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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最偏僻最簡陋的角落一排房舍是整個皇宮的浣衣局。一內宮太監匆匆到浣衣局門口那叫人,浣衣局的管事太監忙跑著過去一翻點頭哈腰后返回叫人。
“烏雅氏,烏雅氏,叫你呢烏雅氏。你個老不死的老貨,你耳聾了是不是,叫你半天不應。”那太監踢了一腳正在坐在木盆邊搓著衣服的一個頭發半白的駝背老婆子。
“啊?陸公公叫奴婢有什么吩咐?”被踹得差點倒地的老婆子顫顫的站起來。
“有貴人人見你,你跟咱家來吧。”
“是,是。”
被冰水泡得滿是凍瘡的雙手在粗布衣上扶干后,躬著身子跟著陸公公身后。
“錢公公,人帶來了。”
“有勞了,跟咱家走吧莫讓貴人等急了。”
烏雅氏踏出浣衣局后回頭看這困了她幾十年的地方,在這個地方她受盡上輩子從未受過的苦,連死都不能,只能痛苦的活著。
沒錯這烏雅氏早就不是原先的烏雅氏,不,應該說身體內的靈魂早已經不是原來烏雅氏。
三十四年的時候成嬪帶人將烏雅氏狠狠的毒打了一頓過來,烏雅氏受傷后發高燒不退,再醒來時殼里靈魂已經換人,換成了史上的孝恭仁皇后烏雅氏。
記得當年受傷高燒不退的烏雅氏醒來時看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竟不是她那布置華貴精致的永和宮,也不是當太后后富麗堂皇的寧壽宮而是一窄小破漏的簡陋小房間,連她永和宮粗使奴才住的都不如。
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會在這么個下賤的地方,她不是在寧壽宮呢。難道因為她罵了老四,老四終于忍不住惱了她要將她囚禁起來虐待侮辱嗎?
她明明記得她她將老四罵了頓,她明明在寧壽宮休息的。怎么會一醒來就到這么個地方了。
烏雅氏是既怒又慌,沖著門多慌措大叫。
“來人哪,來人哪,真死哪去了。”
應聲進來一膀大腰圓的嬤嬤沖著烏雅氏喊話。“吵什么吵,醒了趕緊去洗衣服,長春宮那劉公公可是吩咐過要早點送衣服過去呢。”
被貶進浣衣局的烏雅氏被有意人安排給宮里的太監衣服,而且還強調她只配給低等太監衣服。
被吼的烏雅氏顯然沒反應過來沒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在后宮養尊處優多年當過幾十年的寵妃又當過太后自是不能容忍一個卑賤的嬤嬤沖她喊叫,于是她擺起駕勢。
“大膽奴才,竟敢沖哀家大吼大叫,誰給你的膽子敢對哀家不敬。”
那嬤嬤只不過是個最低等的奴才,哪里有機會見過貴人,烏雅氏一身的氣勢瞬時將她給鎮住了。
“這是哪里?哀家怎么會在這里?是誰讓你將哀家弄來這里,去,給哀家將老四叫來,哀家要問問這個不孝子……”烏雅氏擇手指著那老嬤嬤怒聲吼道。
差點被戳到眼睛老嬤嬤終于回過神來了,一臉橫肉的胖臉一下子就黑了,老嬤嬤大怒,啪一聲悶響厚實的手掌揮開烏雅氏的手。
“你個賤婢你發什么瘋,你是嫌命長活夠了吧你。哀家是你一個賤婢可以說的嗎,老四是你能叫的嗎?你自己想死不別拖累別人……你以為你是誰啊,敢自稱哀家,你這是找死吧你,前些天惹怒了成嬪娘娘被揍一身傷,今天又起幺蛾子啊……”
老嬤嬤沖著烏雅氏破口大罵。被一掌揮倒在手的烏雅氏壓根沒聽進罵話,此時她的腦子里一片轟聲,看著粗糙的雙手和身上的粗布。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烏雅氏發逛的搓著雙手,“不,不是這樣的,本宮是德妃本宮是皇太后……不,不是這樣的……”
“叫什么叫,你敢偷懶,還不趕緊起來去洗衣服。”那嬤嬤沖著烏雅氏踢一腳,完全不顧烏雅氏身上的。
上頭人可說了只要不讓這個賤婢死了就行了。
之后的日子烏雅氏進行多次反抗,但都被浣衣局的太監嬤嬤鎮壓了,為此沒少挨揍,被揍了多次烏雅氏終于老實下來了。后來慢慢了解才知道,皇上還是康熙這個皇上,但老四卻不再是她的兒子而是寵妃靖妃郭絡羅氏的兒子,這而這郭絡羅氏竟然是宜妃的妹妹,那個被她斗敗的郭貴人。
每天夜里回想起前世,她明明記得那個不得她待見的兒子老四登基為皇帝,明明記得老四封她為太后的,她為了老十四和老四爭斗不休,處處刁難老四,到了臨死前她還為了見十四將老四狠狠痛罵了頓,她只是罵累了睡一覺卻沒想到就這么睡去了。
終于烏雅氏知道她自己死而復生!回到了她年輕時候,她還是烏雅氏如馨,可她不再寵妃德妃而是失寵被貶入浣衣局的德貴人;她的兒子女兒都不再是她的,那個讓她用去換位份的老四成了靖妃的兒子,她的寶貝兒子胤禎成了嫻貴人的兒子,那嫻貴人竟然是她那個剛進宮就被她毒死了的堂妹……都不一樣了。
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烏雅氏不是沒想過出去,可她用盡了辦法都沒能逃出浣衣局,她被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嬤嬤和幾個嬤嬤太監看著,根本不給她出逃的機會。也不是沒想過去死,但她卻是想死都難。
前兩天她又聽到康熙退位殫位給老四的消息,老四終于還是當上了皇帝。
“還愣著干嘛,還不快跟上。”錢公公走了十幾米遠見烏雅氏沒跟不悅的沖后喊。
“哦,是。”烏雅氏不敢停留趕緊跟上。
“公公,不知是哪位貴人要見奴婢。”
“你走運了,皇太后娘娘親自下懿旨將你賞給了德太嬪娘娘,以后你就不用再洗那洗不完的衣服了……”錢公公嘮嘮叨叨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