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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鸞指著李大夫就叫喊:“你這老匹夫,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她分明是一伙的!這蛇就是她放的,要知道這些蛇本來是該咬……”
“
“大小姐……”
這時林氏正好幽幽地醒來,聽到左千鸞的話登時心頭咯噔一下,忙不迭的打斷了左千鸞。
左蕓萱惋惜的勾了勾唇,這林氏倒醒得真是時候,再晚一會估計左千鸞就氣急敗壞的自暴陰謀了。
“該怎么樣?”左蕓萱諷刺道:“難道是該咬我的么?卻不知道怎么了咬了大姐姐么?”
“……”左千鸞一時無語,看到司馬風懷疑的眼神,大哭了一聲撲向了司馬風的懷里:“爹爹……女兒都成這樣了……四妹妹還這么說我……唔唔……你要為女兒作主啊……”
哭得司馬風心煩意亂,對著左蕓萱斥道:“萱兒,你太過份了!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大姐姐?你大姐姐這么善良,乃是京城有名的觀音再世,你這么說置你大小姐于何地?”
“爹爹,我說什么了?我只是順著大姐姐的話說下去罷了,怎么大姐姐說得我就說不得呢?再說我又沒說什么?大姐姐為什么這么激動啊?爹爹您一向疼我,不如您幫我問問大姐姐為什么冤枉我好么?”
說完露出了全然信任的眼神,只是這種眼神讓心懷鬼胎的司馬風怎么看都怎么不舒服,明明暗藏著譏嘲。
“……”司馬風氣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誰不知道他最疼愛的就是左蕓萱,現在左千鸞說左蕓萱放蛇咬她,他就質問左蕓萱,那么左蕓萱反問他,他要是不幫著左蕓萱不是昭告世人他喜歡左蕓萱都是假的么?
李大夫冷冷的勾了勾唇:“大小姐怎么會認為是四小姐放蛇咬你呢?其實這蛇之所以咬你只是因為你涂了宮里的生肌玉液膏罷了。”
“什么?你說什么?”左千鸞呆了呆,不敢置信道:“生肌玉液膏會招蛇?這怎么可能?要是這樣宮里的娘娘誰敢用啊?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到現在你居然還幫著她推脫責任!”
“司馬堡主,告辭!”李大夫實在看不下去了,勃然大怒,拱了拱手就要告辭。
司馬風大急,連忙攔住道:“李大夫您且慢,小孩子陡逢大變實在口無遮攔,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哼,老夫行醫至今還未有人懷疑老夫的人品,就算是宮里的娘娘也對老夫的人品與醫術全然的相信,沒想到老了老了竟然還受到貴堡大小姐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辱,簡直是老夫的奇恥大辱,老夫還留在這里做什么?自取其辱不成?貴千金身嬌肉貴的,不是老夫這等醫術淺薄之人能治的,以后貴千金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莫要叫老夫,還是另請高明吧,告辭!”
一席話說得司馬風簡直心驚肉跳,這李大夫可是為皇上妃子看病的,要是他說出去說左千鸞嫌他醫術不好治不了她高貴的病,那豈不是會給左家堡惹來殺身之禍!
試想這世上再高貴的百姓還能高貴過皇家去?所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么放李大夫離開的。
司馬風想也不想的攔住了李大夫急道:“李大夫息怒,請您息怒!”
李大夫不為所動只往外走。
“鸞兒,快,給李大夫道歉!”司馬風一把拉過了左千鸞推向了李大夫,左千鸞一向高傲,哪肯對著一個過氣的御醫跪?
由不得你不跪!
左蕓萱冷笑,指微動,本來跌跌撞撞的左千鸞只覺膝鸞一疼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一顆珠子卻滾到了柳絮的腳邊,柳絮不動聲色的踩了踩,瞬間就成珍珠粉了,腳微動了動,連粉也沒了。
這時,左千鸞卻連頭都撞到了地上。
左蕓萱對李大夫泣道:“李大夫,雖然我大姐姐不仁,但我不能不義,眼下我大姐姐已然知錯了,不但跪了連頭也磕了,不如您大人大量就別跟她計較幫她治了吧。”
“四小姐,你總是這么善良,可是老夫卻作不到你這么高潔!”李大夫板著臉往邊上一側,不受左千鸞的大禮,冷道:“大小姐不用這么多禮,老夫可受不起!”
左千鸞臉脹得通紅,她可是左家堡的大小姐,將來更是要當皇后的人,從來她的眼里除了皇上太后皇后還有太子就沒有別人,怎么可能跪一個小小的大夫?
