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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開口,眼淚已經(jīng)掉了下來,“我……我沒醉。其實我喝酒不容易醉,展戎你知道嗎我很清醒!主動的那個人是我,唐騅……唐騅才是被動的……我不敢說,我不敢跟任何人,包括你。我沒有醉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包和手機(jī)都丟了我聯(lián)系不上你……我知道唐騅也知道,我們倆都知道,所以一旦有人調(diào)查,最先完的人是我。”
她哭著說:“唐家跟我提了條件,要么我跟你分手選擇唐騅,要么我身敗名裂千夫所指,我沒得選……如果那樣,不單是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曾經(jīng)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人挖出來放大,就算我不在乎這些我們也不可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親朋好友,他們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覺得……惡心。我不單是為了你,我是為我自己還有我父母弟弟朋友,你當(dāng)我自私也好,愚蠢也罷,我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做選擇。”
展戎愣在原地,他盯著她,問:“如果,如果我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如果我說我可以堅持并且說服我的父母,如果我說我能忍受你說的那些呢?”
葉扶桑伸手擦淚,抬頭看著展戎,呼出一口氣,認(rèn)真的問:“展戎,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你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艱難,你說求爹爹拜奶奶的日子終于過去了,你說往事不堪回首中,你說幸虧你現(xiàn)在小有成就,否則再來一次你肯定會崩潰自殺。那么展戎,如果現(xiàn)在三十而立的你再一次回到最初的一無所有,父母年邁,窮困潦倒,背井離鄉(xiāng)從頭開始不一定能成功的事業(yè),你愿意嗎?”
葉扶桑盯著他的眼睛,然后慢慢拉下他的手,“我不愿意,我不想回到農(nóng)村的家里,感覺自己像個臨時的過客,壓抑的過著每一天,也不想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丈夫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更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我是個品行不端勾引富家公子哥的壞女人,更不想我的丈夫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妻子過著低人一等的日子。所以展戎,我做了選擇,我們分開,然后各自過自己的生活,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我既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為你犧牲,我是做了對我們都好的選擇。”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傘撐開,往臺階下走了兩步又站住,沒有回頭,只淡淡的說:“精神好點的話把車開回去,路上開車注意安全,再見。”
這才是對他們彼此最好的選擇,否則,所有的一切都是極端。
展戎站在走廊里,神情木然的看著那把白色的雨傘越走越遠(yuǎn),直到過了拐角,再也看不到蹤跡。
他知道他和她之間,就這樣結(jié)束了。
短短幾個月的百般受阻處處不順的戀情,他跟她,似乎一直無緣。
相識三年,他看著她成長,努力讓自己的事業(yè)有所成就,以為這樣才有足夠的信心給她好的生活,他選擇開始的時候,卻從來不知道會是這樣一種結(jié)局。
葉扶桑回到樓上,拿了毛巾擦臉上的水,看著鏡子里的人,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稍稍加速,然后回到房間準(zhǔn)備提前休息,這兩天休息的都不好,她總要給自己一點動力。
什么都收拾好了以后,她剛在床上坐下想翻兩頁書,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葉憲的號碼,她不知道家里又有什么事,嘆口氣還是接了起來,“喂?”
葉憲正在洗腳,一邊洗腳一邊說話:“阿桑,是我。你現(xiàn)在干什么?”
葉扶桑實話實話:“我剛洗完,準(zhǔn)備睡覺。”
葉憲皺了皺眉頭,突然說:“還騙我?是在外面跟展戎約會吧?”
拿著手機(jī)的手頓了下,葉扶桑低聲說道:“沒有,明天上班,今天要早點睡。”
“在家?”葉憲豎著耳朵聽了聽她那邊的動靜,“怎么這么安靜?”
葉扶桑身心疲憊,只想快點睡下:“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真準(zhǔn)備睡覺,桐城外面正在下雨,這天也不適合約會。”
葉憲點點頭:“那就行。今天青銅給家里打電話了,怎么他跟展戎也有點誤會?”
葉扶桑不想說任何人壞話,特別是展戎,“青銅年紀(jì)小,不大懂事,展戎沒跟他計較……”
“青銅一直挺懂事的,好歹正規(guī)大學(xué)大學(xué)生,怎么也比那些不正規(guī)大學(xué)的有素質(zhì)。怎么你媽說展戎人品有問題,他也說展戎有問題?”葉憲看了眼拿了擦腳布進(jìn)來的蘇蕙,“你別怪人家說展戎壞話,他們都是為了你好。青銅說展戎有暴力傾向,暴力傾向就是會打人的意思,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葉扶桑笑的力氣都沒有了:“爸,展戎人品怎么樣,你也見過人了,媽和青銅接觸他的時間和你接觸他的時間一樣多。他是我老板,我在他公司工作了三年,從來沒有人說他有暴力傾向。”
“他沒暴力傾向,能好好的見人家第一次就動手打人?”葉憲的嗓門突然就提高了,火氣也跟著上來:“你弟親眼看到的,他還能騙我?他是為你好,擔(dān)心你才跟我們說的,你以為他是故意說展戎壞話?我看你還真是被人迷昏頭了!”
