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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關上院門,沐雨棠轉身欲走,不想迎面碰上一堵人墻,秀挺的鼻子撞在了那人胸膛上,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流下來。
后退一步,她瞪向來人,望著他英俊的容顏,似雪的白衣,怔忡原地:“蕭世子,你怎么在這里?”
蕭清宇淡淡望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瞳閃耀著驚人的冷芒:“聽說,你要定親!”
清潤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凝重的讓人膽戰心驚。
沐雨棠敏銳的感覺到蕭清宇的心情很不好,可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好勸解他,聽他到提到定親,便順著他的意思手指著小院,嘲諷一笑:“是啊,我那未來夫君在里面呢。”
若有似無的嘶吼聲傳來,蕭清宇深邃的目光輕掃過房門緊閉的小院,落在沐雨棠輕嘲的小臉上,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眸子里的冷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清淺的笑意浮現眼瞳:“你未來夫君與人鬼混,你都不在意?”
“做我的夫君,憑他也配!”沐雨棠不屑的嗤笑一聲,看向蕭清宇:“蕭世子,如果你是來向我恭賀定親的,那可要讓你失望了!”
“失望……很好!”蕭清宇嘴角彎起,墨色的瞳仁里染著淺淺的笑,聲音很淡很輕,沐雨棠沒有聽清:“蕭世子,你說什么?”
蕭清宇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沒什么……”
剛才的蕭清宇烏云密布,就在她以為會有狂風暴雨的時候,他卻烏云全散,還原了那湛藍的晴朗天,她也沒說什么勸解的話啊,他的心情怎么變的這么快?
沐雨棠疑惑不解,正準備旁敲側擊,不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快點……快點……就在那邊……”
“有人來了,快藏起來!”沐雨棠怕被人發現,抓了蕭清宇的胳膊急步前行。
手腕上的小手纖白如雪,與他的肌膚顏色極是般配,五指就如盈盈美玉,清清涼涼,沁潤人心。
蕭清宇嘴角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任由她拉著他來到一住狹窄的石頭縫隙前。
沐雨棠率先走進縫隙里,將蕭清宇拉進去后才發現,縫隙有點兒小,兩人站在這里,身體緊挨在一起,有點擁擠,她正準備重新找個地方藏身,沐振,秦尚書,沐云嘉等人在一大群丫鬟,嬤嬤、小廝的簇擁下急步走了過來。
沐雨棠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去,為防被人發現,她往后躲了躲,纖細的身體正撞進蕭清宇懷里,淡淡青蓮香縈繞鼻尖,他暖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滲到她的肌膚,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頭發上,她很不自然,悄悄向外移了移,想和他拉開點距離。
不想,她走的太急,腳絆到了石頭上,身體徑直向前栽去。
“小心!”蕭清宇眼明手快,在她跌倒的瞬間,長臂一伸,攬著她的小腰,將她扶了起來,望著她窘迫的小臉,眸子里閃著清淺的笑意:“這里位置太小,不要亂動。”
“我知道!”有了剛才的教訓,沐雨棠自然不會再亂動,腰間橫著一條強勁有力的手臂,她看著很別扭:“蕭世子,我沒事了,您可以將胳膊拿開了!”
望著沐雨棠微皺的眉頭,蕭清宇英俊的容顏浮上一抹清淺的笑,手臂下的小腰很細,很柔,很軟,讓人舍不得放開:“這個位置不是太隱蔽,咱們這樣站在一起,占的位置小,不容易被人發現……”
縫隙就那么大,外面有石頭擋著,他們分開站,也不會被人發現!沐雨棠漆黑的眼瞳里閃過一抹怒意,剛想打開蕭清宇的胳膊,他清潤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別動,他們來到了!”
輕淺、溫暖的氣息噴灑在耳畔,癢癢的,沐雨棠美麗的小臉染了一層胭脂色,狠狠瞪向蕭清宇。
余光看到以沐振為首的大批人浩浩蕩蕩的自她和蕭清宇面前走過,卻沒有看到他們。
站在緊閉的院落門前,沐振面色陰沉的可怕:“雨棠真的在里邊?”
