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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林自己抬起頭看了一眼墻上的石英鐘,點點頭。
“二叔,你就盯著這盒子?盯了一個晚上?”
黃海林卻是答非所問,“看不懂,看不懂啊!看來,也只能問問你大伯了。”
說著話,站了起來,由于時間坐的太久,身子一歪,就差點跌倒了,黃雀趕緊將他扶住。
這人是鐵,飯是鋼,黃海林都好幾餐沒有進過食了,成這個樣子,倒也是一種正常反應。
黃雀情不自禁又想問自己身體的事情,可黃海林卻真的跟掉了魂一樣,從里間拿了一塊紅布,細心的將盒子包裹起來之后,說道:“等下你去一趟貓兒口,跟你大伯說一聲,晚上去夕月樓吃飯,還有你奇虎叔,也通知一下,好久沒跟他們兩個好好的喝上一杯了。”
說完,自顧自的進了自己的房間,不過隨即又回頭,看著黃雀,輕聲的說道:“關(guān)于驢卸磨跟小丟的事情別告訴你大伯跟奇虎叔,懂了嗎?他們要問,你就說不知道。”
“我明白了,二叔……”
黃雀想問黃海林要不要吃飯?可話到嘴邊卻是咽了回去,他現(xiàn)在是一肚子的話要對黃海林講,可實在是沒有機會啊,黃雀也知道,他這個二叔啊,一旦著魔了一樣東西,那其他的就根本沒心思去聽了,即便天塌下來也不例外。
想到此,他也只能是悻悻然退出了房間。
剛剛走下樓,就聽見外面摩托車的轟鳴聲響起,一看,紅色車身,車頭處那大大的黃色‘揚’字,除了揚大小姐揚眉還有誰?
小丫頭對于自己臉上的淤青一絲都不在乎,不過膝蓋倒是沒什么大礙,擦了紅藥水,經(jīng)過一個晚上,就再次能活蹦亂跳了。
揚眉今天長發(fā)披肩,帶著紫色太陽鏡,穿一件朱紅色的花格子長襯衫,在下端打了一個結(jié)直接系在了身上,露出半截雪白雪白的小蠻腰,下身則是穿著一條天藍色的超短牛仔褲,又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皙讓人垂涎欲滴的玉腿,一雙紅色小板鞋,這一番裝束看上去,那是既性感,又清新,還有著不少的小誘惑。
“過兒!”死丫頭下了紅色幻影,就大呼小叫了,至于昨天晚上經(jīng)歷的一切,恐怕早就被她忘的是一干二凈。
黃雀瞪了她一眼,也懶得跟她爭辯了。
“怎么?不理姑姑了?”揚眉湊了過來,拿掉了紫色太陽鏡,大眼睛咕嚕嚕的亂轉(zhuǎn),唯恐天下不亂。
“多大個小屁孩啊,還姑姑姑姑的稱呼自己,也不害臊?”黃雀針鋒相對。
“怎么?生氣啦?誰讓你只能做乖乖的小黃雀呢?”
說著話,揚眉笑了起來,轉(zhuǎn)身就去跟劉金銀和邢不該打招呼去了,這個死丫頭對這里的所有人都熟悉,三天兩頭就往這里跑,有時候還直接就沖上樓,劉金銀好幾次看動作片的時候都嚇的趕緊退出播放器,可揚眉有時候就是死不罷休,在電腦上到處亂找,劉金銀這個老家伙對別人大大咧咧,可惟獨對這個死丫頭那是害怕到了極點,碰到揚眉突然襲擊,關(guān)機又來不及的情況之下,干脆就直接拔電源了。
黃雀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再過下子就是下午的四點,還要去貓兒口接大伯趙道途,想了想,就去了前面柜臺拿黃海林途銳的鑰匙。
接趙道途,那可不能開著摩托車去,這年輕人的玩意,稍微上了點年紀的人都是不會去坐的。
揚眉本準備跟劉金銀胡侃一通,見黃雀要開車出去,立馬拉著小丟就鉆了進來,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去哪?”
黃雀打著方向盤,“要去就去,還問個屁啊。”
“喲,還拽起來了啊。”
“不是吧,我小黃雀一只,那敢在揚格格面前囂張啊,你說呢?”
