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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做什么?”好熟悉,真的好熟悉!瞧著眼前的那個男人,童顏只覺得自己是有在哪里看到過的,畫面在腦海里面一轉,原來就是不久前,顧老夫人的葬禮上,那個站在所有人視線之外的男人!以為那一次是幻覺,亦或是無關緊要的人,竟然在這一刻出現(xiàn)在了眼前!與那一次不同,稍微有點兒不同的是,那天看到的他穿著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裝,而今天他穿著的是一身有點兒類似軍隊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冷然又陰森!穿軍裝的人卻讓人覺得陰森,這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在童顏的認知里面,穿軍裝的男人都該是正氣凜然的!
“媽咪,媽咪!”小若若在哭,在喊,原因只是因為有一把黑色的手槍正抵在她的額頭上!
“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小若若被他提在手中,用槍抵著,而青流被另外的人兩手抓住!那人大概是他的手下!
“我不會傷害她的!”那人沉沉的開口“我怎么會傷害她呢,我喜歡她還來不及!她可是我手中的最重要的籌碼!”
“威克?”顧白已經走到了童顏的身邊,直視著眼前的一切,怎么也不會想到多年之后會再見到威克,他明明已經死去卻怎么還會出現(xiàn)?他喊了一聲,覺得不對,便道“你不是威克!”顧白曾與威克交手幾遭,那人與眼前的人有極大的不同,那人全身都是一種冷漠,而眼前這人,從他表面能看出他是暴躁的,瘋狂的,怪異的!
“白!”威廉看到顧白笑開,那一張臉上有著扭曲的笑容“好久不見!”頓了頓,他又連聲道“哦,no,no,并不是好久不見!”他笑著,緩緩的道“你從來沒有見過我,恩,我也沒有這樣見到過你,所以應該是初次見面……”
“請多多關照!”他像是一個紳士一樣彎腰對著顧白他們這邊行了一個禮!
“白……”童顏的世界在兩個小家伙落入對面人手中時轟然塌陷!她只覺得全身發(fā)軟沒有一點兒力氣,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的寶貝兒們從她的眼前被人擊斃,那是怎么樣的一種情景,相信,所有的為人父母的都不敢去想象那樣的情景,無論自己是否對自己的孩子有過打,有過罵,還是其他不滿的情緒,可總歸的他們是自己手心里的寶,不能讓旁人傷害了一點兒去!更何況是在自己的眼前被人用槍抵著頭,童顏恨不得此刻是自己做的一場夢,一場噩夢,但事實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她緊緊的揪住顧白的衣袖,害怕和恐懼充斥在她的瞳孔,還有她所有的動作里。
“乖,不怕,有我在!”其實顧白也同樣害怕,甚至比童顏更加的害怕,兩個小家伙從小就是他捧在手心里面的寶,他愛他們和童顏勝過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彼時瞧見他們被人用槍抵著頭,那又是何等的難受?
他縱然有無盡的財富,甚至極大的權利,卻對此時所有的一切感覺到束手無策!
難怪,從古自今,江山美人不能兩全,難怪,世人皆道自古帝王皆無情!
不過是因為無情便是沒有弱點,無情便不懼怕任何除自己以外的事情!那般帝王之位才能久坐不衰!
可江山美人,顧白從來要的就不是前者,他沒有對權利,財富那么大的*,他僅有的*是他和童顏的愛情以及他們一道組成的家庭,弱點那么明顯,一個疏忽,沒有好好守住,便是叫人把在手心里,那當如何?只能是任由他為所欲為!
“無論你是誰,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放過我的孩子!”緊抱著童顏,此刻,至于她,他是她的倚靠,而其實,對于他來說,她又何嘗的不是他的倚靠?
“白,求人的態(tài)度不該是你這樣!”那邊男人瞧著他們漫不經心的笑,對于顧白他們的態(tài)度,像極了是主人逗弄著寵物!
“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的一雙腿,跪天,跪地,跪國家,跪顧家列祖列宗,跪身邊愛人,斷然不跪他人,卻此刻雙膝一彎跪在眼前人面前!一身貴氣,為愛折斷,但又如何,無悔的!
“哈哈!哈哈!”那邊人瞧見顧白跪下,肆意張狂的笑開,那一陣笑聲在這一片天空下蔓延許久未曾斷絕。
“顧白,你也有今天!”他一手指出,那黑色的槍管便由小家伙的頭頂指向了顧白!
“求你放了我的孩子!”顧白單一的重復著這一句話!
他跪在地上,背影消瘦而頎長。
“放過你的孩子,那我哥哥的命當由誰去償還?”
“你是威克的弟弟!”早該猜到些許!他與那人長得相像,雖然兩人性格有很大的差異,但是做事風格還是有幾分相似的,六年前,他被困在西雙邊境線,那儼然就是當年威克的作法,當時他也曾經懷疑過是威克身邊的人,但他藏得夠深,挖了六年都沒有挖出來,甚至后面這兩年越發(fā)無聲無息……這里該說是他聰明還是顧白該怨自己太過輕敵?
總歸結果是六年悄無聲息的掩藏,一擊即中。
“你哥哥的命由我償還,是我將他抓獲,我愿意以我自己來抵!”顧白眸光放在那邊的小家伙身上,無聲的安慰著他們,而他的寶貝們很堅強,忍住了所有的哭聲,可瞧著他們那張嚇白了的小臉兒,瞧著他們眼眶里懸著的淚珠,顧白心如刀割!
“白!”聽得顧白的話,童顏全身一怔,手緊緊的握住他,很害怕,很害怕會失去他,好不容易才擁有的他,若是失去,還是永永遠遠的失去,那么她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意義!
