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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少女前來西門施粥,到舍藥,到扶骨,到請他,到現在帶了數千流民圍在同濟堂,直到激憤的民眾,到輿論的轉向,所有的這一切全是在左蕓萱的算計之中。
而所作所為只為了一樣,就是反擊二姨娘!
突然他有些懷疑,她真是只是為了反擊二姨娘么?不再有別的目的了么?
就這么半柱香的時間,他對左蕓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對于這個小女孩,他有了極大的防備之心,根本不敢把她當成小女孩來看,而是把當成了對手一樣看待。
兀的,他有些激動了,能讓他有棋逢對手的感覺的人已經不多了。
不過當他的眼看向這些眼見著就要暴動的民眾時,眉,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已然感覺到讓這些流民進城來是個嚴重的錯誤了。
如果這些人逼著他把二姨娘繩之以法的話,那他該如何是好?
這時分別從東南北門出去的十幾個藥商也被抓了回來,這些藥商本是唯利是圖之人,看到西門出去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同行,哪還用宗政澈問,直接就把銀票拿了出來。
拼命的煽著自己的耳光,直說自己不是人,拿了他人的銀子敗壞四小姐的名譽,煽完就死勁的磕著頭,大有要磕死的絕決。
眾人的情緒一下又進入新的高潮,一個個卷著袖子,竟然要沖到左家堡把二姨娘揪出來了。
左蕓萱見差不多了,挺身而出道:“大家靜一靜,鄉親們請聽我一言!”
“聽你的?你是誰?我們憑什么聽你的!”一個婦人滿臉橫肉的吼道:“鄉親們,走,咱們去找二姨娘那個賤貨,別聽這小丫頭片子的胡話!”
“對,我們走!找二姨娘那個賤不丫子的東西,敢這么設計一個小小的少女,還有沒有良心?”
“算上我一個,我們一起去,我去撕了這個勾引男人的下賤玩意兒!”
幾個強悍的婦人罵罵咧咧就往左家堡方向走去。
左蕓萱連忙一把拉住了為道婦人,盈盈一拜,哽咽道:“這位姐姐息怒,左蕓萱能得姐姐仗意執言,感激莫名,請受左蕓萱一拜!”
左蕓萱這么一說,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怯生生弱不禁風的少女就是那個被二姨娘誣蔑的左家堡四小姐,一時間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那婦人從來就被人罵是潑婦,粗婦,即使是她孩子也叫她老娘,哪曾有這么嬌滴滴的少女叫她姐姐,何況還是有一等郡主之稱的貴人,這一叫把她的心都叫得軟了。
當下就要扶起左蕓萱,看到左蕓萱全身錦鍛貴不可言,再看自己的手粗糙不已,不好意思地在自己身上抹了抹,才將左蕓萱一把拉起,連連道:“使不得,使不得,民婦哪受得了四小姐的禮啊!”
左蕓萱就勢而立,笑得真誠:“受得,姐姐能為我仗義執言,怎么受不得這禮?”
那婦人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能被四小姐這么看重,那是多大的臉面啊,她回去還能跟鄉里鄉親的吹牛了。
當下粗魯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四小姐,就沖你這話,姐姐我一定幫你到底!”
“好,但有所求定然不忘姐姐!不過現在請幾位姐姐稍安勿燥可好?”
“好,好,你說什么都好!”剛才準備殺上左家堡的幾個婦人立刻眉開眼笑的應了。
左蕓萱笑了笑,又對著所有人轉了圈行著禮道:“多謝各位鄉親父老,請受我一拜!”
這時所有的人都急了起來:“哎呦,這可使不得,郡主(四小姐)您這可不是折煞我等么?”
瞬間就有人跪了下來,這一跪所有的人都跟著跪了,按著規矩,平民見郡主也是要行跪禮了。
宗政澈臉色微變,自從他帶著流民來此就一直亂轟轟的,這些人沒有一人向他行過禮,似乎忘了他的存在。
可是左蕓萱只行了個禮,這些人就全刷刷地跪了下來,這說明什么?說明在這些人的心中左蕓萱比他還重要!
一個臣女竟然凌駕于太子之上,宗政澈怎么能不生氣?
左蕓萱感覺到他的怒意,生怕他牽連眾人,連忙道:“眾位鄉親快快起來,我本為了表示感激之情,倒反累得鄉親們如此多禮,這讓我如何是好?快起吧。”
眾人見她真急了,也不再矯情,紛紛站了起來,但對左蕓萱的好感空前高漲!
這時有人道:“瞧瞧四小姐,身份高貴,還這么和藹可親,真是我們之福。”
“誰說不是啊,都說左大姐有京城仙女之稱,可是哪左四小姐一比啊,就是云泥之別,那左大小姐我們也經常看到,也曾做些善事,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沒有走心,那是為了奪個好名聲來的!”
“就是,這四小姐就不一樣,我們李嫂的孩子小寶,臟得跟泥里扒出來似的,四小姐根本不嫌棄,還親手幫著擦藥,扶骨,還用雪白的上好的軟墊給小寶墊著,那時我們就感覺看到了真正的仙女!”
“對啊,四小姐是真心關心我們的人,要不也不會送了這么多的草藥給我們!不吃一頓不會死,可是那些蟲蚊卻咬死了我們不少人!那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你們瞧瞧四小姐的臉色,這象是剛落胎的么?落胎之人有這么十足的中氣,有這么好的氣色么?何況剛才二個時辰之間,四小姐一直在給我們施粥布藥,還給我們當中一個小孩接了骨,我倒是奇了怪了,難道四小姐還能分身不成?明明在西門外布施,卻還能來同濟堂里看病?”
“四小姐還會看病?”
“當然,那扶骨的手法比大夫好多了,而且包扎得比大夫都專業,聽柳姑娘說是四小姐從小自己自醫自治練出來的。”
“自醫自治?那四小姐從小受多大的苦啊!天啊,那二姨娘真不是東西,虧我們之前還以為她是真心待四小姐好的,還曾讓家里小妾跟著二姨娘學呢,我呸,什么東西!”
“四小姐連扶骨都會,那還用在外面找什么大夫么?”
“說得就是,也就二姨娘的豬腦子,想到用這方法陷害四小姐!要是四小姐真是做了丟人的事,自己開些藥調理不就得了?還用跑到藥店來給自己沾些屎在身上么?”
“你懂什么,許是那不要臉的二姨娘根本不知道四小姐會醫,才會用這種拙劣的方法來陷害她的。”
“對噢,還是你聰明!”
“前些日子四小姐從馬車上摔下來摔成了重傷,第二天還排隊給司馬堡主買早點,那時就知道四小姐是孝順的,沒想到這么孝順的女子還要被人這么誣蔑,二姨娘簡直不是人!”
“對!不是人,媽的,這種女人送給我我都不要,也虧司馬堡主下得了口!”
下面說的話就有些帶顏色了,宗政澈越聽臉越黑,好歹二姨娘也是他的堂姨,被這些人當著他的面意那個淫,怎么聽也聽著不自在。
他微瞇了瞇眼看向了左蕓萱,心里騰起驚滔駭浪,此女果然手段高超,只區區數語,竟然讓幾個蠻橫婦人恨不得為她賣命,更是獲得民眾的無數好感。
如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