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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肖東逸卻是詭魅一笑,“太子妃?這里有誰看到了千雪國的太子妃嗎?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千雪的太子妃,不是應(yīng)該才剛剛出了月子,正在好好地調(diào)養(yǎng)身體嗎?”
傾城聽罷,微微瞇了眼,“看來,你果然是不肯死心了?你是為了將他引來吧?你想殺了他?”
“怎么可能?我怎么會對曾經(jīng)的兄弟痛下殺手?傾城,你不覺得,你太小看我了嗎?”
傾城明顯地不相信,直接就輕笑一聲,“少來!肖東逸,你會放過阿墨?別說我不信,怕是連你自己也不會信吧?還有,我現(xiàn)在能不能先抱抱我的兒子?如果說你的暗樁一直都有回報給你消息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我這一個月來,抱他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在你讓搶走他的那一天吧?”
肖東逸揚了揚眉,笑得很是好看誘人,“當然!他是你的兒子,你當然是有權(quán)利抱他的,不是嗎?”說著,便真的沖著她走了過來,而且,臉上的笑,則是始終未曾褪下過。
傾城自然是萬般地小心,心里頭的防備之意,是越來越高,直到她確定將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里,仍然是有些不放心。
“別這樣緊張。傾城,我雖然恨你,但是,我也舍不得傷你的!即便是你讓我九死一生,在我沒有看到你的時候,恨不能將你扒皮拆骨,可是一見到了你,我卻是連說一句重話的想法都沒有的。因為,比起恨來,我心里明白,我更愛你?!?
愛?
傾城挑眉,唇角一抹嘲諷的笑,再明顯不過,“肖東逸,你確定你對我是愛,而不是占有,不是報復(fù),不是賭氣嗎?”
肖東逸臉上的笑僵了僵,“什么意思?你竟然是如此蔑視我對你的愛?”
“肖東逸,我身邊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地為我好,誰又是對我有了什么不軌之心,這一點,我還是分辨得出來的!在你做任何傷害我,或者是阿墨的事情的時候,請不要拿愛我來做借口!如果你是真心地愛我。你就不會如此待我!”
“不!傾城,我敢說,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比我更愛你!你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呢?傾城,我不在意你成過親,不在意你曾經(jīng)是南宮夜的女人,不在意你為他生了孩子!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這樣的要求難道過分嗎?”
“不過分嗎?”
對面肖東逸一臉的傷痛,傾城卻是出奇地冷靜,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懷里還抱著孩子,只怕她自己身上的氣勢就會更為冷戾一些了。
“肖東逸,我為什么要留在你的身邊?我是你的妻子嗎?你是我的夫君嗎?都不是!既然不是,我為什么一定要留下來任你囚禁呢?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么?”
“所以你以為我不敢將你如何?”肖東逸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即便是我告訴了你,外頭早已是被我布下了數(shù)百名暗衛(wèi),你仍然是要堅持離開嗎?”
傾城的臉色一沉,她知道!從她一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所以,才會讓無崖留守在了外圍,沒有直接進入這里??墒羌幢闳绱耍羰菬o崖稍有不注意,氣息外露,還是極有可能被他們給發(fā)現(xiàn)的!
肖東逸的眼睛始終緊緊地盯著傾城的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會狠下心來對你痛下殺手,所以,你便以為我一定不會將你如何嗎?洛傾城,你太小看我了!數(shù)百名的暗衛(wèi),雖然是不會傷了你,可是你想要離開這里,顯然也不過就是做夢!再則,不能傷你,不代表,就不能搶了你懷里的孩子!朕能搶得了一次,就自然能再搶第二次!”
“肖東逸,你覺得這樣有意思么?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阿墨,你又何必?你堂堂一國君主,當真要讓天下的百姓們恥笑于你嗎?你將來要如何面對你的臣民,如何面對你的先祖?還有,一旦是惹急了阿墨,邊關(guān)戰(zhàn)事一起,你以為的紫夜還會這般地安穩(wěn)么?”
“那是我的事,傾城,你的責任,就是留在這里,陪著我!看我為了你,如何來贏得這整個天下!”
“你瘋了?”傾城一蹙眉,“整個天下?你以為你是誰?肖東逸,連一個阿墨,你都未必能對付得了,竟然是還敢大放厥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非要攪得天下大亂嗎?”
“你是在心疼你的那個阿墨,還是在心疼天下的百姓?”
