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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鄙視女人沒力氣?”
“當然不是,哈哈,”兩個大小伙子都嘿嘿笑,“想說體力活兒我們男人來就行。”
“不用,權當運動。”甄暖笑笑,揚了一下頭,示意他倆退出玻璃屋子。
她握住鐵棍,看準假人的頭皮頂端,狠狠一棍子砸上去。兇狠的撞擊聲,夾雜著假人頭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玻璃屋子里回響。
她看一眼傷痕,點點頭,記錄下來。又很快,她拿起下一個模擬兇器,毫不停歇地揚起來狠狠打下去,又是一聲近似擊打頭顱的悶響。
玻璃外面,小松和大偉交換眼神:他們的美人老師平時看上去柔柔的,其實一點兒都不弱弱噠。
甄暖打了數下,力氣之大,反震到她手上讓她雙手發麻。打假人的過程近乎某種發泄,越打越用力,越打越停不下來。
甄暖咬著牙,毫不停歇地用各種工具把幾個假人頭砸得稀巴爛。
一直打到沒力氣,到全身發熱滿頭大汗了,她才停下來。
甄暖急促地呼吸著,望著四處飛濺的碎屑和亂糟糟的人頭,也有些懵,不知自己怎么如此暴力,仿佛心里悶著很大的火氣。
她雙手又麻又痛,想著小松他們在旁邊,有些尷尬。她讓自己鎮定下來,回頭看,心里猛地一磕。
小松和大偉都不在了,換了個愈發高挑的身影。
言焓立在玻璃屋子外,黑眸清亮看著她,表情相當有趣。
很顯然,他看到了她暴力的全過程。
甄暖稍稍尷尬,捋捋額邊的頭發,摘下護目鏡走出來。
她昂了昂頭,煞有介事地說:“咳,我最近在做實驗,想收錄并研究腦部傷痕和兇器之間的聯系。”
言焓點點頭,唇角噙著別有深意的笑,問:“這實驗室還符合您的心意吧?”
您……
甄暖大窘,強撐著表情淡定,咳了咳:“嗯,挺不錯的。挺好的。”
她聽不出他的弦外之意就怪了,是說她把實驗室當作情緒發泄室了?
“沒你身手好。”言焓半帶揶揄地說,“工作那么賣力,一定給你加獎金。”
認真,拼命……那么多詞,他偏偏選了賣力……
甄暖面紅耳赤。
言焓似笑非笑看她半晌,抬起食指在額頭前方劃了一道。
甄暖一愣,心中哀嘆地趕緊別過頭去,從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張紙巾,匆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轉過頭準備問有什么事,言焓人已經閃出了模擬室。
原來只是順道過來看看?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
甄暖回到辦公室,發了一會兒呆。
時針指向下午五點時,她回過神來。現在姜曉的案子已經結了,她要把資料清理一下存檔。
她翻看到花刺血跡的dna對比情況時,發現雖然董思思的dna與花刺上的血跡不匹配,但相似度非常高。這種情況雖不常見,但也不少見。兄弟姐妹間常有發生,有時候陌生人間也有相似。
甄暖起初并沒太在意,但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一直在心里磨。
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她拿著資料去了血液分析室。分析室只有一個助理在,他把所有pcr電泳對比各類實驗的數據資料都翻出來給甄暖看。
甄暖看到一半,皺了眉:“你們做dna對比,只用了細胞質中的dna?”
助理面露窘色,慚愧地揉揉腦袋:“是我做的,中途開了點小差,忘了檢查細胞核。因為這事兒,我還被隊長訓了。”
甄暖見他羞愧的樣子,心軟了,安慰說:“只是程序上要求兩種都用,但對比細胞質也是一樣的啦。我也只是看見只有一個結果才想起來,要是我自己操作,可能就只用一種了。”
“是這么說,但這次不一樣的。”助理臉更紅,“是我出錯了,不過幸好陰差陽錯,也沒有弄出大事來。”
“誒?”甄暖疑惑。
這時,關小瑜從外邊進來。
了解甄暖的來意后,關小瑜解釋:“花刺上的血跡的確是姜曉的沒錯,但董思思的dna對比有問題。這次讓我們碰上了百年難遇的極端案子,細胞質中的dna并非百分百吻合,可細胞核中的dna完全吻合。”
甄暖:“你的意思是,董思思的細胞核dna和花刺上也就是姜曉的血跡吻合?之前因為只檢查了細胞質dna,雖然相似度高,但不全吻合,就疏忽過去了?”
“對。”
“這怎么可能……”甄暖猛地一頓,“她們是同卵雙胞胎?”
“對啊。偵查員調查過,董家當年生了一對雙胞胎,但還在育嬰室的時候,其中一個寶寶被開水燙傷,得破傷風死了。現在董家都無法相信姜曉是另一個孩子。”關小瑜搖搖頭,“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她們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啊。”
“可能是改變了容貌吧。你看,她們倆除了細胞核里的一串基因序列,連身高啊身形都不像了。姜曉成長環境太苦,比董思思瘦弱矮小。她真可憐,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成今天這個地步的。”
甄暖有些難過,隔了半晌,問:“董思思知道后,有什么反應嗎?”
“對于一個從來就沒見過,也沒相處過的\'雙胞胎\',她能有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