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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妝不敢說一句話,連忙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小小姐……”柳姑姑探究地看了眼左蕓萱。
左蕓萱嗤地一聲笑了起來:“二姨娘真是不作會死呢!原來不殺青荷卻是為了這件事。”
“什么事?”柳姑姑皺起了眉,反正只要與二姨娘有關的絕對是下作的事。
左蕓萱眼眸低垂,看不出什么神色。
“姑姑,今年汾縣,川縣,還有臨縣是不是鬧災害了?”
“是啊,聽說餓死了不少人,加上天氣又熱,好些人死了發(fā)臭了沒處埋,最后都直接給燒了,那些幸存的家屬是哭得死去活來。”
“那那些災民呢?難道官府不管么?”
“管?怎么管?朝廷發(fā)下的振災糧與銀子全被貪官層層盤剝給剝走了,到老百姓手里哪還有什么剩的,就算是施的粥也是帶著沙子的次等米!”
“這么大的事朝廷理應監(jiān)督的。”
“監(jiān)督?自監(jiān)自督你說有用么?派去的人才是貪污最大的大頭。”柳姑姑不屑一顧,隨后倒是露出喜色道:“不過這回好了,說是派太子下去親自監(jiān)督呢,這些日子在輪著在向個城門外施粥呢。”
“太子?”左蕓萱突然腦袋一暈,心頭涌起一股熟悉感,只是當她要努力想的時候,卻怎么也想不出來,再堅持想的話,頭就疼了起來。
“小小姐?你怎么了?”
“沒事,有些頭疼罷了,許是摔下馬車的后遺癥,不妨事。你說太子在幾個城門輪著施粥?”
“是啊,怎么了?”
左蕓萱沉思了下,眉間憂結(jié)瞬間散開,笑道:“今天天氣甚好,柳姑姑,讓玉潔冰清還有晴兒跟我一起出門轉(zhuǎn)轉(zhuǎn)吧,記著多帶些銀兩。”
“呵呵,難得小小姐心情好,咱們就到處逛逛想買些什么就買什么,銀兩自是準備充足,即使是不夠,只到名下的錢莊里取就是了。”
柳姑姑見她臉色變好,知道左蕓萱定然是想出了辦法了,當下就高興的下去準備了。
三人只隨意地整理了下就出門了,待穿過花園時,卻碰到了正在涼亭里喂魚的左千鸞。
“小小姐,咱們繞過去,沒的看到了心情不好。”
“繞什么,怎么著我也是正牌的嫡小姐,哪有跟一個庶女讓路的?”
柳姑姑懊惱道“小小姐說的對,倒是我弱了自家的氣場。”
左蕓萱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若非柳姑姑一直伏低做小,我也許早就不在這人世了。我明白的。”
遠遠的左千鸞看到左蕓萱,眼珠一轉(zhuǎn),將手中的魚食都扔到了水里,擺出最美的姿勢走向了左蕓萱,不懷好意地笑道:“四妹妹這是去哪里?這么大熱天的往外跑,也不閑著,可是有什么朝思暮想不得不見的人……”
說著有意停頓在那里,手撫著唇癡癡的笑,未盡的話任誰也能聽出里面的含義,分明是誣蔑左蕓萱出去鬼混,這是要壞左蕓萱的名譽呢。
柳姑姑當時就要發(fā)作卻被左蕓萱按壓住了。
左蕓萱假裝沒聽懂笑瞇瞇道:“大姐姐這么熱的天怎么不好好的呆在屋里養(yǎng)傷?妹妹閑來無事也喜歡讀些女人的養(yǎng)顏之術,說是好好的人經(jīng)常曬了太陽也會長出許多的黑斑,象姐姐這種受了傷的皮膚更是禁不起一點的陽光,你看你這傷口可是最為嬌嫩,別曬得起了黑斑退不下去,到時京城第一美就成了第一丑了,姐姐你說是不是?”