“死相!”揚眉一巴掌拍在黃雀的肩膀上,三人開著車離開了。
貓兒街,位于傾城市八一公園的附近,是傾城市唯一的古玩一條街,聽說以前那個地方野貓成群,詭異非常,又因整個市場成貓口形狀,所以就有了這樣一個名字,現(xiàn)在呢,改成了古玩市場,倒是熱鬧無比,至于傳說中的什么神啊鬼啊的,在錢這尊大菩薩的面前,又算什么呢。
揚眉一路上都嘰嘰喳喳,幸好說話的對象都放在了小丟的身上,小丟這個臭小子,也似乎對誰都沒有討厭煩躁之心,永遠做那個忠實的聽眾,倒也剛好讓揚眉狠狠的過了一把吹噓的癮。
貓兒街不大,可也不算小,成環(huán)狀,周圍旮旯里面全是店鋪,金銀,美玉,字畫,瓷器,還有造假的青銅器,甚至兵馬俑都有銷售,當然,只要神經(jīng)稍微有些正常的人都知道那是百分百的假貨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小茶鋪,麻將館,棋牌室,休閑亭,總之,這個地方是龍蛇混雜,做什么的都有,有些閑的蛋.疼的還學單田芳老師講一段評書,自娛自樂一番。
黃雀將車停好,帶著小丟跟揚眉向前走去,夏天的太陽是很毒的,幸好貓兒街以前的那些大樹沒有被砍伐,現(xiàn)在呢,倒成了一把把陰涼的大傘,也為貓兒街這個地方增加了不少文化底蘊,能有如此參天大樹的地方,那多少都是有一些歷史的,古玩一道的人,不就喜歡沒事找事的編造個故事來調(diào)侃人嘛。這東西,故事越多,越詭異,越奇特,就越能從別人口袋里掏錢了,開古玩店的人都知道,將一樣東西賣出去,東西本身的品質(zhì)跟底蘊很重要,可更加重要的還是賣東西人的口才,將死的說成活的,將根本驢唇不對馬嘴的東西扯到一塊,那才叫著高手,尤其是騙那些不懂中國文化又偏偏錢多的沒處花的外國友人,講一段貂蟬跟董卓不得不說的故事,侃一段呂奉先沖冠一怒為金蓮,武松娶妻叫木蘭,管他什么邏輯,管他是不是一個時代,能賺錢就行。
黃雀剛來傾城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往這個地方跑,沒事看看早已經(jīng)不印刷了的小人書,連環(huán)畫,那感覺啊,就跟回到了小時候一樣,聽說這種東西70、80后的有些藏家十分的鐘愛,倒是火爆了一陣狠的,等到老板趕他們離開的時候呢,就又跑去聽別人講故事算命,那生活叫一個充實啊,后來玩多了,也就膩了,這幾年迷上了賽車,就更加來的少了。
貓兒街東邊坐北朝南一處店面,古色古香,聽說還是前清時候留下來的,那就是趙道途的鋪子,名叫‘玄門閣’。
要說這玄門閣在貓兒街這個地方,還真是一個奇葩,整條街,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它既不是古玩店,也不是現(xiàn)代的茶鋪飯館,至于是什么,就要從趙道途這個人先開始說起了。
趙道途在傾城市是個名人,不僅僅是因為十三年前他幫過黑道大哥揚奇虎東山再起,更多的還是因為他自己本身的實力。
熟悉趙道途的人都知道他有三個稱呼,有人叫他趙大師,還有人叫他趙妖道,更多的人干脆連趙字都省了,直接就叫神棍。
可雖然如此,不管別人怎么說,趙道途依舊混的是風生水起,每天進出玄門閣的人那是絡繹不絕,而且大多數(shù)都是有錢的達官貴人,而所求之事也必定是廠房選址,移墳落戶,算命,批卦,觀風水,指迷津,偶爾呢,趙道途也治治疑難雜癥,什么撞鬼了啊,奇癥纏身啊。
專門做這種事情的人,也怪不得別人將他跟妖道神棍掛鉤了,有的人甚至都說,這玄門閣干脆改成坑蒙拐騙閣算了。
可話說回來,那些高官富商,難道腦子一個個被驢踢了,抱著錢來給趙道途花?也是不可能的嘛,黃雀就聽說五年前有個富商的老婆生了怪病,怎么樣都治不好,最后來到玄門閣,趙道途一碗‘神茶’,一張靈符就輕松搞定,至于是碰巧,還是真的對癥下藥,那就只有鬼才知道了。
有人說趙道途是利用迷信賺錢,也有人說趙道途根本就是社會的人渣,可黃雀認為,說這種話的人都是嫉妒,趙道途做生意從來都是你情我愿,要真一點事情都解決不了,玄門閣為什么天天那么多人來跑呢?難道都是燒壞了腦子?再說難聽一點,就算人家是坑蒙拐騙來的,那也只能說是人家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去騙啊?
三人走進了玄門閣,一看情形,黃雀就知道,沒兩三個小時,這趙道途是絕對出不了門,這老神棍,做生意都做到讓人排隊的境界了,高,實在是高。
第二卷 蠱門怨
第四十一章 趙大師
‘玄門閣’裝修風格極其的古樸,整個客廳都以黑色朱紅色為主要基調(diào),紅木茶幾,紅木沙發(fā),實木暗紅色地板。
四壁簡潔非常,正上方位置掛著一張中國風山水畫,藍天碧水,高山峻嶺,十分的有意境,只是不知道是取景哪里,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畫,并沒有落款,西面的墻上則是掛著一副大牌匾,寫著‘靜由心生’四個字,蒼勁有力,左下方有一印章,印有‘千松萬柏’四個篆體字型,懂的人一看,就會明白,這四個字乃是當代書法名家祖松柏先生所寫,拿到外面的市場上,隨隨便便的換個六位數(shù)那是不在話下,祖老已經(jīng)接近八十歲高齡,萬一哪一天掛了,那這四個字,就會瞬間飆升直接可以換一輛法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