“肖東逸,你真要故意將整個兒天下攪亂?你到底是圖什么?天下大亂,四國交戰(zhàn),對你有什么好處?”已經(jīng)是窺探到了一部分他的想法的傾城,顯然是有些被他這有些驚人的計劃給嚇到了。
“好處?傾城,你說我是為了什么才這樣做?”肖東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眸底的一片深邃中,隱約還可見一絲的笑意。
“洛傾城,我不相信你對我就是一點兒感情也沒有。好了,今日你進宮,也累了。你若是想歇在了御書房,亦可。若是不想看到我,你可以去留宿在春華宮。那里,絕對是不會有人前去打擾的。就像是他為你建的靜園,那里,有你想要的絕對的寧靜?!?
傾城似乎是沒有聽出他的話里有話,略略擰眉思索了一下,還是十分費解地看著他,“肖東逸,要如何你才肯放手?”
“什么?”肖東逸再次笑得閑閑地,“是對你放手?還是對這個天下放手?”
傾城的身子僵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喉嚨里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給卡住了,很是難受。對于他的心思,現(xiàn)在她能窺探到的還不多。若是想要知道他全盤的計劃,怕是還要再等上幾次的會面才有可能達成了。
“我要讓青蘭進宮來陪著我,這一點,相信對你來說,不算是什么太過分的條件吧?”
“自然!”肖東逸對于傾城的妥協(xié),很是滿意,點頭道,“她是你的婢女,自然就該陪在你的身邊。只不過,今日太晚了。明天吧。”
傾城出了御書房的殿門,在門外的廊下站了一會兒,然后才抱著懷里頭仍然睡得香甜,絲毫不知道已經(jīng)是換了人抱他的小連城,在一名內(nèi)侍的引領(lǐng)下,緩步往春華宮去了。
一路上,傾城的注意力都是高度地集中,她有把握,得到了肖東逸的默許,那么,這里今天晚上就一定不會有人對她出手。
她將自己的讀心術(shù),可以說是發(fā)揮到了極致,一直到了春華宮的門口,終于,她能確定這一路上一直在跟著她的暗衛(wèi),至少在兩百人以上!
傾城心頭冷笑,這個肖東逸,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竟然是派了這么多的暗衛(wèi)來守著她?別說是兩百的暗衛(wèi)了,這會兒就是來了二十個暗衛(wèi),憑著她還要護著懷里的小連城,就根本都是逃不出去的,更何況這里頭還有這么多明面兒上擺的侍衛(wèi)?
傾城這幾日本就是連夜趕路,體力上也早就是透支了。這會兒既然是小連城已經(jīng)到了她的懷里頭,自然也就是沒有理由再繃著那根兒神經(jīng)了,直接就幫連城換了衣服,倒頭就睡。
要說傾城一進了這春華宮,便看到了這里的宮女嬤嬤,個個兒都是對她極為恭敬,顯然都是受到了明令的!
傾城看著殿內(nèi)大氣奢華中,又不乏一些色彩鮮艷、頗為溫馨的東西。比如說竟然是還有一張紅色的小兒搖床,孩子的一些衣物也都是一應(yīng)俱全。
當然,這些都是在她次日醒來后,才看到的。
傾城親手為兒子換了尿布,再拿過了她們準備的小衣裳,自己都一一細看過,并且是聞了聞,確定是沒有問題,這才將衣裳給小連城穿上了,再拿了一個小薄被給裹了起來。
傾城剛裹好,便見一位嬤嬤送過來了一根紅絲帶,“啟稟娘娘,用這紅絲帶綁上吧,這樣一是為了圖個吉利,二來,也是為了讓孩子的腿以后能長直了?!?
傾城的眉心一擰,對于她口中的這個娘娘的稱呼,很是不滿,再一看了她手中的紅絲帶,還是接了過來,然后直接就綁在了那小包裹的中間靠上的位置。
“娘娘,錯了,錯了!要綁在下面呢?!?
對于這些古人的做法,傾城自然是明白的,也知道這樣做其實是一點兒也不好的!至少對于孩子來說,是沒有自由的!
“沒有錯。我不是紫夜人,不必按照你們紫夜的規(guī)矩來!而且,別再喚我娘娘,我不想引人誤會。”
“這…。”那位嬤嬤顯然是有些為難了。
“你們?nèi)羰遣恢撊绾畏Q呼我,就喚我一聲夜夫人吧?!?
夜夫人?那位嬤嬤愣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地垂下了頭,“請娘娘饒命,這是皇上的吩咐,奴婢們不敢違背?!?
傾城的臉色一暗,又是這個肖東逸!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換上這樣的一個稱呼,對他來說,有意義嗎?
“啟稟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已經(jīng)往這兒過來了。早膳也都備好了。您看?”
“正好我也餓了。在何處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