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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利眸微瞇,眸底閃著少有的凝重,服的藥一模一樣,南宮延肯定是真的中了殘月毒!殘月毒是他找毒醫谷毒殿殿主特意配制的,只用來對付了蕭元宏,楚慕言以及戰無不勝的玄鐵軍,南宮延現在毒發,肯定也是在十七年前中的毒,他是蕭元宏,楚慕言的人。
當時的玄鐵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不過,像南宮延這么精通兵法戰術的人可不多,只除了……楚慕言!
皇帝眼瞳里迸射出銳利寒芒,難道楚慕言沒被毒死,改頭換面回京來報仇了!
看著皇帝凝重的面色,蕭天凌眼瞳里閃掠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沉聲道:“父皇,蕭清宇和南宮延一個是手握夢遙書院的祁王世子,一個是掌握幾十萬大軍的嶺南延王,身份不可小窺,父皇讓太醫院的太醫為他們診病,是皇恩浩蕩,若能救得了他們,他們肯定會感恩戴德,盡心盡力的為國效力,就算救不下他們,他們的親人,子孫也會對父皇感激涕零……”
皇帝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的道:“這件事情朕自有定奪,你先下去吧!”
“是,兒臣告退!”蕭天凌深施一禮,轉身向外走去,嘴角彎起一抹詭異弧度:他早就知道殘月毒是他父皇特配出來,對付某些人的,如果他直言告訴皇帝,南宮延中了殘月毒,是宸王亂黨,皇帝就會知道他得知了皇帝最禁忌的秘密,肯定會對他心生嫌隙!
于是,他委婉的要求父皇聚集太醫為蕭清宇,南宮延會診,一來,告訴父皇南宮延的身份不正常,二來,可以借父皇的刀,除掉蕭清宇。
蕭清宇的殘月毒已經發作,活不過半個月,不過,他還是希望蕭清宇早早的死,他也好早安心。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利眸微瞇,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南宮延身中殘月毒,就是和蕭元宏有關的人,無論他是不是楚慕言,都不能再留著他,必須殺無赦!
至于蕭清宇,是南宮延的女婿,和南宮延的關系那么密切,如果他得知是自己殺了南宮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將他一并除去吧,減少麻煩!
夜涼如水,熟睡的蕭清宇悠悠轉醒,只見墻上的壁槽里亮著夜明珠,暖黃色的光暈傾灑一室溫馨,沐雨棠輕靠著床頭睡的正熟,美麗的小臉白里透紅,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如蝶翼一般,在眼瞼上投下兩道濃濃的陰影,安然恬靜的睡顏讓人不忍褻瀆。
蕭清宇眸底浮現淺淺笑意,慢慢伸出手,輕輕摩挲她細膩如瓷的小臉,綢緞般順滑的觸感讓人流連忘返。
小臉酥酥麻麻的,像有什么東西在上面不斷游離,沐雨棠皺皺眉,不悅的睜開了眼睛,正望進蕭清宇深不見底的眼瞳里。
“你醒了!”沐雨棠直起身體,眼瞳里閃著濃濃的喜色。
蕭清宇點點頭,手撐著床榻,慢慢坐了起來:“什么時候了?”
沐雨棠拿過一只軟枕墊在了他身后,瞟一眼床頭的沙漏,輕聲道:“剛剛子時!”
蕭清宇目光微沉,他是午時休息的,睡到現在才醒,六個時辰對外界無知無覺,他的身體真是前所未有的虛弱。
沐雨棠倒了杯溫度適中的清水,遞到了蕭清宇唇邊:“喝杯水吧!”
“嗯!”蕭清宇點點頭,就著沐雨棠的手,慢條斯理的飲盡了杯中溫水,蒼白的唇泛出點點紅潤。
沐雨棠放下瓷杯,關切的問道:“要不要用膳?”
蕭清宇搖搖頭:“我不餓!”
