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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質問帶著萬鈞雷霆狠狠砸了過來,夫子眼眸微凝,她倒是厲害,居然找出了破綻:“這把戒尺跟隨我多年,教訓的學生多了,邊緣被磨鋒利,有什么可奇怪?”
反駁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尖銳,卻沒了剛才的中氣十足。
夫子以戒尺教訓學子,都是大半個尺身一起拍,他只用邊緣打人?騙鬼呢!
“夫子左顧言其他,不肯說實話,那我直接問好了,我和夫子無冤無仇,夫子為何要廢我右手?莫不是受人所托?”
沐雨棠淡淡瞟了一眼沐云嘉,漆黑的眼瞳如琉璃一般清透,清冷的目光閃爍,仿佛洞察一切。
沐云嘉沒來由的一陣慌亂:她不會看出什么了吧?
學子們的學習比較枯燥,像今天這樣的糾結事,幾年難遇,他們都起了看熱鬧的心思,沐雨棠的話很有道理,他們疑惑的目光自然紛紛轉到了夫子身上。
夫子氣的全身顫抖,咬牙切齒道:“沐雨棠,老夫為人師表,豈會做這種下作之事,請不要污我清名!”
沐雨棠眨眨眼睛,故做疑惑道:“夫子沒被人收買,那你那一千兩銀子是從哪里來的?”清名?從他收受賄賂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沒有清名可言。
夫子眼瞼一沉,看到胸襟前露出半截的銀票,心中大驚:斷腕時劇烈疼痛,他為了緩解失了理智,動作大了,銀票居然掉出來了……
“夫子還有何話說?”沐雨棠冷冷望著他,銀票是錢莊的,上面沒有任何其他標記,想揪出主謀,還需夫子配合。
物證俱在,夫子無法抵賴,捏著銀票的手不停的顫抖,好半晌方才面色慘白的低聲招供:“是一名陌生小廝送我的……”
心里萬分后悔,他費盡心力才來夢遙學院任職,只教了半月的書,就被一張小小的銀票毀掉了半生的前程……
真相大白,錯在夫子,蕭天燁宣判:“為人師表,要品行高尚,公平,公正,夢遙書院不收自私自利的敗類,這位夫子就打一百大板,趕出書院,永世不得錄用!”
被夢遙書院趕出去的夫子,其他學院都不會再用,況且,夫子斷了手,又臭名遠揚,根本無法再教書,等待他的,將是比較凄慘的生活。
至于他說的那名陌生小廝,蕭天燁派人將書院查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那人,估計是送完銀票就走了。
吩咐侍衛繼續調查,蕭天燁坐到了主審臺上,考試繼續。
她在夢遙學院仇人不多,就那么有數的幾個,這件事情一定是她們中的某人策劃的,用陌生小廝來混淆視線,倒是聰明了許多……
她先應付考試,考試完了,再教訓主謀者!
沐雨棠包扎完傷口,拿筆欲畫畫,不想,手腕用不上絲毫力氣,長長的狼毫筆握在指間,卻徑直掉落……
☆、第050章 前三名
怎么回事?
沐雨棠蹙蹙眉,緊捏住地上的狼毫筆,準備撿起,不想手腕傳來尖銳的疼痛,殷紅的血透過層層包扎滲了出來,在白色絹布上暈染出一片耀眼的紅。
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冷芒,夫子是聰明人,拿戒尺做掩飾是想將她受傷之事弄成意外,絕不會在戒尺上做手腳,她手指無力的拿不起筆,應該是傷到筋脈了,如果她再強撐著作畫,這只手就會真的被廢。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拿到‘一夢千年’回現代,為了應付這次考試,廢掉一只手,不值得,再說了,如果她沒有了靈活的右手,根本潛不進禁地,還怎么拿‘一夢千年’。
畫畫主考才思和繪畫手法,她不能假別人之手作畫,右手不能繪畫,左手又繪不出畫,要怎么辦?
太陽越升越高,考場里靜悄悄的,學子們都在用心繪畫,沐云嘉手持狼毫筆在白色畫紙上嫻熟的揮灑,目光看到望卷興嘆的沐雨棠,開心得意的險些笑出聲,嘴角彎起,眸子里滿是幸災樂禍:
蠢夫子那一戒尺雖然沒能砍掉沐雨棠的手腕,卻重傷了她的手,自己那一千兩銀子沒有白花,連筆都拿不住的蠢材,看她還怎么畫畫,怎么配詩,怎么搶屬于自己的第一名!
明媚的陽光下,一縷縷清香裊裊升空,計時的檀香眼看著就要燃盡,許多學子都放下筆,捧著試卷,輕吹著上面的墨跡,走向主審臺。
沐雨棠望著自己試卷上的片片空白,無語望天,怎么辦?難道她要交白卷?
湛藍的天空飄蕩著朵朵白云,金色的太陽暖暖的照射著大地,沐雨棠腦海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漆黑的瞳仁里綻放出璀璨的光亮,左手抓起盛放墨汁的古硯,對著空白的畫紙潑了過去……
沐云嘉交上試卷,回頭就看到了這一幕,好看的柳眉皺了皺,不屑的輕哼一聲,美眸中滿是嘲諷:
把墨汁全灑到畫紙上,由白卷變黑卷,只是換換畫紙的顏色而已,又繪不出什么驚世大作,夫子們照樣判零分,她找不回多少面子,這么幼稚的舉動真是愚蠢的可笑。
察覺到沐云嘉嘲諷的目光,沐雨棠回頭望她一眼,那幽深到極致的眼瞳帶著無形的魔魅之氣,驚的她頭腦一片空白:沐雨棠的眼神,怎么會那么可怕?
望著她震驚錯愕的小臉,沐雨棠懶得再理會,當務之急,先把畫畫完了,素白小手抓起一旁的狼毫筆,快速將畫紙上的墨汁涂抹均勻……
一名夫子走過來,指了指香爐,示意她檀香已經燃完。
沐雨棠歉意的笑了笑,放下狼毫筆,干脆利落的遞上了自己的試卷。
望著主審臺上,有商有量的給畫評分、排名的夫子們,她輕撫著受傷的手腕,無奈輕嘆:時間太緊,她右手不能使力,試卷沒答完……
文試總共三場比試,夫子們評完分數,以最快的速度排名次,學子們也知道成績很快出來,都沒有離開,站在場地中央,緊張又激動的等待著。
稍頃,張夫子將寫有排名的白帛遞給蕭天燁。
學子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一雙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白帛,心中暗暗猜測:前三名都有誰?自己也在其中嗎?
在他們熱切的目光中,蕭天燁打開白帛,溫潤的聲音緩緩響起:“文試第一名沐云嘉,第二名孫立果,第三名張益壽,第四名沐雨棠,第五名……”
第一名?她居然真的得了第一名!
沐云嘉欣喜若狂,眼角眉梢都染著濃濃的喜色,如果這不是在學院里,周圍又有這么多同窗,夫子,她都要高興的跳起來了:
五年努力終于得到了回報,她成績斐然,無人能及,是夢遙書院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可拜名儒為師,進入人人羨慕的禁地閱覽群書,她進書院時所立的愿望一個個全都實現,只剩下最后一個,嫁蕭世子為妻……
想到蕭清宇,她滿面喜悅瞬間一凝,狠狠瞪向沐雨棠,賤人只得了第四名,是沒資格拜師的,更別想進入禁地勾引蕭世子了!
沐雨棠輕按住自己滲血的手腕,清冷的眼瞳幽若寒潭:她的畫沒有按要求完成,能得第四名已經出乎了她的意料,學院夫子們評斷的十分公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