可是哪知道腿一軟就跪下來了,不但跪下了還磕了個頭,真是氣死她了!
既然跪都跪,頭也磕了,她也不會說自己不是真心,只是她都跪了,這老匹夫竟然還拿喬,真是該死!還說什么她再有什么三長兩短的不要找他,這算什么意思?這不是當著她的面咒她死么?
該死的老匹夫!
等她成了皇后,第一個就拿這個李大夫千刀萬剮,敢受她一跪,就拿命來抵吧!
“李大夫……”司馬風也有些不開心了,雖然李大夫曾是御醫,官從三品,可是畢竟已是退休的人,現在鸞兒跪都跪了,連頭也磕了,還得理不饒人就不對了。
“李大夫……”左蕓萱見狀對著李大夫盈盈一拜道:“大姐姐雖然言語有些失態,但請李大夫您本著醫者父母心的仁慈還請李大夫繼續給大姐姐治療吧,要知道一身的蛇傷對大姐姐來說是無法承受的苦難,還請李大夫原諒她,如果李大夫覺得大姐姐不夠誠意,那么我也給李大夫跪下了,只請李大夫能伸出援手治好大姐姐!”
說罷,左蕓萱真的就準備跪下來,把李大夫急得一把扶住,連聲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夫怎么能讓左家堡的傳人給老夫下跪呢,四小姐這不是折老夫的壽么?”
“那李大夫可是答應給大姐姐治療了?”左蕓萱就勢站了起來,對著李大夫調皮一笑。
李大夫嘆了口氣道:“唉,果然是左家堡的傳人,雖然年紀幼小但氣度胸懷非比尋常,這大姐姐口口聲聲說你害了她,可是你卻不記前仇反而為了她而下跪求老夫,這份姐妹情義讓老夫深為感動,就沖著四小姐這份高潔,老夫給大小姐醫了!”
“多謝李大人!”左蕓萱甜甜一笑。
左千鸞氣得指甲掐到了肉里,這是什么意思?她跪這李大夫就理所當然的受著,左蕓萱還沒跪,這老東西就說受不了了!難道她跟左蕓萱這小賤人就差這么多么!?左蕓萱誰要你假腥腥的裝好人?明明是你放蛇咬我的!
“鸞兒,還跪著做什么?還不謝謝李大夫?”司馬風見平日里聰明的左千鸞竟然還在那里呆呆的,不禁皺了皺眉提醒道。
“是,謝謝李大夫。”左千鸞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低說了句。
李大夫并不看她,從鼻子里哼道:“你該謝謝你有一個好妹妹,否則依著老夫的意思是絕不會給一個不相信我醫術,還懷疑老夫人品的人看病的。”
“鸞兒還不謝謝你四妹妹?”司馬風聞言連忙對著左千鸞使了個眼色。
左千鸞咬了咬唇,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對著左蕓萱說了聲謝字。
左蕓萱待她說完,卻微微一笑:“大姐姐,別說什么謝不謝了,快坐下吧,等李大夫幫你細細診治,可千萬不要說出不符合身份的話了,知道的會說平日爹爹把你寵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所有的姐妹都跟大姐姐一樣驕縱呢。”
這話說得左含煙左含雪臉色一變,有些怨毒的看向了左千鸞。
司馬風這時卻沒心思管自己庶女的心思,而是走到李大夫面前,疑惑道:“李大夫,不管怎么說,鸞兒有一句話倒正是我想問的,這生肌玉液膏是宮里拿來的,怎么會引蛇呢?要是這樣宮里的蛇不得泛濫成災了?”
“生肌玉液膏自然是不會引蛇的,不過大小姐想來平日用了荷花粉制成的脂粉,而這種荷花粉與生肌玉液膏一旦混合在一起,那可是這種味蛇最愛的氣味了,不咬大小姐才怪呢。宮里的娘娘們可是都知道的,所以宮里都是禁止用荷花粉的,曾有一個新來的宮女無意中用了荷花粉,當時就被杖斃了呢。”
“啊?竟有些事!”司馬風驚疑不定,對左千鸞道:“鸞兒,你何時用起了荷花脂粉?”
“…”左千鸞先是一愣,隨后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指著左蕓萱大吼:“是你,是你!你真是太惡毒了!原來你把帶荷花粉給我就是為了陷害我!爹爹啊,你可得為我作主啊!……嗚嗚……我要被她害死了!她怎么這么惡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