葉扶桑沉默的聽著電話那端的聲音,等葉憲停下了才開口:“爸,我今天不舒服,先睡了……”
葉憲正在火頭上,聽她這樣說以為她找托詞不想聽,頓時火了:“怎么?說你兩句還說不得了?我是你爸,說你兩句怎么了?你這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吼了一半,蘇蕙一把把電話搶過去,瞪了葉憲一眼:“有你這樣跟孩子說話的?阿桑多大了?還是小孩子?她能不知道青銅是為她好?”
蘇蕙顯然沒捂著話筒,葉扶桑在那端聽的一清二楚,她苦笑,這就是蘇蕙的高明之處,就是因為她這樣,所以葉憲才對她死心踏地,覺得沒娶錯老婆。
“喂,阿桑,是媽呀,”蘇蕙在葉憲旁邊坐下,拿起電話放在耳邊:“你別聽你爸的,他大嗓門,說話就跟吵架似得,別跟他一般見識。青銅還小呢,他懂什么?看到的都是表面,展戎好不好你說了算,我們的話也就是說說……”
葉憲在旁邊突然跳起來吼了句:“放屁!他要是好,怎么你跟青銅就見一次都說有問題?她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蘇蕙在電話里語氣訕訕的說:“阿桑,你別聽你爸瞎說……”
“媽,”葉扶桑淡淡的說,“你讓我爸別生氣,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你們也別瞎操心了,我跟展戎今天分了,所以你們也不用考慮喜歡還是不喜歡,以后也沒機(jī)會見面,所以大家都忘了吧。”
這話一說,蘇蕙就愣了:“分了?今天分的?別不是騙媽吧?因為什么事啊?不會是因為他真的會打人吧?”
葉扶桑只說:“已經(jīng)分了,就沒必要問原因了。”
結(jié)果蘇蕙不依不饒:“那也得說為什么,這好好的為什么分?是他提的?他外面有人了?還是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媽,”葉扶桑說:“沒事我掛了,我不舒服,可能有點著涼。再見媽,我下次再給你跟爸打電話。”
“哎,你倒是跟我說說為什么……”蘇蕙話沒說完,葉扶桑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蘇蕙拿著電話跟葉憲攤手:“掛了。”
葉憲過來追問:“剛剛說什么分了?別不是她跟展戎分了?”
蘇蕙點頭,“可不是,怎么好好的突然分了?之前不是處的挺好?要說條件,展戎可比一般人好多了,這分了多少有點可惜。”
葉憲的火氣已經(jīng)去了一大半:“人品不好,分就分了,沒什么好可惜的。”
蘇蕙看了葉憲一眼,把電話放到一邊,“話是這么說,不過現(xiàn)在找個像展戎那樣的人才條件可不容易,男人嗎,不就得靠女人調(diào)教?要是被管好了,那可就不一樣了。阿桑這是沒那個命啊,碰到個這樣條件的還沒抓住……”
葉憲不耐煩的說了句:“她自己抓不住怪誰?就訓(xùn)她兩句,誰說展戎什么了?就跟我們說分了……”
葉憲這心里,就是典型的要展戎當(dāng)女婿他不踏實,覺得老婆兒子都說他不好,他怕葉扶桑真嫁了個垃圾,可這不拖泥帶水的分了,一點余地都沒有,他又覺得可惜,畢竟那樣人才條件的人難找。再聽蘇蕙那樣說,葉憲就更煩躁了,“行了行了,睡你的覺,有事明天再說。”
蘇蕙收拾妥當(dāng)躺下來,心里有事一直睡不著,抬頭看看身邊的葉憲,也還沒睡著,伸手推推他:“哎,你說展戎這樣的條件,以后要是能拉青銅一把,青銅是不是得少奮斗十年?我本來還指望當(dāng)咱們女婿了,多少幫下青銅,這跟阿桑黃了,等于我們就斷了這條線了不是?”
葉憲困意上來,正是迷糊的時候,不耐煩的說了句:“斷就斷了,要不然能怎么著?跟咱們家沒關(guān)系,人家認(rèn)得咱們是誰?”
蘇蕙白了他一眼,男人就是男人,一點心眼都不知道留:“那他要是跟咱們家有關(guān)系呢?”
葉憲納悶的扭頭看她一眼:“都分了,能有什么關(guān)系?”
蘇蕙往葉憲面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事在人為啊,他跟阿桑分了沒關(guān)系,你說我姐家的丁桃配展戎怎么樣?要樣貌有樣貌,要工作有工作,好歹是當(dāng)老師,鐵飯碗呢。”
葉憲想了下:“你別想了,你姐家丁桃有阿桑的樣貌嗎?展戎那條件的,能找人我閨女說明他眼光高,丁桃那樣的……”
語氣滿是不屑,葉扶桑再怎么著也是他閨女,長的好人所共知,有眼的都看得見,丁桃那樣貌能跟他閨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