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案之后一定要銷毀痕跡,高全可不想讓其余的摻料糧食被鬼子察覺,在戰士們打掃戰場之后,下令一把火把這個營地里的一切燒了個精光。
在下山的路上,悄悄地拉過隨軍醫生厲岐,“厲醫生,當初在玉田縣的時候,咱們給鬼子那批軍糧里面下的藥有名字沒有?鬼子服用之后,能不能治好?”這些當初他都沒問過厲青山,老爺子一身正直,高全害怕問了之后,會讓老頭不高興,一直憋著沒敢問,時間長也給忘了。今天再次見到這些糧食,他實在憋不住這才想起問問厲岐,想來厲岐這小伙兒年輕,該不會像老先生那樣思想保守吧。
果然,厲岐對此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回答得很是干脆,“那批藥每一味都是最普通的中藥,是利用中醫的辯證法來確定各種藥的搭配比例,如果一定要取個名字,可以叫做化肌散。總之就是服用之后,讓人五臟不和,陰陽失調,易患各種疾病,抵抗力下降,肌肉力量下降,是一種慢性藥。古代有人捉來野獸馴養,給它的食物里摻雜這種藥之后,野獸就會行動遲緩,野性也會慢慢消失,由于人體比野獸孱弱,在有這些癥狀的同時,也容易生各種病。這藥用在野獸身上,只是讓它失去野性,用在人身上,就是毒藥了。”
原來是獸藥人服!中醫之術果然博大精深!高全對厲青山更加敬佩了,連這種稀奇古怪的方子都有,李先生真可稱為國醫圣手!
高全率領著他手下一營的這幾十號人趁天還沒亮就下了山。鬼子這個營地被襲擊,槍炮聲響了好一陣子,臨了,還放了一把火,鬼子聯隊指揮官只要不是傻得太徹底,都能看出不對勁來。再說這個大隊又沒被全殲,確切地說僅僅是被從宿營地趕走了,鬼子吃了這么大個虧,哪能善罷甘休?鬼子的援兵一上來,自己這幾十口子人,再想走可就來不及了呀!所以,在該做的善后工作做完之后,高全連一刻也沒停留,立刻命令部隊下山,也不回八達嶺了,一路行軍,趕奔張家口!
張家口現在形勢也是岌岌可危,鬼子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在變態殺人狂東條英機的率領下,于民國二十六年八月二十日向張家口發起攻擊。這些在關東呆久了的小鬼子,這一想到入關,想到關內的花花世界,就像發了情的公豬一樣,到處亂拱一刻也不安生。
劉汝明師長率領143師在萬全城和鬼子展開了一場血戰。二十九軍的戰士們雖然勇猛依舊,失去了羅文峪那樣的長城天險,說到底,還是武器裝備差小鬼子太遠,在付出了重大傷亡之后,還是擋不住小鬼子瘋狂的進攻,于二十三日退守張家口西南十五公里的孔家莊一線高地,與日軍展開再次血戰。
日酋板垣征四郎率第五師團向南口主戰場的右翼鎮邊城迂回,二十三日,突破鎮邊城西面的長城沿線,侵犯延慶、懷來。
高全率領著他的一營幾十號人到達張家口的時候,143師已經在孔家莊和日寇血戰到第三天了。旅長李金田重傷仍舊未愈,另一名旅長陣亡,劉汝明親自兼任,一名團長陣亡,一名團長重傷。高全的到來,本來劉汝明還是很高興的,他原以為這名他非常看好的年輕軍官也陣亡了呢,見到高全不僅回來了,身上還沒有再負傷,作為親手把他提拔上來的上級長官,當然有理由高興。不過看著高全手下這不到七十號人,他又實在高興不起來。
現在大家都在和鬼子廝殺,劉汝明也沒時間和高全敘舊,只是吩咐他帶部隊下去休息,準備晚上夜戰。根據小鬼子的戰斗習慣,在沒有取得勝利或者是失敗之前,一項是不分晝夜的輪番進攻。劉汝明也看出來了,高全和他手下的這幫人疲勞之極,現在根本就不能直接投入戰斗,還是休息好了,晚上等著加夜班吧。對于師長親自的安排,高全當然不能拒絕,再說他這些人跑了大老遠的路,也確實要休息一下了。
二十六日晚九點,鬼子又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高全的一營和二營、三營合編成一個營,團長陣亡,高全就暫時擔任這個混編營的營長。鬼子又上來了!
