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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呀?就是你不出現,我們也絕對不會有事!誰要你這個老巫婆多管閑事?”阿邪的眼光不善,而且不僅是這說話,連這語氣和神色都是極具挑釁!
“是么?掌嘴!”謹姑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里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一旁的一位宮女打扮的姑娘,直接上去沖著阿邪的臉就是兩巴掌,不過是眨眼間,這阿邪俊美的臉上,就浮現出了兩個清晰且紅潤的巴掌印兒!
阿邪氣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里,竟然是還染上了幾分的血色!
夜星則是自始至終只是微微低著頭,對于剛才的那一幕,也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明明就是有些舊的馬車,卻是一路上,也未見有任何的兵丁攔截詢問,到了宮門口,更是連令牌也不用出,直接就進了頭道宮門。馬車一路直接向東,到了第二道宮門時,小宮女才拿出了自己的腰牌。
接下來又過了幾道宮門,總算是到了目的地,穆太妃的寢宮,重華宮。
據傳,穆貴妃自進宮伊始,便是直接住進了重華宮,當時重華宮內的擺飾布局,皆是別具一格,且奢華瑰麗。比當年的中宮,亦是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夜星和阿邪二人一路上隨著那謹姑姑兩人慢步走著,自然也是不忘了四處打量一番。
夜星到底是冥教的右護法,這心眼兒自然是要比小阿邪多一些的。
而小阿邪則是自始至終,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頂著他的那張紅艷艷的臉,四處張望著。就像是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總算是進了城,見到了什么叫有錢人了!
兩人都以為他們既然是進了重華宮,那么,自然就是要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穆貴妃了,可是沒想到那位謹姑姑領著他們七拐八繞之后,直接就鎖進了一間柴房,然后再吩咐了侍衛看守,瞪了阿邪一眼后,轉身離開了。
重華宮總共有四個院落,分明是取了四時之意。
如今正值冬季,穆太妃就住在了落梅院。
謹姑姑一進了落梅院,就見一位身披了純白色大氅的麗人,正站在了一株紅梅樹下,頭微微仰著,似乎是在賞梅,又似乎是在看著這有些孤寂的冬季。
謹姑姑的呼吸一窒!
這穆太妃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是比這冬季更為悲涼了一些。
“回來了?”
穆太妃并未轉身,清麗婉轉的聲音響起,引得謹姑姑有些走神的心思,立馬就回轉了。
“回娘娘,果然如娘娘所料,的確是有二人潛入了那處農莊,如今,人已經被奴婢帶回來了。您看,要如何處置?”
“可是按我說的那樣交待的?”
“回娘娘,奴婢的確是按您吩咐的說的。那里的管事大人,也未曾起疑,只以為他們二人的確就是您的人手,所以,并不敢再執意殺他們了。”
“嗯。謹姑姑,你可是想好了,若是太上皇回來,必定是會將此事記在了本宮的頭上的。你說,他這次會不會太過生氣,直接就殺了我?”
“娘娘多慮了。太上皇對您恩寵如山,怎么可能會真的責怪您?”
“恩寵如山?呵呵!果真是恩寵如山么?本宮倒是希望他的心里沒有本宮,如此一來,本宮倒是可以離了這片死地,逍遙自在了。”
“還請娘娘謹言慎行。”
穆太妃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這里的守衛森嚴,更是暗衛無數!自己隨意的一個小舉動,都是會被稟報到了太上皇那里,自己這十幾年,與那籠中雀,有何分別?
“謹姑姑,你說如果我死了,他會不會為了我掉上幾滴淚?”
謹姑姑的身子微微一僵,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這位主子,怎么竟然是有些不太正常了?與往日的她,可是實在不相像。
“呵呵,連你也以為他不會為我掉上一滴眼淚的,是嗎?可是在想著要如何來安慰我么?”
謹姑姑一愣,“娘娘,外頭天氣涼,您還是進去屋里歇著吧。免得再受了凍,等主子回來再責怪。”
“責怪?我倒是恨不得他能直接將我殺了才好!呵呵,謹姑姑,梁城,現在是什么樣子了?”
這話問得實在是太過凄涼,謹姑姑的眼角甚至就是一酸,身為殺手的她,多年受訓,如今看著這位穆太妃如此地愁苦,竟然是也微動了動她的女人心。
“謹姑姑,這一次,無論如何多謝你幫了我。如果不是你出面,這兩個人,怕是保不住的。”
“娘娘,您為何一定要保下這兩個人呢?再說了,如今人在重華宮,您覺得,主子會找不到他們?等主子回來,怕是他們遲早都會死的!”
“是么?至少他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只要是他們還活著,我就一定能見到洛傾城!”
穆太妃的身子終于是緩緩地轉了過來,謹姑姑看著她很是美艷的側臉,微微垂了眼瞼,沒有注意到,穆太妃的眼角,閃過了一抹極為詭異的目光。
梁城,皇宮。
肖東逸聽完了暗衛的稟報,直接一揮手,偌大的宮殿內,便已是只余他一人。
“洛傾城,你現在一定很幸福吧?”肖東逸的目光有些陰沉,唇角的笑也是有些古怪狠戾!
“怎么可以?你們怎么可以過得這樣幸福?南宮夜,洛傾城,你們二人傷我至此,竟然是還可以過得如此幸福?怎么可以?孩子?呵呵!洛傾城,你竟然是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了。”
肖東逸冷笑幾聲,“來人。”
“皇上有何吩咐?”
“傳朕旨意,蕭良,必須死。”肖東逸一字一句,說得極為緩慢,眼角瞄了一眼那被擱置在了一旁的一個舊荷包,“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蕭良,然后,再將這個消息送給南宮夜和洛傾城。朕倒是想看看,他的親人,因他而死,他的心里,會不會多少有些不舒服?”
“是,皇上。”
一直是守在了殿內的內侍,略有些畏懼,明明是冬日,雖然是燃了地龍,這大殿內也不至于說是讓人出汗,可是那內侍的額頭上,此時,已是細細密密地布了一層!
“找到當初對良妃下手的殺手了嗎?”
殿內只那內侍一人,此刻不用問,也知道主子這是在問他,手略微抖了一下,“回皇上,找到了。如今已是押在了慎刑司。”
“將人帶來,朕要細問。”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