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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間被他的氣息給霸占，說實(shí)話，蘇沫然并不討厭這種感覺，至于為什么不討厭，蘇沫然也說不上來，但是蘇沫然不喜歡這種被人給壓制住了的感覺。

明明他有時候看起來那么弱柳迎風(fēng)，明明看起來又妖又魅，為什么這個時候的他那么霸道，那么……讓人無法反抗呢？

柳含葉忽然吃痛，空腔中瞬間多了血腥味。

放開蘇沫然，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是血，自己的嘴被蘇沫然給咬傷了。

雖然有點(diǎn)痛，柳含葉卻不惱，“沫沫，你這樣咬我很痛的，下次記得溫柔一點(diǎn)。”

“柳含葉！”蘇沫然狠狠地瞪了柳含葉一眼，這男人，很無賴！

柳含葉被咬了還死不長記性地湊上來。

彎下身，湊近蘇沫然的耳朵，很近很近，幾乎要貼上蘇沫然的耳朵。

“沫沫，以后叫我天離，記住了。”

柳含葉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陣風(fēng)，很舒緩，卻帶著一股蠱惑人的力量。

他讓她叫他天離。

天離？

蘇沫然抬眼看著柳含葉，他的嘴角若有似無地上揚(yáng)著，勾起一個淺淺的卻很誘人的弧度。

★

蘇沫然回到蘇府，剛進(jìn)東廂房，看見蘇易澈人在東廂房，最初的一瞬間的驚訝過后，蘇沫然的臉上又恢復(fù)了她一貫的平靜。

蘇易澈在蘇沫然的房間里面等著蘇沫然。

蘇沫然從蘇易澈的身旁經(jīng)過，卻將他給無視了一個徹底，蘇易澈沒開口，蘇沫然也不打算主動開口和他說什么。

蘇易澈的心里蔓延開一絲苦澀的味道，“沫然，我有話要對你說。”

蘇沫然頓了頓，輪椅停在距離蘇易澈不遠(yuǎn)的地方。

“這三年，你都去了哪里。”蘇全調(diào)動鷹組去調(diào)查這件事情，然而，他們能查到的事情少之又少，甚至他們都差不多蘇沫然是何時離開別院的。

按理說，一個腿腳不方便的女人，如果離開別院到京城里來，行蹤應(yīng)該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依照這條線索調(diào)查的話，應(yīng)該可以查到不少事情。

但是很遺憾，蘇易澈派出去的人并沒有什么收獲。

而近來的一些事情，也讓蘇易澈感到困惑。

“你關(guān)心這些做什么？”蘇沫然反問蘇易澈。

關(guān)心這個做什么？她說話一定要這么有距離感嗎？三年后的今天，蘇易澈每一次面對蘇沫然都是那么的無力，她的疏離，她的冷靜，她的默然都讓蘇易澈變得無所適從。

“如果我說我想要補(bǔ)償，你會不會覺得很可笑？”蘇易澈說著，視線從蘇沫然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窗外，他目光沒有焦距，窗外的明月如何，星辰如何，景色如何，都無關(guān)緊要，他只是找一個地方讓自己的視線落腳，“三年里面你身上應(yīng)該發(fā)生了不少事情吧，你若不想說，我不會再問，今天我來是想把那個箱子交給你。”

在蘇沫然房間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個小箱子，是蘇易澈今天拿過來的。

“那是什么？”蘇沫然問。突然拿一個箱子給她，蘇沫然用懷疑的態(tài)度對待蘇易澈的這個舉動。

“你娘留下來的一些東西。”蘇易澈沉沉地說道，視線不知道又延伸到了什么地方。

她娘留下來的東西？

她娘的東西不是都讓他給清理掉了嗎？據(jù)說她的母親與人私奔之后，蘇易澈便將府中所有和她母親有關(guān)的東西通通燒了，燒得一件不留。

那么眼前的這只小箱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娘是個很出色的女人，興許，是我終究沒能比過那個男人吧……”蘇易澈啞啞地說著，這話不知道他是對蘇沫然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那個男人，是皓月長公主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蘇易澈只見過那個男人兩次，一次是皓月公主生辰的時候，那個男人送了皓月公主一對琉璃就走了，第二次，就是蘇易澈最后一次見皓月公主的時候，那個男人帶走了她，然后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

蘇易澈沒有在蘇沫然這里久留，臨走的時候，他鄭重地看了蘇沫然一眼，眼中有太多復(fù)雜的情緒了。

這個女兒……

這輩子，終究是沒有父女緣分，蘇易澈知道，自己與蘇沫然，終究不能做一對尋常的父女，兩人之間，有父女的羈絆，卻無法像真正的父女一樣相處。

他對她，終究也是生不出父親疼愛女兒那般的情愫來，于她，如今，有愧疚，有懊悔，想要補(bǔ)償，卻只能如此。

愧疚的感情懊悔的感情再多也不是父親對女兒疼惜憐愛。

他與她的這段父女關(guān)系，終究已經(jīng)斷裂了十六年了，即便他有心要修復(fù)，也已經(jīng)無力了，她若恨他，他接受，她若有什么想要的，他會盡量給予她，這便是他能補(bǔ)償她的方式。

蘇易澈走了，蘇沫然打開了那個箱子。

入眼是一件嫁衣，是當(dāng)年皓月長公主嫁給蘇易澈的時候穿的嫁衣，用天羽絲織成，即便隔了十多年依舊光鮮如新。

拿起嫁衣，在嫁衣下面是一些首飾，大概都是皓月公主的佩戴之物。

還有一些小孩子的東西，是當(dāng)年皓月公主有孕在身的時候?yàn)榧磳⒊錾暮⒆訙?zhǔn)備的。

拿起一雙小孩子穿的虎頭鞋，蘇沫然放在手中端詳了一番，鞋子做工精細(xì)，想來當(dāng)初是極用心地在做的。

撫摸著鞋子的蘇沫然感覺到鞋底的不平坦，將鞋子翻過來。

鞋底用繡線繡了一行小字。

這一世，情深緣淺。

情深緣淺，說的是她與蘇易澈還是與那個男人？

蘇沫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將東西都放了回去，蘇易澈將這些東西留了下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tài)，但是對眼下的蘇沫然來說，這些東西的價值卻并不大。那個應(yīng)該被她稱之為母親的女人，她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