混編營的戰士以連為單位展開線性防御,偵察連剩下的那二十幾個神槍手高全全部帶到身邊,組成戰場阻擊隊,專門阻殺鬼子軍官。
這一招果然有效,鬼子在進攻途中,不停地有基層指揮官陣亡,嚴重的影響了鬼子的攻擊連貫性。最后鬼子不顧一切的發起了大隊規模的沖鋒。正在高全后悔不該在八達嶺夜襲戰中用光了所有的炮彈的時候,鬼子群中竟然響起了迫擊炮彈的爆炸聲!
第029章 血戰
高全詫異地回頭看看,在自己的后面,也就是炮排的陣地上又傳來幾聲爆炸聲,再回頭,正在向前沖鋒的鬼子又倒下幾大片。這小子,原來還藏了一手!
高全嘴角掛上了一抹微笑,抱著步槍瞄了個準,“啪!”的一聲,又有一個鬼子軍官頭上中槍倒了下去。高全現在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打死的第幾個鬼子了,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尋找一槍倆的機會,至于一槍一個的,只有鬼子軍官有這種榮幸。
“手榴彈!”一聲吶喊,把高全從一槍兩個的瞄準中打斷了,原來是連長王大柱在喊。高全伸手從旁邊抓起一顆手榴彈,左手拉弦,右手掄圓了,奮力扔了出去,“轟!”的一聲,手榴彈像一枚迫擊炮彈一樣,準確地在八十米外的鬼子群中爆炸了,這一下,倒下的鬼子超過了五個。
鬼子不顧傷亡的往上沖,眼看著就要進入手榴彈有效投擲距離了,王大柱立刻命令部隊投擲手榴彈。按說這個命令是應該高全來下的,他不是正在琢磨著哪兩個鬼子適合一槍倆嘛!
一片黑壓壓的手榴彈,就像雨后的蚊子群一樣飛向了往前猛跑著的鬼子,掀起的爆炸和炮火覆蓋都能媲美了,其中又以高全投出的那枚手榴彈扔的最遠,炸死的鬼子人數最多。
高全投出手榴彈之后,伸手就去抓他那把三八大蓋,猛然有人推了他一把,高全大怒,眼一瞪剛想罵人,就看見警衛員小于倒在了他剛才的射擊位上。高全心里一突,一把把小于拉了過來,就見小于左邊胸口的位置上多了個血窟窿!
小于是高全擔任營長之后的警衛員,一直以來,高全都對偵察連情有獨鐘,就算有什么事兒,也都是在身邊帶上幾個偵察員,極少專門喊小于做事的。小于則一直都不聲不響的跟在高全身后,像個影子一樣,高全平時也沒怎么在意他。現在是在戰爭時期,高全又沒什么私事兒要辦,再加上他的生活自理能力非常強,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幾乎沒有,像傳遞個情報了什么的,自有偵察連的人負責,而安全問題,像高全這種人,他需要在意個人的安全嗎?
沒想到正是這個平時一直被完全忽視的小伙子,竟然在高全遇到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替他擋了一回子彈,還是用胸口去擋的!
高全只覺得眼里火辣辣的難受,心里憋悶得有點喘不過氣的感覺。這傻小子!要是他自己受了這顆子彈,高全有十足的把握,在子彈臨體前的百分之一秒躲開致命位置,這小子這一下子,可是真的掛了!
“小于!”高全嗓子沙啞的叫了一聲,小于臉上露出了一個笑臉,隨即身子一軟,臉色忽然變得白了許多。這小子!別人死之前,不都是說幾句遺言的嗎?哪怕喊一句口號也好呀,這小子怎么一聲不吭就掛了?
