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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時候,村子里有哭聲響起來,此次彼落,哀鳴陣陣,有人死了,死時滿臉呈黑紫色,十分的恐怖,同時御醫診斷出結果來。
確實是瘟疫,還是傳播極快的鼠疫。
燕祁和云染二人臉色同時的黑下來,鼠疫,竟然是鼠疫,鼠疫是傳播最快的瘟疫,人若是感染上鼠疫最快的只要幾個小時便可以死亡,慢的最多三到七天,很少有活過一個星期不死的,沒想到荷花村的人竟然感染了鼠疫。
云染望向燕祁:“燕祁,看來只有我進村了。”
燕祁臉色一下子黑了,飛快的開口:“染兒,這是鼠疫,荷花村的人必死無疑,鼠疫是沒辦法救治的。”
“不,還有一種辦法可救他們,我可以培育出一批鏈霉素出來,這是一種抗生素,可以治鼠疫,不過有難度是真的,現在快十二月份的天氣,培育鏈霉素要先培育出真溶鏈霉菌,而這種菌的制作必須在二十八度的狀況下才能制出來,只要制出鏈霉菌來,這些人便可以沒事。”
云染一迭的專業用語,燕祁根本就不懂,不過不管懂不懂,他都不想自個的女人冒險,就算這荷花村的人全死了又怎么樣?請讓他自私一回,他們吃了這么多的苦受了這么多的罪,終于安逸了下來,染兒進了荷花村,若是感染上瘟疫怎么辦,他光是想到這個,便透心的涼。
燕祁伸手緊抱著云染,態度堅決的說道:“染兒,鼠疫是很霸道的一種瘟疫,史書上也曾經記載了一出大規模的鼠疫,聽說在嘉元年間,曾出過一場瘟疫,當時死了近一萬人,那是有史以來最慘的一次瘟疫,沒想到今日大宣也發生了這樣的一出鼠疫,好在我們控制得及時,只有一個村子的人感染了這場瘟疫,這村子里滿打滿算的才五六百人,他們感染了瘟疫,只能怪他們命不好,瘟疫本來就是治不好的。”
燕祁的話是想放棄這些村民了,他不敢拿染兒來賭這場瘟疫,他做不到那樣的豁達大方,即便他貴為君王,也請原諒他小小的私心,他只想他的染兒活得好好的,開心愉快的一輩子陪著他。
云染正想再說話,身后響起腳步聲,楚文軒急急的走了過來,飛快的稟報道:“皇上,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一共有四個人出了村子,他們很可能進了梁城,這里有村長讓人畫下的畫像。”
四張畫像遞了進來,燕祁伸手欲取,云染立刻阻攔他,仔細的盯著那畫像檢查一下,確認沒有問題,才伸手接過來遞到燕祁的手上。
燕祁瞄了一眼手中的四張畫像,喚了方沉安過來,把畫像遞過去。
“立刻回京,通知監察司的所有人,朕要和他們一起搜查整個京城,務必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這些人的下落,把他們帶回荷花村來,另外凡是和這四人接觸的人,全都要帶回來。”
馬車外面方沉安恭聲說道:“是,皇上。”
燕祁吩咐楚文軒:“記著,五城兵馬司的人一定要牢牢控制住這里的人,不能放任何一個人出來,現在已經確認了是鼠疫,若是讓人跑出來,會引起大面積的恐慌。”
“是,皇上。”
燕祁放下車簾,望向馬車里的云染,溫柔開口:“染兒,我們回京搜查京城,定要查到這逃出來的四個人。”
云染沒有吭聲,心潮起伏,她知道燕祁這是為了保護她,不想讓她感染上鼠疫,可是她是一個醫者,聽著暗夜之下撕心裂肺的哀哭之聲,她只覺得自己心里難安,若是她真的放棄了這些人,以后她還配為一個醫者嗎,如果說她沒有辦法倒也罷了,可是她明明有辦法試一試,卻直接的不試放棄他們了,怎么行?這壓根就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云染想到這個,忽地朝外面緩緩駛動的馬車喚了一聲:“停下。”
駕車的太監飛快的拉馬停下,馬車里,燕祁的周身陡的攏著幽暗凜冽的寒意,他伸手霸道的緊握著云染的手,沉聲開口:“染兒,你想做什么?”
云染眸光淡定的望著燕祁:“我做不到放棄那些無辜的性命,如果他們是十惡不赦,可惡的大壞人,我不會憐憫他們一分,但他們都是無辜的村民,其中還有年幼的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失了性命,燕祁,我的命是命,那些村民的命也是命,我明明有辦法可以試一試,現在卻直接的放手不試了,這樣的我,會讓我自己鄙視的。”
燕祁卻慌恐的伸出手緊緊的抱著云染不放手:“不,我不會同意的,這事絕對不行。”
這一次不似以往的任何一次,不知道為什么燕祁只覺得心頭不安,一顆心很是焦燥,那種恐慌害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好像染兒這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一樣。
不,他不要這樣。
雖然他也想救那些人,但是請讓他自私一回,就這一回,以后他一定做一個親君愛民的好皇帝,善待大宣的百姓,善待身邊的所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