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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用再向我行道歉禮了，反正你把玩具還給我的話，咱們就兩清，何必一定要我原諒你呢？”

“不行，你非得原諒我不可！”她的語氣又堅決起來。

“因為……因為我對你有一個重要的請求，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的病就再也治不好了！”

“治病？你怎么了？”

我很驚奇于自己居然對她的身體如此關(guān)心。

“嗯……你知道，我因為當(dāng)了太長時間的男孩子，又沒有女性特征，所以一度懷疑過自己的性別，甚至萌生了以男孩身份度過一生的想法。那時候跟你們一起玩的時候真的很快樂，因為男孩子有時候會玩猴子偷桃的下流游戲，害怕露餡的我還曾經(jīng)在內(nèi)褲里塞過襪子……結(jié)果，結(jié)果本以為永遠長不出來的胸部，居然長出來了……”

“不要再說什么內(nèi)褲和胸部的了！我都替你害羞啊！快說你究竟得了什么病啊？”

“好……好的，我長出胸部之后對自己的性別又產(chǎn)生了疑惑，嚴重到了不能見人的程度。如果是以男生的身份，我覺得已經(jīng)對男生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但是一旦換回女孩子的身份，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如何跟同齡的男性相處了……醫(yī)生說我再這樣下去，有患上性別認知障礙這種病的危險……”

“你在哪里看的庸醫(yī)啊！你早就患上性別認知障礙了！從6歲那年你搶走我的糖葫蘆開始你就已經(jīng)得了這種病了啊！”

嗯，說起來原來是性別認知障礙嗎？我還以為是什么嚇人的絕癥呢！話說我干嘛這么好心，擔(dān)心這家伙的健康呢？

“可是……醫(yī)生說我這種病如果治不好的話，我以后可能無法接受自己的真實性別，最后說不定會找個女性結(jié)婚呢……”

“泥馬這是啥醫(yī)生啊！中國不允許同性結(jié)婚的啊！不要做這種不負責(zé)任的預(yù)言好不好啊！”

“嗯，為了將來不觸犯國家的法律，我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積極治療我的病。”

“治療？怎么治療？”

“我……我的主要癥狀就是害怕同齡的男孩子，但是，有一個人，我不害怕……”

這是在說我嗎？因為常年把我踩在腳下，所以不怕嗎？

“但是因為好幾年沒見，我以為他把我忘了……可是昨天卻收到了他寄來的信……”

“我真的……真的好高興……”

毫無預(yù)兆地，她突然向我沖來，臉上的表情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

我?guī)缀鯂標溃乱庾R地以為她要打我的眼睛，急忙護住臉部，不料她卻抱住了我的腰。

在慣性的作用下，我的后背撞上了粗糙的老榕樹。

“你……你要干什么？”

我低頭看到，她的臉好像著了火，紅得不能再紅。

“葉麟，請你當(dāng)我的男朋友吧！！”

“這是我一生一世的請求了！！”

她像小鹿斑比一樣望著我，期待著我的答復(fù)。

我悲憤欲絕，差點咬舌自盡。

我掙扎著想要擺脫她的摟抱，但是沒有成功，以她現(xiàn)在的體形來說，真的是使出了全部力量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啊！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叫任小芹！芹菜炒肉的芹！你現(xiàn)在知道了！快答復(fù)我啊！不答復(fù)我就不放手！”

她把頭埋進我的衣服褶皺里面，死命地將我抓緊。

“你別逗我好不好！難道你想說以前一直欺負我，其實是因為喜歡我嗎？”

“對！就是這樣！我是一個會欺負自己喜歡的男生的壞女孩！快給我答復(fù)啊！”

泥馬這是什么展開啊！明明應(yīng)該是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決斗，咋就成了言情肥皂劇了呢？

“快、快放手！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我不怕被人看見！為了說出那句話，我剛才已經(jīng)把一生的勇氣都用光了！”

小芹死死地揪住我的上衣前襟，她的身體非常劇烈地顫抖著。

她似乎非常、非常害怕。我從沒見過一個人會恐懼到如此地步。

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哭紅了眼睛，撲到你的懷里，祈求你的保護。

我?guī)缀跞滩蛔【鸵⒖檀饝?yīng)她的請求。

果然是男人的本能吧？對女孩子的眼淚沒有抵抗力什么的。

“當(dāng)你的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我本想這么回答的。

但是話剛出口一半，我又回想起多年來積壓在心頭的怨恨，那些遭受過的欺辱——被踢下河變成落湯雞，被抽走凳子屁股摔成兩半，好不容易才買給我的擎天柱大哥被獰笑著搶走……

于是那句話就變成了：

“當(dāng)你的男朋友——是絕對不可能的！”

“為、為什么啊？”小芹一臉絕望的表情。

“不為什么！就是因為我不喜歡你！”為了讓她死心，我加重了厭惡的語氣。

小芹身上的顫抖消失了，她死氣沉沉地從我身上移開，動作呆滯，眼神晦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