖下去,萬一等國民軍把他們在義烏那邊的人馬都調過來的話,到時候就不太好辦了!”
有人干脆建議:“要我說的,等什么啊,直接開打,正好一鼓作氣把這國民軍給趕回福建去!”
“就是!金華那邊的人已經發來了電報,說是那邊的國民軍第二師已經連夜動身,這不就是明擺著要來對付我們嘛!”
眼看著手底下的將領們一個個都說要早戰朱瑞也是心理猶豫不決。
他所需要考慮的可比手底下的將領們要多,他很清楚浙江局勢很多人在注意著,更加清楚國內估計是沒什么人愿意看到國民軍大舉北上,徹底控制浙江。而陳敬云有這個膽子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為主動攻擊自己嗎?
朱瑞想不通,因為他不是陳敬云,他并不知道陳敬云到底在想什么。按照他來看,就算外面人注意著浙江,但是浙江兵亂絕對是借口進軍浙北的好借口,如果他朱瑞有這樣的機會肯定就會去做,而不是估計什么輿論之類的廢話。
但是他不確定陳敬云是否也會這么想。如果到時候陳敬云只是想著防備自己,沒有主動進攻的心思的話,那么自己主動攻擊國民軍是否會造成其他的影響?
朱瑞和一棒子人在商討未來出路的時候,事情卻是朝著他們預料不到的方向在發展。
杭州城外,第二師第四旅第八團下的一個連正在奉命駐扎在一段數十米長的山坡后防線,距離他們數百米之外的是國民軍的部隊。從昨天開始,雙方部隊就已經陸續接近,然而默契般各自停下腳步,開始修建工事,短短一天時間內就是形成了初步對持的狀態。
“格老子的,這些福建佬一整天挖那玩意也不嫌累得慌!”一個浙軍的排長一邊吸著旱煙一邊瞎扯著。
旁邊的給他裝煙的小兵道:“不就是嘛,我看他們是屬老鼠的,專挖地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