高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忽然伸手把小于的一粒扣子拽了下來,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抓起身邊的手榴彈猛的投了出去。鬼子已經在剛才那陣手榴彈的集體攻擊中傷亡慘重了,現在正在往回退,離高全的距離已經超過九十米了,高全那顆手榴彈畫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居然越過了最前面的鬼子,在稍微靠后一點的鬼子群中爆炸了。
一連投出兩顆超遠距離的手榴彈,高全心里的負面情緒才算稍微得到一點緩解,重新抓起他的步槍開始向對面的鬼子觀察瞄準。
鬼子們留下幾十具尸體退了下去,王大柱跑過來,剛想和高全說句什么的時候,忽然看見旁邊小于的尸體,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停了幾秒鐘之后,嘆了口氣,在旁邊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高全把小于放平,擦干凈臉上的泥土,戴正軍帽。等高全在旁邊坐下來之后,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皺巴巴的煙卷遞了過去。兩人都點上火之后,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愜意的瞇起了眼睛。
“營長,你說這小鬼子這回到張家口來了有多少人?”
沒有得到回答,王大柱也沒有再問,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抽著煙,一直到陣地上有人大聲喊:“鬼子打炮了,快隱蔽!”兩人才趕緊戴上鋼盔,趴到戰壕里。
炮擊完之后,鬼子立刻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高全仍舊趴到那兒,當他的狙擊手,王大柱也不走了,就趴到高全身邊,也拿著一支步槍,和高全一起向鬼子射擊。
鬼子沖上來,被打下去,再沖上來,又被打下去,也不知道打退了鬼子多少次沖鋒。最危險的一回是鬼子發了狠,防守陣地上機槍掃射,彈如雨發,上千鬼子戴著鋼盔,忍受著成片成片的傷亡,玩兒著命的往上沖,最終沖到了陣地的前面十幾米,幾乎成了面對面了!
高全一聲令下,混編營幾百戰士人人一把大刀,猛地跳出戰壕,猶如一群下山猛虎一般,居高臨下沖了上去,和鬼子們展開一場慘烈的肉搏戰。高全舞動大刀,一連砍翻了三個鬼子,正想繼續擴大戰果的時候,耳朵里忽然聽到炮彈破空時發出的哨音,鬼子開炮了!
在兩軍戰士膠著著正在進行肉搏戰的時候,喪心病狂的鬼子指揮官竟然下命令進行無差別炮擊了!高全只來得及喊了一聲:“隱蔽!”就身子一伏,跟著一溜滾兒,就滾到了旁邊的一個炮彈坑里。
彈坑里已經趴著一個身上中了一槍還沒死,正在倒氣的鬼子,高全二話不說伸手抓住鬼子的脖子一邊使勁掐,一邊奮力的往鬼子身子下面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來了。
旁邊一動,好像是彈坑里又跳進來一個人,高全伸手拽出腿肚子上的匕首,轉臉一看,跳進來的是錢四喜。錢四喜發現彈坑里的鬼子下面還有一個人,先是嚇了一跳,等看清是高全之后,臉上露出了喜色。高全一把把錢四喜拉了過來,兩人一起把那個也不知道死了沒有的鬼子舉在頭頂上當傘。
鬼子的炮擊持續了大概有十幾分鐘,這十幾分鐘,彈坑里面躲著的兩個人卻覺得好像過了幾個小時一樣,一直到炮聲停了,倆人才合力把頭頂上的鬼子扔出彈坑。抬頭往外面看去,戰場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肢斷體,一塊塊血肉混合著泥土,灑滿了這片陣地。兩人不禁面面相覷。
第030章 調往二戰區
天亮之后,鬼子終于攻不動了,兩軍之間的戰場上留下一地的死尸。
鬼子雖然進攻乏力,卻是不愿意撤退,就這樣,兩軍僵持了下來。
混編營的戰士們默默地擦拭槍支,檢查裝備,有戰士到陣地中間搬己方戰士的尸體。鬼子也要收尸,雙方此時倒是配合默契,都沒有打擾對方,各干各的。有時雙方士兵的尸體交纏在一起,兩邊收尸的士兵還合力將尸體分開。
高全正在和錢四喜、王大柱,以及混編營的其他幾個軍官在統計此戰的傷亡情況,有個通訊兵過來找高全了。師座有請。
高全還以為是師長要給他下達新的作戰命令,趕緊隨著那個通訊兵走了。
劉汝明的臉色憔悴了許多,經過這一夜的惡戰,好像比昨天又清瘦了幾分。
“報告,混編營營長高全前來報到!”高全對劉汝明一直是懷著幾分敬意,雖然身處戰場,卻也不肯少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