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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你的傷勢。”低沉的聲音清潤、穩重,魅惑人心。
他出現后,她的右手一直遮在衣袖里,他是怎么察覺到她受傷的?
沐雨棠心中不解,不自然的笑了笑:“小傷而已,不必勞駕蕭世子,我自己簡單包扎一下就可以!”開玩笑,蕭清宇是夢遙書院掌權者,又是她名義上的師傅,身份尊貴,高高在上,她哪敢讓他紆尊降貴的幫她包扎傷口。
見她完好無損的左手伸向絹布,蕭清宇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慍色:她一直都在排斥他的靠近!
伸手抓起她受傷的右手,如玉手指一挑,被血滲透的白絹翩然掉落于地,白皙的皓腕上,一道深深的傷痕觸目驚心,若是再深一分,她的筋脈就會被斬斷,成為名符其實的殘廢。
蕭清宇深邃的利眸微瞇:“怎么傷的這么重?”如玉手指輕捏著沾水的棉帕,輕輕擦拭她腕上的污血。
沐雨棠身為特工,受過許多險些危及性命的重傷,手腕上一道小傷口,她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時沒注意,被小人暗算了……”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蕭清宇望著她的傷口,神情專注,擦拭的動作很輕很柔,修長的手指如羽毛一般,輕拂過她的手腕,暖暖的溫度讓她忍不住身體一顫:“蕭世子,還是我自己來吧!”
看慣了蕭清宇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樣,突然間變的這么溫柔體貼,她很不習慣。
蕭清宇握的很緊,沐雨棠正準備巧妙的抽回自己的手,不想手腕傷口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就像是神經性的疼,由內向外,牽一發而動全身,痛的讓人無法忍受,她忍不住痛呼:“蕭清宇,你干什么?”
望著她怒氣沖沖的小臉,蕭清宇嘴角彎起一抹優美的弧度,放下棉帕,拿了藥膏輕輕涂抹在她手腕上,聲音淡淡:“我在為你續筋脈,如果你再亂動,筋脈續不好,你這只手就真的要殘廢了!”
淡淡藥香飄散,清新怡人,沐雨棠胸中卻燃燒起熊熊怒火:她的傷勢,她比蕭清宇清楚,戒尺入肉幾分,雖然傷了筋脈,卻沒有大礙,上點藥,多休養就會痊愈,哪有他說的這么嚴重。
他肯定是氣她和他唱反調,故意弄疼了她的神經,腹黑又小氣的蕭清宇!
如玉手指輕按在她手腕上,一股暖暖的氣息自肌膚滲入,在她整條胳膊上來回竄動,傷口上火辣辣的疼痛漸漸消失,藥的清涼透了出來,整條胳膊說不出的舒適!
沐雨棠眨眨眼睛:難道這就是古代的內力?加速藥力滲透,快速愈合傷口!
“傷口不要沾水,每天定時來雪塵樓換藥,很快就能痊愈!”蕭清宇上完藥,仔細包扎了幾層白絹,淡淡叮囑著,收起了白絹、藥瓶。
每天來雪塵樓換藥?傷勢愈合前,她豈不是天天都要受蕭清宇……欺負?
“多謝蕭世子!”沐雨棠不甘不愿的道著謝,心中非常郁悶,一時又想不出辦法解決,無聊的轉轉右手腕,比剛才靈活許多,疼痛感也沒那么強烈了,有蕭清宇的內力相助,傷口愈合的很快,她就不和他計較欺負和被欺負的事情了。
當務之急,先探探蕭清宇的底:“蕭世子,不知雪塵樓里有多少侍衛、下人?”從她進樓到現在,除了蕭清宇,就沒見到一個人,也沒聽到呼吸聲,但她不覺得這樓里沒有別人,因為古人武功高了可以閉氣,讓人察無可察。
“十名侍衛守在一樓,基本不會上來,二樓,三樓只有咱們兩人!”蕭清宇淡淡回答著,仿佛沒有看到沐雨棠眸中閃爍的光亮。
二樓、三樓沒有侍衛,也就是說,只要蕭清宇不在雪塵樓里,她就可以悄悄潛去禁地拿一夢千年。
“蕭世子,我手受傷了,暫時不能彈琴,畫畫,下棋,只能讀書,聽說禁地小樓里有海量的藏書,我可不可以去借閱幾本?”
禁地的戒備比以前更加森嚴,尤其是盛放‘一夢千年’的小樓周圍,更是布下了重重侍衛,那里是禁地中的禁地,除了蕭清宇,任何人不得入內。
所幸放藏書的小樓距離那座小樓不遠,她可以頂著借書的借口先去偵查地形,再制定完美的潛入計劃。
“你想看書?”蕭清宇淡淡望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飛快的閃過一絲什么,見她點點頭,彈指揮開一扇房門:“書房里的書,你隨便看!”
