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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修驟的松開手,皺緊眉頭道:“哪來的什么信使?半個人影都沒到過蒼山!蒼山荒僻,消息本來就閉塞,少主一得知滄州被圍,苦求王爺無用,帶著我們幾個當(dāng)夜就往滄州去了...少夫人不信?”
岳蘅揉了揉手腕哼了聲沒有理睬他。
云修重重的吸著氣,忽的睜大眼道:“靖國公府...我還記得,給少夫人準(zhǔn)備的嫁衣上,繡的是并蒂的蓮花...是不是?”
岳蘅怔了片刻,她還記得自己那身嫣紅的嫁衣,母親請了城里最好的繡娘,整整七日的工夫才繡出那鮮嫩欲滴的并蒂蓮...
云修見岳蘅不說話,以為觸到了她的傷心事,自責(zé)的吞吐著道:“云修嘴笨,讓你傷心了,少夫人別見怪。云修這就送你回去...不對不對,你在前頭走,我遠(yuǎn)遠(yuǎn)跟著便是。”
岳蘅低低的“嗯”了聲,朝著林子外慢慢走去。云修不遠(yuǎn)不近的護(hù)著她,看著岳蘅的背影也是泛起陣陣憐惜來。
第16章 此時此夜難為情
岳蘅低低的“嗯”了聲,朝著林子外慢慢走去。云修不遠(yuǎn)不近的護(hù)著她,看著她的背影也是泛起陣陣憐惜來。
院子里。
柴昭瞥見還有不少沒劈的樹干,卷上袖子撿起地上的斧頭,自顧自的干起活來。崔文踱著步子緩緩走到他跟前,柴昭抬頭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柴少主干起活來倒也不含糊。”崔文笑道。
柴昭頓住手,看向崔文道:“崔叔小瞧我了。我被叔父寄養(yǎng)在外頭幾年,學(xué)會的多著呢,那時每日要砍的柴火,比這些多上十倍不止。”
“哦?”崔文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灰色的眸子,“柴家的獨(dú)子,也吃過世間的苦?”
柴昭撣了撣身上的木屑,抬眼望向天上升起的如鉤新月,“生存之苦,人心之禍,哪一樣我沒有嘗過?”柴昭淡然的語氣仿佛在說著旁人的事一般,“嘗盡一切苦楚,便會格外珍惜來之不易的蜜甜,崔叔經(jīng)歷半生跌宕,想必應(yīng)該明白。”
崔文咳了聲,“那若是浸在蜜罐里十余年的,忽遭橫禍跌入苦難,柴少主又該如何?”
月色下,柴昭看著自己滿是繭子的手心,像是在與崔文說,又像是自言自語道:“甘苦與之,共享此生。”
崔文一時有些啞然,柴昭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踱到水缸邊,拾起水瓢舀了些幾口喝下,看向崔文道:“不知在下...可不可以去看看阿蘅這兩年的住處。”
崔文指了指東屋道:“就是那里了,柴少主請便。”
柴昭輕推開咯吱作響的木門——屋子雖狹小簡陋,但卻布置的整潔美好,粗布褥子邊放著幾枝清晨摘下的杏花,屋里滿是秀雅的清香。斑駁的石墻上,懸著那把柳木彎弓,箭匣里滿是新制的竹箭,柴昭湊近凝視著,箭柄上一個個“蘅”字依稀可見。
“是他...?”柴昭眼前閃過白日里殷崇訣的身影,灰眸劃過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酸意。
指尖拂過柔軟的床褥,仿若還沾著岳蘅身子的溫?zé)幔裾岩姶尬囊性陂T框上沉默的看著自己,收起手垂眉道:“阿蘅一直住在這里?”
崔文道:“是簡陋了些,但自給自足不用依附旁人,倒也落的自在,阿蘅也從未覺得委屈。”
“侯門貴女...阿衡哪里吃過這樣的苦。”柴昭目露深深的憾意,“若是我早幾日到滄州...”
“柴少主不要再提起阿衡那些痛苦的舊事了。”崔文抱肩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