“你……”左千鸞臉瞬間垮了下來,不愉道:“四妹妹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向你問候,你倒詛咒起我來了!難道這就是你這個左家堡的小姐該有的風儀么?”
“大姐姐……”左蕓萱露出傷心之色:“我也是好心好意的提醒大姐姐,大姐姐何至于如今曲解于我?我只是想馬上就是賞荷節(jié)了,要是讓所有的皇公貴族的小姐公子們看到你現(xiàn)在的容顏,豈不是讓影響你京城第一美的名頭?唉,這好人真是難做,既然大姐姐不愿意看到我,我這就離去!”
說完帶著柳姑姑與冰清玉潔裊裊而去。
看著左蕓萱衣袂飄飄如仙人之姿,裙擺更是如蓮翻滾似踏浪而歸,整個人都讓人有種高不可攀的神圣氣息,左千鸞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她狠狠地將臺上所有的魚食都扔到了湖里,對著剛提上來的丫環(huán)珍珠道:“你是死人么?看到自己的主子被人欺侮也不知道幫襯著?”
珍珠默不作聲,不敢有絲毫的申辯,心里想要不是你自己去挑釁四小姐,何至于被四小姐反擊?
看著珍珠木訥的模樣,左千鸞不禁想起了青荷的好來,平日只要她一句話,青荷就會幫她出主意的。
想著想著,她狠狠踢了腳珍珠厲聲道:“還不跟我走?矗在那里跟個木頭似的!也不知道是你侍候我還是我侍候你!哼!”
馬車上柳姑姑笑道:“女子最愛容易,小小姐這么一說,恐怕大小姐今天一天心情都不會好過。”
“呵呵,這與我說甚么又有什么關系?難道我不說她臉上的疤便沒有了么?只是她自欺欺人罷了。對了,我們往西門去吧。”
“西門?西門那條街可是沒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是藥鋪醫(yī)鋪多呢。”
“我妨,經(jīng)常逛些衣服首飾的,難得看看新鮮的玩意也是好的。”
“呵呵,藥草有什么好看的,何況現(xiàn)在還沒有開門,那些大夫們晚上都有夜診,所以早上起得晚,得過個半個時辰才開門呢。”
“半個時辰……”左蕓萱笑了笑道:“那便正好了。”
柳姑姑奇怪地看了眼左蕓萱,沒有想明白左蕓萱話里的意思,不過想著小小姐自打摔破頭醒來后所作所為都頗有深意,遂也不再追間。
快到西門大街時,柳姑姑扶著左蕓萱下了馬車后道:“小小姐,咱們只在這西門大街上先逛著,不要靠近西門。”
“為什么不能靠近?”
“小小姐有所不知,現(xiàn)在所有的流民都集中于幾個城門外,皇上怕這些流民身上帶有瘟疫,所以不讓這些流民進城的。”
左蕓萱腦中浮起怪異的感覺,皇上既然怕流民身上有什么瘟疫,卻讓太子施繼,難道不怕太子感染上瘟疫么?看來這太子空有名聲過得艱難啊。
“哪有什么瘟疫,如果真是瘟疫的話皇上就不會是阻著人不讓進了,而是直接隔離了,想來是怕流民進京暴動所以擋在城外罷了。”
柳姑姑想想也是,遂笑道:“沒有最好。”
左蕓萱遂拿出了三千兩的銀票遞給了柳姑姑道:“姑姑,這些流民也怪可憐的,沒了家園還被拒在城門之外,天天過著上頓不接下頓的日子,你安排人去買粥送到西門來,今日我要施粥!要是不夠的話,就讓咱們自己的店盡量多熬些粥,銀錢回頭算帳,還有夏日蚊蟲頗多,這些流民本就身體不好,加上身無分文,要是得了病的什么的只能等死了,你讓人去各個藥鋪收些艾草及防蚊驅(qū)蟲的藥來發(fā)放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