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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都沒看赫連明昭一眼,直接往室內走去:“不是說讓段某為六爺的愛妾看病的么?段某人已經來了,不知六爺的愛妾在哪?”
“愛妾?”赫連明昭難得的遲鈍了下,然后皺起了那如潑墨畫般的眉,這才反應過來那愛妾說的是顧望舒。
在段子聰之前,從未有人在他面前這么說過,他還真是萬分不熟悉。
躺在床上正難受的顧望舒也聽到了段子聰的話,心里對那個愛妾萬分抵制,雖還沒見到段子聰,心里就覺不喜了。
“是的,賤內的確有些身子不適,還請段公子出手相救。”說著,赫連明昭將段子聰引到床邊。
段子聰點了點頭,跟在赫連明昭身后,打量著這個屋子,心里覺得這里也很稀松平常嘛,一點都不像是金屋藏嬌的樣子。
等赫連明昭對顧望舒說:“小顧,段神醫來了。”的時候,段子聰才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將眼神移到了床上那人身上。
待看清那人的相貌之時,他心底無可抑制的升起了幾分訝異。
原以為會看到個妖媚如女子,或是絕色無雙傾國傾城的美人兒,沒想到,見到的,會是這樣一個少年。
怎么說呢?
這少年一眼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就是干凈,好像是萬花叢中的盡頭驀然出現一條清泉一樣,干凈,清澈,無垢,但雖清,卻不俗,連半分的媚都沒有,雖沒有嫵媚,卻有一種特殊的韻味,讓人轉不開目光。
他的容貌很精致,五官恰到好處,比一般的美人好看多了,但卻也不能說是絕世罕見,只能說是……湊在一起讓人感覺非常的好看,非常的舒服。
比他那曾經有著江湖十大美人之稱又溫柔賢淑的大嫂還讓人舒服,比他那自恃相貌無人可及的小師妹還好看。
就連一向對美人避如蛇蝎,生惡痛絕的他,看著這個少年心底都升不起一絲厭惡來。
危險!!!
顧望舒的形象,雖然出乎段子聰的意料,但段子聰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若是一般的媚俗貨色,倒是好打發,但這樣一個跟別人不一樣的人,反而是更讓人難以捉摸。
特別是這個少年身上的干凈,讓人很有一種將少年身上沾染上自己色彩的沖動。人人都有那樣的劣根性,見不得過于極致的東西,若真有過于精致的東西,都很想做第一個打破那種精致的人。
他那個傻侄子,在玄冥宮十多年,除了練武就是殺人,接觸的女人和哥兒屈指可數,難怪會對這么個不俗的哥兒對心。
他該怎么做呢?
若這哥兒是平常人,他肯定舉雙手贊同自己的侄子娶對方,但是……這哥兒,偏偏不是一般人。
所以,很抱歉,他可能要拉手催‘草’了。
他是給這個哥兒下見血封喉的毒藥呢,還是那種慢慢滲透逐漸死去的毒藥?還是現在暫且饒了他,等事后再回過頭來直接動手殺了他?
段子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顧望舒也看到了段子聰。
和段子聰一樣,顧望舒也對段子聰的形象產生了質疑,但這份質疑,卻跟段子聰的質疑完全相反。
段子聰一頭無法被一個鑲嵌著耀眼綠寶石的玉冠束起只在左右鬢角留下兩縷,一雙似是含著波光的桃花眼給人一種欲語還休的錯覺,眉眼之間又有掩不去的風流瀟灑,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邪笑,除此之外還穿著騷包的綠袍……這里沒紅花讓他襯,手上還拿著裝13用的碧蕭……這個人,真的是懸壺濟世的神醫?
他不是一個紈绔子弟?不是一個花花大少?
這太讓人驚訝了。
這個人縱然長的俊美無濤,但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放蕩不羈,他真的是玉面神醫?不會是別人冒充的吧?
要知道,在顧望舒知道有玉面神醫段子聰的存在的時候,我告訴曾幻想過段子聰的形象。
他以為,段子聰不是一個氣質如蘭,溫和儒雅如花滿樓那樣的男人,也該是個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模樣……怎么都想不到,會是一副無可救藥的風流紈绔大少模樣。
段玖怎么會認識這樣的人?
那樣嚴肅的正經的段玖……真的不會被這個家伙教壞么?
這個家伙不會徒有其名,其實是個繡花枕頭,蒙古大夫吧?
顧望舒很少以貌取人,但是段子聰剛剛先說那個‘愛妾’讓顧望舒反感,后來這副風流紈绔公子的模樣又跟顧望舒原先預想的差別太大,這種落差,讓顧望舒不可抑制的在心底抹黑起段子聰起來。
顧望舒和段子聰兩人,就這樣兩兩相望,你看著我,我打量著你,兩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化不大,一點也看不出一個想殺了另一個,另一個對對方也充滿了厭惡。
在赫連明昭眼里,這兩個是在赤果果的,眉、目、傳、情,有木有?
于是,六爺不爽了。
他那雙宛若深潭般的眸中壓抑著某些沉郁的情緒,清咳幾聲打算兩人的‘深情凝視’,聲音冰冷道:“段神醫,小顧他已經不舒服一陣兒了,你還是趕快給他瞧瞧吧。”
在皇室長大,赫連明昭總是比旁人多幾個心眼,也比常人想的遠的多。
他甚至開始懷疑顧望舒與段子聰本就認識,段子聰因為顧望舒幫他解決瘟疫的事情,而如今顧望舒知道段子聰在善王府,裝著身子不熟見段子聰?
這兩人想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
這樣的猜想,讓赫連明昭很是不悅,并且在他心底暗暗下決心,以后決不讓這兩個人在接觸。
等大京帝都的情況好些,他會接顧望舒去善王府,那時候就不能讓段子聰住善王府,他一會兒就跟段子聰說皇帝是事,把段子聰支到皇宮去,離顧望舒遠遠的。
段子聰將碧蕭別在腰間,笑嘻嘻的對顧望舒說:“顧哥兒,伸出手來。”
顧望舒很不喜歡這樣嬉皮笑臉的人,表現不很熱絡,但他身體的確不適,便伸出了手。
段子聰把了脈,一下子就摸出顧望舒懷孕的事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