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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小蛟龍仰起頭,黃褐色的豎瞳盯著藍袍男子、香兒兩人,是方才那個怪聲怪氣、指控小主人始亂終棄的語聲。
藍袍男子、香兒兩人嚇了一跳,定定地看了兩條小蛟龍一眼,整個人都僵了一僵。事到如今,兩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之前那三個奇詭的聲音,十有八|九就是眼前兩條小蛟龍、剛剛飛掠過去的金紅色流光發出的。
大角、二角、紅靈,三個小家伙。
藍袍男子、香兒兩人不敢多看,也不敢詢問那黃袍男子之事,只相互扶持著,依言向著那座小島靠近。大角拖著黃袍男子,二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片刻之后便上了岸,踏上了實地。
仍是記憶中那座光禿禿的荒島,跟著原先沒有絲毫改變。
混亂的靈氣,裸|露在外、風蝕嚴重的礁石,海岸邊緣的石壁上,倒是生著一些青黑色的水草苔蘚,看來看去沒有半分利用價值。
于是他們何苦來哉?
藍袍男子、香兒兩人心中發苦,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一道窈窕的背影吸引。
墨發如瀑,以一根湖綠色絲帶攔腰挽住,身上著同色衣裙,束著巴掌寬的淺綠色腰帶,愈發顯得纖腰盈盈一握。僅僅一個背影,已是讓人覺得身姿卓約,亭亭玉立。
“小主人!”
兩條小蛟龍扔下昏迷不醒的黃袍男子,化作一紅一藍兩道流光,倏然鉆入眼前女子寬大的衣袖,顯然是纏上了她的手腕。那道金紅色流光沒有見著,不知去了何處,想來跟著兩條小蛟龍一般藏進了袖袋里。
“……前輩?”
藍袍男子張了張口,吶吶地喚了一聲。
眼前的女子緩緩轉過身來,瞧著竟是只十六七歲年紀,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眉目如畫,清麗絕倫。
不是慕煙華又是誰?
藍袍男子、香兒兩人呆呆看著,一時忘記了言語。
“我姓慕。”慕煙華眸光掃過不請自來的三人,在黃袍男子身上略停了停,“幾位如何稱呼?”
“慕……前輩。”
藍袍男子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答道:“晚輩呂冰,晚輩身旁這位廖香兒,那邊——”
“我知道了。”慕煙華輕抬起手,阻止了藍袍男子呂冰的未盡之言,轉向一直昏睡的黃袍男子,“那一位不愿醒來的小友,還是讓他自個兒說吧。”
呂冰、廖香兒齊齊回過頭去,看著黃袍男子的目光有些怪異。
“咳!咳咳!”
黃袍男子輕咳了兩聲,睜開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
“晚輩何方德,見過慕前輩。”
☆、第330章 獅海王
敢情這黃袍男子一路都在裝暈么?
呂冰、廖香兒兩人都是面色不善,一瞬不瞬地盯著何方德看。
慕煙華靜靜地站在三人丈許遠之地,沒有接何方德的話,氣氛一時有些冷凝。何方德不敢抬頭看慕煙華,對上呂冰、廖香兒的目光,不覺有點兒尷尬。
“慕前輩恕罪。”何方德沉默了片刻,終是低聲道,“慕前輩修為深不可測,馴養的獸寵也是非比尋常,晚輩見識淺薄,自小受到家中長輩護持,從未遭遇過今日之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并非有意裝暈欺瞞前輩,實是手軟腳軟,完全亂了方寸,萬望前輩原諒則個。”
慕煙華淡淡一笑,不以為意地道:“不知者不罪,罷了。”
何方德、呂冰、廖香兒三人大喜過望,心知這條命是保住了,齊聲躬身道謝:“多謝前輩不怪之恩。”
“無妨。”慕煙華擺了擺手,“放過你們是有條件的,等一下好生表現才是。”
呂冰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期期艾艾地問道:“不知慕前輩有何吩咐?”
“倒也不是什么難事。你們三人常年居于此地,應當對周邊海域極為了解,可否為我講解一二?”
慕煙華轉過身去,目光遠遠地朝著天際望去,似乎可以透過濃郁的白霧看清外面的景象。
“只要說得讓我滿意,我馬上叫小家伙們送你們出去。”
“前輩客氣了,此事極為簡單。”何方德偷偷抬起頭來,悄然看了慕煙華的背影一眼,搶著道,“離著這座荒島千里之地,有三座大小差不多的海島,呈品字形分布,名曰摘星、半月、沉璧,分別由何、廖、呂三家掌控。這三家關系密切,結成了守望相助的同盟,是周邊數萬里海域最大的勢力。”
慕煙華也不回頭,語聲略略提高了一絲,像是來了興趣:“不會恰好是你們三家吧?”
何方德面上極快地閃過得色,挑了挑眉:“慕前輩英明。目前摘星、半月、沉璧三島的當家人,正是晚輩三人的父親。慕前輩心中存著的疑問,還真是問對人了,在這數萬里海域之內,只要咱們三家說句話,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兒。”
“呸!多大臉?”大角從慕煙華袖口里探出身來,兩只前爪扒著慕煙華的肩膀,黃褐色的豎瞳瞪著何方德,“我現下一口將你吞了,你叫你老子說句話試試?一巴掌拍不死你,倒來小主人面前大言不慚!”
何方德整個人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警惕地看著大角,駭得面如土色,兩條腿不住打顫。
呂冰、廖香兒兩人本就著惱何方德,先是裝暈再是上趕著搶話,這會兒更是臉上一黑。
“何方德!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大約是慕煙華的和善給了她勇氣,廖香兒冷哼了一聲,指著何方德斥道,“平日里看你挺聰明,怎么今日盡說些傻話,合著世間就你家最是勢大,你父親實力最是高深?”
何方德原是仗著家中勢力囂張慣了,踢到慕煙華這一塊鐵板仍是很不適應,不自覺就將往常的作風搬了出來,待得被大角直言嘲諷,反應過來時已是來不及,唯有吶吶出聲強辯。
“我、我哪里有這個意思?”
“你沒有這個意思?”廖香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白皙的面上染上了一層薄紅,“那你予我解釋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香兒。”
呂冰輕輕拍了拍廖香兒的手臂,溫聲安撫住她,“慕前輩面前,不要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