下人們相互對望一眼,面面相覷,沐云嘉裊裊婷婷的走上前,美麗小臉上洋溢著得體的笑,剛想解釋,一陣獸吼傳來,震驚眾人。
名門貴族的丫鬟,嬤嬤對這種事情沒經歷過,也曾側面聽聞過,當即便有未嫁的丫鬟羞紅了臉。
沐振的面色更是黑的快要滴出墨汁來:今天是她和尚書府嫡子的訂親之日,她居然做這種無恥之事,她不要臉,沐國公府可丟不起這個人。
一腳踹開院門,沐振怒氣沖沖的走了進去,憤怒的吼聲穿透云層,響徹云霄:“沐雨棠!”
沐云嘉站在小院外,看好事的丫鬟,嬤嬤們爭先恐后的往里涌,面上一片平靜,心里卻開心的險些笑出聲:沐雨棠,有此悲慘下場,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讓你是原配所出的女兒了……
秦致遠呢?今天這出戲可是他一手安排的,他不來看熱鬧,跑到哪里去了?
沐云嘉左看右看,沒見到秦致遠,剛想命人前去尋找,小院里傳來一陣驚呼:“啊啊啊……他是秦公子,居然是秦公子……”
隨即便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
沐云嘉一驚,按照計劃,秦致遠不是應該在遠處觀摩嗎?怎么會跑到小院里,被人抓個正著?事情不對?
她輕提了長長的裙擺,扶著丫鬟的手急急忙忙的進了小院。
望望空蕩蕩的四周,確認四下無人,沐雨棠拉下腰間的胳膊,急步走出了石頭縫隙,望著天空,長舒一口氣,清冷的眸子里滿是戲謔:“里面快叫我了!”
蕭清宇白衣翩翩,站在石頭邊望著陽光下的美麗女子,那么清冷,那么自信,美好的就如一幅畫卷,可她的家人,不懂珍惜她,更不會愛護她。
“沐雨棠呢,去把她叫來!”沐振憤怒的吼聲震耳欲聾。
沐雨棠撇撇嘴,慢騰騰的走向小院,不必別人來叫,她自己過去,秦致遠的詭計是對付她的,自己中了招,更加不會放過她。
進了小院,沐雨棠走過重重人群,來到房間內,屋里的濃郁香氣已經散盡,隱隱還能聞到一些合合過后的奢靡氣息,沐振站在房間中央,看她的目光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
沐雨棠視若無睹,漫不經心道:“找我有事?”
“你還好意思問,看看你做的好事!”沐振的吼聲震天響,凌厲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沐雨棠揉揉耳朵,清冷的目光看向地面,一片片小塊的布料七零八落的散著,那一灘灘的血跡昭示著剛才的戰況非常激烈,三名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都被小廝們綁了起來,耷拉的腦袋險些腫成豬頭,臉上的淤青很新,顯然是剛剛被打的。
秦致遠裹著披風坐在椅子上,高大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狠狠射在她身上,咬牙切齒的怒吼:“沐雨棠,將我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秦公子請慎言,你是斷袖,喜歡男子,和男子在這里廝混,被人發現,跟我有什么關系?”
沐雨棠輕飄飄的話如一記驚雷炸了下來,震的眾人半天動彈不得:進門的一瞬間,他們看到秦致遠和三名中年男子糾纏在一起時,也是這么想的,可秦公子甩開那三名男子后,咬牙切齒的說是沐雨棠算計他,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居然顛倒是非黑白,將事情推的一干二凈,一盤臟水全潑到了他身上,真是奸詐又狡猾的賤人!
秦致遠恨的咬牙切齒:“沐雨棠,我昏迷的時候,親眼看到你拿棍子打我……”
“秦公子,斷袖的確難以啟齒,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抓到,更是非常非常丟人,你想否認自己的污點可以理解,但你怎么能讓我給你背黑鍋?咱們兩人的庚帖還沒有交換,我還不是你的未婚妻,沒有義務幫你遮掩這丟人的事跡。”
青龍國最重禮儀,對斷袖之類的事情極是厭惡,沐雨棠便反其道而行,沒有言詞鑿鑿的為自己辯駁,而是緊揪著秦致遠斷袖一事不放,讓他有理說不清。
眾人恍然大悟,秦致遠娶沐雨棠回去是想讓她當個擺設,幫他遮掩斷袖之事,那不是毀了人家姑娘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