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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重地,你們如此,實在是……實在是……”
見裴行云和顧望舒完全無視他的存在,越來越投入,尉遲未然忍不住怪異著語調出聲打斷這兩人。
裴行云聽此,戀戀不舍的放開顧望舒的唇:“情到深處,情不自禁,相信即使佛祖,也能諒解我們。”
尉遲未然此時非常的討厭裴行云:“可讓別人看到的話,別人要如何看待小舒?你置小舒的名聲于何地?”說著,他雙拳緊握為裴行云的孟浪。
“名聲?”一直沒開口的顧望舒突然挑眉輕嘆一聲,然后示意裴行云放開他,向前走了兩步,到尉遲未然身前,自嘲著說:“你覺得,在大京,除了眾所周知的淫蕩之名之外,我還有什么名聲?”
那可都是拜尉遲薇薇所賜。
尉遲未然的臉又白了幾分,他不想傷害顧望舒的,他來此,也只是想解釋,想求得顧望舒的原諒,還想為那個無緣的孩子道歉,卻沒想到話一出口會是那樣。
“福伯說你會武功。”就在尉遲未然痛苦自責的時候,顧望舒又開口了:“他說你武功還很不錯……呵呵,和你同床共枕那么久,我竟不知你會武功也是,在你眼里,我是早晚都會休棄的不可信之人,你瞞我也是應該的,不過,現在你既然非想與我談,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尉遲未然所有的冷靜,所有的理智都沒了,這么久這么久,終于等待顧望舒的愿意,他也甘心了,此時他不是尉遲家的家主,不是駙馬,不是他娘的乖兒子,也不是尉遲薇薇的哥哥,他只是他自己,只是尉遲未然。
他什么后果都不想考慮,他只想憑心而活。
“小舒你愿意聽我說了嗎?”
顧望舒不理會他,兀自道:“既然你有武功護身,就接我大哥三招,算是讓我出口惡氣,然后我們再談……當然,你若不愿,也自可離去。”
裴行云有大京戰神之名,且在戰場上那么多年,功力自不用說,雖然比不上福伯,但比起尉遲未然卻一定是只高不低的。
“好,我接他三招。”尉遲未然沉默了下就答應了。
他知道裴行云不會放過他,但是……無論是尉遲薇薇的算計,還是流掉的那個孩子,都在時刻的折磨著他,他不愿也不想就這么跟顧望舒撇清關系。
“大哥,麻煩你了。”尉遲未然答應之后,顧望舒便看向裴行云。
裴行云活動著自己的手腕,揚唇一笑:“沒關系,大哥我樂意的很。”
鑒于顧望舒在場他不能要了尉遲未然的性命,但趁機好好收拾尉遲未然一頓,卻是輕而易舉的。
哎,可惜顧望舒只說三招,要是三十招,五十招的話,那就更好了。
“尉遲公子,本將軍在戰場上殺人殺慣了,只懂殺人的手法,不懂切磋的手法,若是下手重了,還請見諒。”裴行云說的客氣,但體內卻已運起了十成功力。
尉遲未然抿了抿唇:“若真有個萬一,也只是我技不如人罷了,不怪將軍。”
今日來時,他就告訴自己,不論是為了自己之前對顧望舒的作為還是為那個孩子,他都要忍讓,今日,他不是尉遲家的家主,不是大京首富,他只是一個償還過往的罪人。
而未來他打算如何……那就得先看顧望舒是何態度了。
………………
裴行云知道自己只有三次出手的機會。
三招,用十成十的功力,就算尉遲未然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條命了。
當裴行云收手的時候,尉遲未然的五臟六腑都跟移了位一樣,面如金紙,半跪在地上,不斷的咳血。
就連干凈的衣衫,都被裴行云的掌風扇的蒙上一層灰塵。
看上去著實狼狽的緊。
裴行云低首看著他,目光復雜,尉遲未然愿意為顧望舒做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他還有幾分真心。
顧望舒走到裴行云身邊,輕聲道:“大哥,你先去凈因寺外等我,我與他說上幾句,稍后就到。”
若是之前,裴行云必然不會同意。
但現在,尉遲未然被他打成重傷,沒有能力傷害顧望舒,所以他也放心了,他點了點頭:“好。”
顧望舒目送裴行云離開,然后才緩緩走向尉遲未然,半蹲下身子看著他:“大哥有分寸,那三招,要不了你的命,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吧。”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從尉遲未然唇上滴下的血跡,若是以前,看到這么狼狽的尉遲未然,他該多緊張,多難過?而如今,他依舊難過,卻又覺得自己不該難過,更沒有難過的權利。
要想忘記一個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所幸是尉遲未然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影響他了。
“小舒!”尉遲未然輕咳一聲,伸手抹掉唇上的血,抬眼看向顧望舒,神情之間沒有一絲怨恨,只是帶著憂傷和惆悵:“婚禮上那件事的真相,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我想代替薇薇說一聲對不起。”
顧望舒點了點頭:“我接受。”但日后若有機會找到尉遲薇薇,他還是不會放過尉遲薇薇,沒有尉遲薇薇的那場算計,就不會有那個孩子……
“宮里那件事……我們的孩子……”說到這里,尉遲未然的聲音,竟然有幾分哽咽。尉遲未然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才醒悟過來,以前他給顧望舒下避孕藥是多么愚蠢的決定,若是,現在他跟顧望舒之間有個孩子,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孩子已經死了。”顧望舒打斷尉遲未然的話:“你就不要再提他了……你以后,還會和公主有很多孩子,我也是,也會和別人有很多孩子,我們以后都不會缺孩子,所以,你就不要再想了。”
尉遲未然覺得顧望舒的語氣太冷漠了,他覺得非常難過:“那畢竟是我們兩個的孩子,難道……你就沒期待過嗎?”
顧望舒先是怔了下,然后笑了:“呵呵……呵呵呵呵,我沒期待過?若沒期待過,怎會被你哄的喝下那些避孕藥,不要忘記了,你告訴我,那些藥……是給我調養身體的,既然你都不想要,我期待又有何用?”這話剛說出來,顧望舒就有些后悔了。
他是想借此機會與尉遲未然一刀兩斷,為什么會用那樣不甘的語氣給尉遲未然說那些?
他不在乎了,早就不在乎了,不在乎尉遲未然,不在乎那個孩子,他一點都不在乎!!!
然而,面對他前面的話,尉遲未然卻更加痛苦:“對不起。”
顧望舒很厭煩聽到尉遲未然說這三個字……就像別人說的一樣,說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干嗎?
“你要說的只是這些?那好,你的道歉,你的對不起,我都接受了,不過,大哥他說的沒錯,現在我是將軍府的人,與你之間,應該回避,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將軍府找我,那會讓我很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