“別怕,我不會有事的!”顧白抱童顏在懷。
“哈哈!不會有事!”那邊人哈哈大笑“顧白你是在騙你的妻子還是騙你自己!你的孩子都在我的手上,你敢反抗嗎?還有你們現(xiàn)在能反抗嗎?”
敢嗎?能嗎?
答案是不敢!不能!顧白不敢拿兩個小家伙的性命去賭一點兒什么的生機,哪怕這一場賭注里面,他贏面占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只要不是百分之百,他就不敢去賭,因為那是他的寶貝兒們,是他和童顏的孩子,他作為一家之主,作為他們的父親,必定要保他們的安全!而在不敢之前,是不能,這一次出來游玩,他們雖然在安全方面做足準備,卻未曾想到過這一層,隱藏在黑暗中的一點哪怕一點兒危險都永遠比光明里看得到的危險要重,這里他們一家四口,還有夜琰,唐謙他們兩家人,一共十條性命,不能!便是一個不能!
只不過……
“我確實是不能反抗!但若我不怕死呢?人死了便都是一了百了,在這里的,無論是我的妻子,兒女,還是我的朋友,只要我死了,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們活著痛苦,卻與我再無干系!而且!”顧白笑起來“你大概要的不是我死吧!在你之前,也就是你的哥哥威克,他不是沒有抓住過我,但我能活到現(xiàn)在為什么?”為什么,不過是因為他們有野心,比要取顧白的性命更大的野心,那是什么?顧白一字一句的道“你哥哥想要研究我,這一點你大概知道,噢,不對,不該這么問,我該這么問‘難道你不想要研究我嗎?你想我死嗎?’”
一句話,對面男人的臉色一變,盡管只是分毫,卻已教顧白收入了眼海。
抱緊童顏,彼時,一言一語都需要極其嚴密的斟酌過后才能出口,即能激怒他,又不能太怒,這樣的心理戰(zhàn),若是這里沒有她們,他的牽掛,他能打贏,哪怕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可能,他也能!但有他們,他很怕,需要抱緊身邊的她,從她的身上獲得力量!
“白,你很聰明!”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說話!“我確實是不想要你死,想要研究你!所以他們!”他的槍指向在顧白他們身后的,夜深深,夜琰,還有唐謙,悠然,一一劃過去“我不會殺他們,甚至連你的女兒,兒子都不會殺,如你所說,有時候死亡是一種解脫,什么都沒有必要再管,我要你痛苦!”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的扭曲。
顧白卻稍稍的松了一口氣“放他們走,我愿意跟你走,做你的研究對象!”
“不要,白!”童顏一聽顧白這么說,劇烈的搖頭“不要跟他走!還有什么是研究對象,白,不要!”童顏覺得自己像是徒然進入了另外一個地方,她聽不懂顧白說的話的意思,什么叫研究對象?研究什么?
“不,白,現(xiàn)在我不需要你!”那邊的男人也搖了搖頭“五天之后你再來換你的兒子,女兒!五天真是漫長啊,啊!會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我想你可以期待一下!”男人臉上是一種嗜血的殘忍還有一絲絲的玩味!
“你就不怕這五天我能想出辦法!你就不怕功虧一簣嗎?”他在想什么,顧白已經從他的眼神中看了出來,死亡,他不會給,那么折磨卻是不一定!可怎么可以?兩個小家伙還那么的小,怎么能夠經得起一點兒的折磨,斷然不可以!
“我不介意,能將你的兒子女兒玩弄一番,能讓你這五天過得飽受煎熬,白,我覺得我哥哥在九泉之下也定然是含笑的!”這人對折磨人想來是極其有天分,知道怎么樣能夠讓人生不如死!
“放過他們!不然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后悔!”顧白厲聲開口!
“我會后悔?”
“不,我不會后悔!白,我不是你,我沒有牽掛,我沒有弱點,我也不怕死,所以我永遠不會后悔!”
“白,期待五天后我們相見!”說著那男人就要帶著兩個小家伙轉身離去!
“放了我的孩子!”就在這時候,童顏忽然出聲!
“我不知道你和白之間有什么糾纏,什么哥哥,什么研究對象,我都不懂,但是我是他的妻子,有什么我愿意和他一起擔負!而孩子,孩子也該和我們一起擔負,但我懇求你,不要帶走我們的孩子,他們還那么的小,求你不要那么殘忍,我可以,我可以跟你走!你不就是想要折磨白么?那么我是他的妻子,折磨我,他定然會十分的痛苦,所以帶我走!用我來換孩子們可以么?”
“顏顏!”顧白拉住童顏!
“白!”童顏只是喊了顧白一句!之后兩人相對無話,但是彼此之間都是明白的,什么都可以失去,彼此不可以失去,可除此之外,還有她們的寶寶,父母之間的愛其實已經是沒有什么區(qū)別的了,但是若真正要說起來,還是有,母親或許會比父親對女兒兒子更多一份情感,雖然造人這個過程是父母雙方,但是孩子在出生前是待在母親的肚子里面,那種骨血相連恐怕只有做了母親的人才能夠知道。
所以現(xiàn)在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們在別人的手中,且還被拿槍指著,那種感覺真真是比殺了童顏!
她們還那么小,還沒有好好享受這個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就要面對這些,何其殘忍!
“恩,你說的很有道理!”那邊威廉本來是要走了,聽到童顏這話,回過身子來,他道“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找白的死穴!”每次當威廉說到白這個字眼的時候,他眼睛里面總是有一種炫目的光色,那種像是見到了情人的著迷和見到了仇人的怨恨幾乎是沒有縫隙的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六年前他沒有,所以我一直不能將他如何,但是六年之后,哦,不對,應該說是六年那個坎那兒,他就有了,是你這個女人!你是他的死穴!如你所說,折磨你確實是能最大程度的看到他奔潰!那么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