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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曉璃給韓冥遠就地扎針的時候,小白球又沿著河下游繼續(xù)找了很遠,最后還是聳拉著腦袋回來的。
杜曉璃給韓冥遠扎完針,看著一旁的小白球,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季流風領著人拿了一副擔架來,看到杜曉璃已經搶救完了,問:“閑王情況怎么樣?”
杜曉璃看了看渾身是刀傷的韓冥遠,說:“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那火姑娘……”
“小白球已經沿著岸邊找過了,你讓人加大范圍繼續(xù)搜查,冥遠還沒脫離危險,回去我還要搶救試試。”杜曉璃說,“一旦發(fā)現(xiàn)鳳凰的消息,立即通知我?!?
“好。”
杜曉璃帶著韓冥遠回永州城了,杜曉璃再次給他包扎了一番。韓冥熠看到韓冥遠全身都是繃帶,擔憂的望著杜曉璃。
杜曉璃搖搖頭,說:“看他造化吧。”
醒過來則好,醒不過來,古代的植物人也活不長久吧。
韓冥遠一直昏迷了十天,如果不是杜曉璃想辦法弄出營養(yǎng)液給他灌下,恐怕餓都餓死了。
韓冥遠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火鳳凰的事情,可是得到的消息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聽到沒找到火鳳凰,他也不想繼續(xù)茍活,不配合杜曉璃的治療了。
杜曉璃也沒想怎么勸他,只是收起藥碗,說:“既然是死不見尸,那就說明她現(xiàn)在可能還活著,說不定正在什么地方受苦。你不想活下來,那就是認定她死了。等去江南的時候,我就給火谷主說他孫女死了,你為她賠了命,也算值了?!?
小半個時辰后,韓冥遠說想要喝藥了。
韓冥遠這傷一養(yǎng)就是一個多月。一個多月他能下地的時候,就跑到了那條河邊去找,找了兩個月,到他傷勢全部復原,也沒找到火鳳凰。
北淵國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次年開春的時候,韓冥澤派了官員過來接手這邊的事情,韓冥熠他們終于可以鳳鳴國去了。
韓冥遠沒有回去,他一直在到處尋找火鳳凰,他始終相信,她沒有死,她正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找她。
明治十五年三月底,韓冥熠和杜曉璃帶著一小部分軍隊回來了,剩下的大部隊都留在北淵國鎮(zhèn)守各個城市,直到安定下來。
因為歸家心切,杜曉璃讓唐鈺在后面帶著大部隊慢慢走,自己和韓冥熠還有季流風三人甩掉了他們策馬趕了回來。
杜云寒他們已經在城門等著她們,看到策馬來的三人,杜云寒指著馬上的女子,對身邊的兩個四歲的孩子說:“那就是你們的母親,那穿紫色衣服的就是你們的父親。”
“爹,娘……”福臨和福熙朝著兩人撒丫子跑去,驚得兩人趕緊下馬,生怕兩孩子被馬給踩著了。
“爹,我好想你。”福熙撲倒韓冥熠懷里說。
“娘,我好想你?!备ER則是撲倒了杜曉璃的懷里。
這是典型的女兒親爹,兒子黏媽?。?
“爹,娘,哇,石頭也要爹和娘!”杜修恒懷里的一個兩歲大的小娃娃一下子哭了出來,杜曉璃和韓冥熠趕緊抱著自己懷里的孩子過去了。
“爹,二娘,哥哥,嫂子,三妹?!?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倍旁坪吹蕉艜粤?,一時間有些老淚縱橫。
杜修恒看著杜曉璃消瘦的臉,心疼的說:“你看你,都瘦成這個樣子了,這些年,在那邊吃了不少苦吧?”
“也還好了,比起那些士兵,我已經算是好很多的了?!倍艜粤дf。
“石頭也要娘親抱抱。”石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杜曉璃,萌的她心一下子軟了。
韓冥熠走過來,一把將石頭也抱了過去,一手抱著福熙,一手抱著石頭。
這就是他還沒見過的兒子,那雙眼睛還真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看著懷里的兩個孩子,他心情如同這春日般舒爽。
季流風不管杜曉璃他們一家相親相愛,因為他一看到城門前站在的人兒,眼里便容不下其他了。
他走到韓冥香身邊,看著她依然比離別時還要瘦弱的身體,忍不住伸手將她摟進了懷里。
“冥香,我回來了?!?
韓冥香閉著眼睛,由著他的味道將自己包圍,感受著他的溫度,實實在在的溫度,忍不住嘴角微揚。
“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夕陽西下,進城的人都忍不住被這里的溫情所吸引,駐步多看了兩眼。
殘陽余暉同時也撒在遙遠北方一個偏遠的小村落里,山上傳來幽揚的陶笛音,婉轉動聽的曲子吹出濃濃的思念的味道。當年在琉璃河畔呆過的人便會聽出來,這正是當年某夜杜曉璃在軒雨樓吹奏過的那首曲子,故鄉(xiāng)的原風景。
一位紅衣女子站在籬笆院里,靜靜的聽著陶笛聲漸漸消失,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聽過這首曲子。
“你怎么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來到她身邊,看到她臉上的淚水,伸手為她擦掉,柔聲問道。
“聽著這首曲子忍不住落淚了。它讓我好想家,可是我的家在哪里?”女子看著那男子,說:“你說你是我?guī)熜?,那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的家在哪里,對不對?我,想家了……”
“你想回家了嗎?”
“想……”
男子望著夕陽,說:“那我明日送你回去吧。”
男子說完便轉身進屋。
“師兄,你和我一起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