蕭清宇的書房布置的十分雅致,窗前有舒適的軟塌,中間有名貴的書桌,一側立著五六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粗粗一看,最少也有上千本,這么多書,她什么時候看得完?
再說了,她進禁地不是來看書的,是來找‘一夢千年’的。
沐雨棠蹙蹙眉:“蕭世子,不是說,拜了師的學子都要去藏書閣看書嗎?”蕭清宇怎么讓她在他書房看?
望著她郁悶、無奈的目光,蕭清宇心情莫名的好,嘴角彎起,耐心的解釋:“夫子們的書房里沒有那么多藏書,他們的學子自然要去藏書閣借閱,雪塵樓里的書和藏書閣的書是一樣的,你看這里的也一樣。”
沐雨棠無語望天,她拜蕭清宇為師,身份提高了,禁地隨便進出,做事方便到連去藏書小樓都免了,這可不是她拜師的初衷。
“蕭世子,藏書閣的書和雪塵樓里的一模一樣,一本不差嗎?”雙胎胞都能找出不一樣的地方,她就不信,成千上萬本書里,會找不出不同的兩本。
蕭清宇入鬢的墨眉挑了挑,漫不經心道:“有幾本孤本,我看過后不怎么喜歡,就扔進了藏書閣!”
沐雨棠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完不要的書,才放進藏書閣,雪塵樓里的書遠比藏書閣的珍貴,如果換作一心求學的學子們,肯定會留在雪塵樓仔細閱讀,可她不是虛心求學的人:“我很想知道被世子討厭的孤本都寫了些什么。”
她的話說的并不含蓄,聰明如蕭清宇,自然聽出了她的話外音,幽深的眸子里染了一抹清笑:“你想去藏書小樓?”
藏書樓有專人管理,記錄學子們對各種書籍的借還,想要取得進藏書樓的資格,必須有師傅給予的信物,不然,沐雨棠早就獨自前往小樓,哪會在這里和蕭清宇浪費口舌。
“嗯!”沐雨棠非常虞城的點點頭。
望著她滿含期待的目光中,蕭清宇墨色的眼瞳光華璀璨,閃耀人眼,沉吟片刻,慢悠悠的道:“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他同意她去小樓了!先拿話堵上他的嘴,免得他反悔:“多謝蕭世子……”
沐雨棠道謝的話音未落,蕭清宇清潤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先讀通雪塵樓里的某一本書,經我考核合格,你就可以去藏書小樓任意挑選書籍!”
沐雨棠明媚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狠狠瞪了蕭清宇一眼,去個學子們都能去的藏書小樓,他也附加條件,真是……惹人討厭,她雖然是徒弟,也不能任他捏圓搓扁:“學院有這種規定嗎?”
夢遙學院的規距,她看了一些,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只要拜了師,就可以隨意進出藏書閣借閱書籍。
“別的夫子們沒這種規定,但是,我這里有。”蕭清宇清潤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磁性又好聽,卻堵的沐雨棠說不出反駁的話,美眸里隱有怒火燃燒:
她是蕭清宇的徒弟,必須遵守蕭清宇的規定,早知如此,她就拜呂夫子為師了,雖然來學院的次數少,但她可以找借口多去幾次藏書小樓,現在倒好,小樓近在咫尺,她想去卻去不了:
“我只是想看看傳言中的藏書閣是什么模樣,世子就不能通融一下?”沐雨棠放緩了聲音,盈盈美眸中泛起一層水霧,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
面對美人計,蕭清宇墨色瞳仁里浮現一抹戲謔的清笑,她在學人扮可憐,終于不再是那一幅千年不變的清冷模樣了,可他對美人計,向來沒感覺:“不能!”
淡淡的聲音拒絕的干脆又利落,毫無商量的余地,沐雨棠氣的咬牙切齒,鐵石心腸的蕭清宇,油鹽不進,如果她達不到他說出的條件,他是絕不會讓她進小樓的,她懶得再和他斗智斗勇,起身向前走去:“我去找書!”
他是學院掌權人,一言九鼎,等她讀透了書,過了關,看他還有何話說。
五六排的書架,沐雨棠并沒有細看,徑直走到一排書架前,仔細看過后,選了一本又薄又好記的書,慢騰騰的走到蕭清宇面前。
蕭清宇正躺在軟塌上看書,衣襟半敞著,露出白皙、強健的胸膛,溫暖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子照進房間,映的他溢發超凡脫俗,遠遠望去,就如一幅美麗畫卷。
沐雨棠瞪他一眼,晃晃手中書,沒好氣的道:“我拿回家去看!”心機深重的腹黑神,和他呆在一起,少不得會被算計,她還是有多遠,躲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