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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在見過陌生女人沒?黃衫,白膚,大眼,滄州口音!”
……
沿路盤問的聲音愈來愈近,岳蘅低頭瞅了眼自己身上的黃衫,動也是不敢動,斜眼看了看云修,輕聲道:“怎么辦?跑?”
云修豎起食指“噓”了聲,摸出塊碎銀子放在了飯桌上,靈巧自若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沖岳蘅使了個眼色,岳蘅會意站起,二人一前一后自然的朝飯館后門晃蕩去,閃過身子隱入了后巷…
“看來殷崇旭并不想放少夫人離開。”云修嘖嘖道,“咱們先想著如何離開梁都,他日待云爺爺我殺回這里,非得取了殷家兄弟的性命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天空傳來鴉雀叫鳴,岳蘅抬頭看去,見梁宮方向飛來幾只黑冥的烏鴉,嘶啞叵測的撲翅鳴叫著,岳蘅還想再看幾眼,忽的掠過幾支羽箭,射落了天上的烏鴉,烏鴉慘叫墜地,撲騰了幾下就一命嗚呼。
云修還沒來得及開口,幾個宮中侍衛模樣的男子結伴走過,云修拉過岳蘅閃進角落悄悄看著。侍衛們收住手中的彎弓拾起射落的烏鴉,扔到了背著的竹筐里。為首那人又望了望空空蕩蕩的天際,撣了撣手心道:“總算是把宮里的烏鴉巢穴清了個干凈,這最后幾只也是射死,也好回去向皇上交差了。”
首領身后那人四下看了看,低聲道:“說好了是大少爺稱帝…怎么今日一身龍袍去擊鼎鐘的竟會是…二少爺?”
——“殷崇訣!?…”岳蘅和云修不約而同的發出輕聲的低嘆。
首領露出驚惶之色,緊張道:“關咱們什么事,誰做這個皇帝都是殷家的人,又有什么分別?不該咱們議論的事,就休要再多嘴,小心惹禍上身丟了性命!”
身后那幾人也是聒噪的主兒,有一人怯怯插話道:“聽說昨夜二少爺闖入御書房,里頭的動靜不小…大早去御書房的兄弟說…那里頭…怕是見了血…”
首領吞咽著喉嚨,起步走道:“不知道你們在胡說什么,還不快速速回宮交差!”
幾人面面相覷,瞅了眼自己竹筐里的烏鴉,埋頭不再出聲。
寂靜的巷角里,云修指尖碰了碰發愣的岳蘅,“少夫人…不是殷崇旭…御書房深夜驚/變見血…難道是…殷崇訣覬覦帝位,對他大哥做了什么?”
“他們可是嫡親的兄弟…”岳蘅話雖如此,可卻不再敢相信這句話,她忽然記起最后一次見到殷崇旭,激動的他忽然平靜的放開自己,沒有再追來,她以為殷崇旭的執迷不悟,難道,是錯誤了他…殷崇旭放開自己的那一刻,已經有了決定。
御書房的動靜,岳蘅想不出來還會因為什么…
“少夫人。”云修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若再不想法子出城,殷崇訣要是狠心把城門封了,咱們出城可就有的難了…顧不得許多,快走吧。”
“額…”岳蘅輕微的應著,步子卻重若千鈞,每一步都邁的那么吃力。
鳳鸞殿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烏金鎏冠下,是這位年輕帝王英俊桀驁的面容,眼中含喜蘊笑,薄唇微微張開,臉孔雖有些許蒼白的底色,可還是掩不住兩頰得志的潮紅,腰間繡龍紋的精致玉帶束住了他干練瀟灑的身姿,金色的龍袍與耀目的日光交相輝映,宛如神明現世。
殷崇訣一字一字穩妥有力,絲毫不見初登帝位的惶恐,他似乎已經準備了許久許久,就在等著今日此刻的來臨,他的前半生,他舍棄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身下這張龍椅,為了殷家千秋萬代的至高榮光。
——“待柴家萬事俱備,一聲令下,便是逐鹿天下之時。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該怎么走下去,你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