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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少主成人之美,便是我殷崇訣欠了他的。我自小就討厭欠別人,人情難還,還不盡的!”殷崇訣傲然的端直脊背,“而下柴少主怎么也得惦記著殷家堡的好處,他日逐鹿天下,大哥與我...”
“別說了!”殷崇旭斥住弟弟,“成大事憑的是本事,并非陰謀算計,尤其,還是算計一個女子...崇訣,大哥只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殷崇訣看著兄長拂袖離去的背影,劍眉緊蹙瞳孔微顫,口中自語道:“盛世可談情,亂世當拔劍,阿蘅,你別怪二哥...”
穿過集市,踏進林子,岳蘅見柴昭還是沒有放手的意思,咬牙抽出袖刀朝他手腕刺去。不等云修和李重元喊出聲,柴昭驟的松開手,指尖夾住薄如蟬翼的刀刃,“又是要割我的咽喉,又是要剮我眼睛,這會子又要挑了我的手筋?非要你夫君見血么?”
云修想上前,卻被李重元死死拉住,沖他使了個眼色,二人隱進密林。
“少夫人會不會傷了少主?”云修躊躇道。
“這哪是你我可以擔心的?”李重元看了眼身后,“走了。”
“我在靖國公府里,沒有尋見你的金鎏弓。”柴昭鎮定的放開手,“該是被紀冥帶走了吧。紀冥欠岳家的,我記在心里,你的東西,我也會替你拿回來。阿蘅...”
岳蘅抱著膝蓋倚樹坐下,撇過臉不去看他。柴昭單膝著地,撫住岳蘅如玉石般柔滑的面龐,眼前這張眉目依舊的臉,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是他夜深人靜時每每想起,便會痛至心扉的女人。
“數載金戈鐵馬刀光劍影,我從未畏懼過。”柴昭扳正岳蘅撇開的臉,不容分說的讓她直直看著自己的灰眸,“可是唯獨在面對你的時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我害怕會像遼州一別那樣,天人永隔,此生再無相見;害怕我若是晚來了一步,你我就只能緣盡今生,各安天涯。”
岳蘅想看透這個男人,她努力想透過那雙灰色的眼睛,可那卻像是一道難以望穿的屏障,她只能看見瞳孔里難以逃脫的自己——無法掙扎的岳蘅。
柴昭像是覺察到岳蘅開始松懈的防備,微傾身子吻上了她的額頭,那干燥的柔軟讓岳蘅頓覺周身酥麻,她又記起了深谷那夜,這個男子霸道的摟住自己,她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墜入他布下的深淵,再難自拔。
——就像此刻的自己。
“你的金羽箭我從未離身,我的金鎖片也在你懷里揣著,你明明記著我,你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帶走你...”柴昭觸向她柔軟的紅唇,卻沒有貼上,“殷家父子不可靠,我不會再把你留在這里,你只能跟著我。”
岳蘅深埋著頭沒有發聲,柴昭堅實的身子如同鎧甲一般,護在她單薄的身前,守著兩人帶著暖意的沉默。
這般過了許久,見天色漸暗,柴昭站起身,朝岳蘅伸出手道:“時候不早了,你再不回去,我可把你順走了。”
他,他一定給自己下了蠱。岳蘅無法抗拒的握住他的手,柴昭一個使勁拉起她,嘴角泛起得逞的悠悠笑意。
“三日后我會回去云都。”柴昭張口道,“你與我一起走。”
“我為什么要跟著你走!””岳蘅不假思索道。
“死犟。”柴昭眉宇間也不見怒意,晃了晃她的手道,“我說過,不會再讓你離開半步,我去哪里你都得跟著,天涯海角,都要在我身邊。”
“我又沒有賣給你柴家,你憑什么霸著我!”岳蘅毫不示弱道。
柴昭把岳蘅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不容分說道:“你我早該成婚,這次回去就把大事辦了,做了我柴昭的妻子,霸你一生一世又如何?你那殷二哥,已經真真成了你的二哥。岳蘅,除了我,世間還有哪個男人敢覬覦你?”
“要我跟你走...”岳蘅深吸著氣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更加固執的男人,“我要你答應我三件事!”
“哦?”柴昭饒有興趣的湊近她,“說來聽聽也好。”
岳蘅背過身子不去看他,鎮定著心緒道:“第一件...今生今世,你只可以有我岳蘅一人,你若負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