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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婆子大喜過望,眼睛都直了,本以為這珠子是白撿了,沒想到四小姐還給了她一座宅子!
三進院啊,鑼古巷是什么地方?那是寸土寸金的所在啊,她要是把宅子租給了那些短期留在京城的外放官員,她得掙多少錢啊!而且毫無風險!
這四小姐真是個妙人啊,怕珠子給她帶來災難,改了方法補償她呢!
“不嫌輕,不嫌輕,這都重了,重了呢!”她語無倫次,淚濕衣襟,四小姐這是真心真意的為她著想啊,不象有些貴人做事做表面,卻忘了后面的隱患。
“那我就占胡姐姐的光了!”左蕓萱拍了拍胡婆子的手后,拿著珠子走到了正嫉妒地看著胡婆子的眾人面前。
“鄉親們,本來這事關起門來就是我們左家堡姐妹之間的事,我按著家丑不外傳的本份也該吃了啞巴虧,可是現在涉及到我的名聲,所以我不得不請眾位鄉親做個見證了,望鄉親們成全!”
眾人雖然羨慕胡婆子的好運,但也為左蕓萱漂亮的處理方式而感動,所以當左蕓萱這么一說,所有的人都叫道:“四小姐客氣了,但有所求必不敢拒!”
“那我就不客套了,現在這珠子請大家傳閱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一個不容易看見的小口子!”
說完把夜明珠遞給了身邊一人手里,那人依著柳姑姑的方法看了看就道:“確實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小口子!”
隨后,這珠子傳了數百人,每個人都看出了小口子,看完后,一個個興奮不已,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夜明珠啊,平時莫說摸了,就算是看也看不到的,現在他們不但看了,還摸了,這手不能洗了。
興奮之情難以壓抑。
宗政澈冷眼看著,現在這種情況,他知道說什么也沒有用了,左千鸞這回是臭名遠揚了!
攻人攻心,左蕓萱實在是把人心掌握得太到位了!她抓住了這些人興奮炫耀的心理,估計這日后許多日子里,這些人會不停的炫耀曾經摸到過真正的夜明珠,而當人追究原因時,那左千鸞搶左蕓萱珠子的事就會一遍一遍地被議論著,還有二姨娘是怎么利用這珠子陷害左蕓萱的事,更是會被廣為流傳,甚至編成小曲說書亦有可能!
如果左蕓萱只是讓珠子的事件停留在這兩件事上倒也好,只怕接下來左蕓萱的反擊,會讓這珠子涉及到左千鸞的清白,那時……
眾口爍金!他幾乎能預見左千鸞今后有一段時間的灰暗人生了。
珠子還在不停的傳,左蕓萱卻不再理這珠子了,而是對宗政澈道:“太子,借您的侍衛一用!”
宗政澈目光深邃地盯了她一會,薄唇輕啟:“你確定么?”
她微微一笑:“從來沒有這么確定過!太子,欠您一個人情,我必還以大禮!”
他眉頭一動,想到她的智謀,遂笑道:“好,拭目以待!”
這一應允便是把左千鸞與二姨娘棄了,左蕓萱曬然一笑,皇家,果然親情是最薄弱的,虧二姨娘還天天得瑟自己有一個當太子的表外甥,只轉眼間為了利益就把她給舍棄了。
她款款走到了侍衛面前,道:“麻煩幾位將那掌柜給抓出來!”
侍衛看了眼宗政澈,得到了肯首,立刻飛身而入,揪出了戰戰兢兢的掌柜扔到了地上,騰起了一片塵土。
“不關老朽的事啊,真的不關老朽的事啊!”掌柜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還死不承認。
“不關你?真的不關你么?”
左蕓萱慢慢地走到了掌柜的面前,笑得冷漠。
那掌柜一見左蕓萱,眼珠一轉,撲到了左蕓萱的腳邊,哭得老淚縱橫:“四小姐,誤會啊,真是誤會啊,老朽怎么知道那個女子不是四小姐?再說了老朽也從來沒有告訴這些藥商那個看落胎的女子是四小姐啊,都是他們瞎猜的啊,四小姐您是一個善良的人,也是孝順之人,您怎么忍心看著老朽這么白發蒼蒼的人被人冤枉啊!四小姐,求求您了,放過老朽吧,老朽錯就錯在不應該給女子問診啊!”
聽聽這話,到現在還不忘抹黑左蕓萱,暗示左蕓萱仗勢欺人,這天下看病的除了男子就是女子,要是不給女子看只能男子看,有人問起原因,掌柜說了,因為看女子得罪了四小姐,所以不看女子了。那左蕓萱不得被天下人的唾沫給噴死么?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左蕓萱冷笑連連。
掌柜一聽心頭有些虛了,一骨碌爬了起來,對著民眾磕起了頭:“大家快幫我勸勸四小姐吧,真的不是我害四小姐的啊,那女子確實是落了胎的,而且我藥鋪里當時差了一味藥,于是我引了她去隔避寶濟堂看診了,寶濟堂為了不配錯藥,還由寶濟堂的掌柜親自診過了,不信你們問寶濟堂的吳掌柜!寶濟堂與我們同濟堂一直是競爭對手,吳掌柜是不會幫我說謊的啊!”
這時寶濟堂的吳掌柜走了出來,證明道:“他所說確實是實,那個女子確實是落了胎了,至于別的我可不知道了。”
眾人有些迷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砸了同濟堂還真是砸錯了,人家有人來看病,他們就看病,怎么就看出事來了?
他們哪知道那個是冒充四小姐來敗壞四小姐名譽的?說到底同濟堂也是被人利用罷了。
眾人都不說話了,只是看向了左蕓萱,希望左蕓萱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左蕓萱微微一笑,走到了同濟堂掌柜面前:“掌柜真是巧言善辯啊,你說你無辜,那么我今天就拿證據給你看!”
“那么我們先從藥開始吧!你倒說說那女子缺了什么藥你們藥鋪沒有,要讓女子去寶濟堂看?”
“這……”
“這什么這?難道掌柜的開了半輩子藥都不知道治落胎的要什么藥么?”
這時寶濟堂的吳掌柜道:“四小姐,他說是缺了初血的當歸,因為補血最好用八年的當歸,他店里只有五年的,所以讓那位女子來我店里了!”
“多謝吳掌柜了!”左蕓萱謝過后,輕笑道:“當歸啊,還是八年的,那么就讓人到同濟堂里找找吧,有沒有八年的當歸!姑姑,你帶玉潔進去找!”
“好。”柳姑姑應了聲,順手拉過一旁看熱鬧的一個婦人道:“這位姐姐,隨我一起進去做個見證。”
“好,好,沒問題,我們多幾個進去。”
那婦人又帶著幾個人一起進去了,不一會,幾人捧著五六個藥抽屜出來了。
“吳掌柜,麻煩您看一下,這是幾年的當歸!”
吳掌柜一個個看了過去,指著其中一個道:“這一屜全是八年的當歸!”
“吳掌柜沒看錯么?”
“當然!”吳掌柜知道左蕓萱倒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為了讓眾人信服,也不生氣而是理直氣壯道:“我要是連這也看錯,我就不用開藥店而去賣白薯去了!”
“哈哈哈!”
眾人大笑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