沐雨棠皺著眉頭道:“你正在生病,午膳,晚膳都沒用,宵夜多少都要吃一些,不然,你身體吃不消。”
眼看著沐雨棠站起身,準備命人準備宵夜,蕭清宇伸臂將她攬在了懷里,下巴輕擱在她肩膀上:“我現在什么都吃不下,不必叫他們了,明天早晨咱們一起用早膳。”
蕭清宇有氣無力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沐雨棠無奈輕嘆,重病之人確實沒什么食欲,他不想吃東西,她就不強求了,明天早晨讓廚房多做他喜歡吃的米粥和小菜。
懷里的嬌軀暖暖的,軟軟的,香香的,蕭清宇緊緊抱著,不愿放開,輕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清新氣息,他心里突然浮上絲絲悵然:“雨棠,如果我撐不到碎片拿來……”
“別說喪氣話,安墨楓已經起程去玄武國了,以他的輕功和能力,肯定能在半月內拿到碎片,趕來慶云殿!”沐雨棠厲聲打斷了他的話,眼瞳里閃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蕭清宇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苦澀:“玄武國距離青龍國京城路途遙遠,只要安墨楓稍稍遇到點麻煩,就不可能在半月內趕回京城……”
“無論安墨楓能不能及時趕回京城,你都要撐到他回來,如果你有不測,我們母子怎么辦?”沐雨棠看著蕭清宇,眼瞳里隱有淚光閃爍。
蕭清宇一怔,是了,他現在不是獨自一人,他有妻子,還有孩子,如玉手指輕撫沐雨棠凸顯的小腹,這里孕育著一個小生命,身體里流著他和雨棠的骨血,如果他死了,他的妻兒無人照顧,肯定生活的很辛苦。
“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會努力撐到安墨楓回京。”蕭清宇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在沐雨棠粉色唇瓣上落下輕輕一吻。
“這還差不多!”沐雨棠破涕為笑,漆黑眼瞳煙霧朦朧,看得蕭清宇心神蕩漾,薄唇覆在她粉唇上,親親淺淺的吻。
沐雨棠沒有拒絕他,緩緩伸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脖頸,淡淡的曖昧氣息在兩人唇齒間流轉,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美的醉人心弦。
“世子妃,不好了……”林婉筠焦急的呼喚聲自門外傳來。
沐雨棠驀然驚醒,慌忙推開了蕭清宇,美麗小臉上浮現兩抹暈紅,和自己夫君親密天經地義,可她不想被人圍觀,快速整理好微亂的衣裙,沐雨棠起身步下了床榻:“出什么事了?”
“是延王爺,吐血了!”林婉筠站在門外,急聲稟報。
“怎么回事?”沐雨棠目光一凜,挑開簾子,急步向外走去,甫出門,便看到阿忠和阿良抬著一副單架,南宮延躺在單架上,眼睛緊閉著,面色慘白,嘴唇青紫,嘴角還有未擦干凈的血跡。
阿普走上前來,急聲解釋:“王爺體內的殘月毒發作了,延王府的嶺南大夫束手無策,卑職只好帶王爺來見蕭世子。”他見識過蕭清宇出神入化的醫術,就算醫不好王爺,也能保住王爺的性命。
沐雨棠重重一嘆:“清宇的殘月毒也徹底發作了,正在房間休息呢。”
阿普一怔:“那怎么辦?”
沐雨棠握了握南宮延冰冷的手,沉聲道:“可給我爹服用過清宇秘制的藥丸?”
阿普點點頭:“已經服下了,但王爺好像沒什么起色!”
“殘月毒徹底發作,那藥只能護住他的心脈,驅不了毒了!”沐雨棠輕輕說著,接過林婉筠遞來的銀針,快速扎到了南宮延身上:“這是清宇教我的驅毒針法,一刻鐘后,心脈附近的毒素會被驅散十之八九,我爹的性命就會無憂,再讓他休息到自然醒就可以了。”
“那就好!”阿普暗暗松了口氣。
“你們把我爹抬到偏殿吧,這段時間就住在祁王府,方便我照顧。”沐雨棠輕聲說道。
“是!”阿忠,阿良點點頭,抬著單架正準備前行,只聽‘嗖嗖嗖!’的一陣響,一道道黑色羽箭劃破天際,如暴雨一般,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心里發杵。
“保護世子,世子妃,保護延王爺!”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數十名雪衣衛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快速揮舞著,斬落一片片飛射而來的羽箭,叮叮當當的相撞聲不絕而耳。
沐雨棠站在廊柱后,看向羽箭射來的方向,那是一處處與祁王府遙遙相望的屋脊,上面埋伏著一排排黑衣蒙面人,每人手里都拿著弓箭,那一雙雙眼睛里彌漫著濃濃的冷銳與殺氣,動作一致的放箭,射箭,快,狠,準,顯然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
雪衣衛武功高強,訓練有素,默契的配合著,將一輪輪箭雨全部擋下,萬千羽箭都沒能傷到眾人一分一毫。
黑衣人見弓箭不再管用,為首一人清喝一聲,黑衣人瞬間棄了弓箭,拔出寒光閃閃的長劍,飛身躍下,狠狠斬向雪衣衛。
雪衣衛毫不示弱,在慶云殿前呈扇形排開,將蕭清宇,沐雨棠,南宮延護在身后,手中長劍傾力而出,帶起一道冰冷寒光,反殺向蜂擁而來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