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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竟然置身于錦繡軟榻之中,微感奇怪,轉眼見到一杏臉桃腮,眉目如畫的二八佳人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不禁羞得臉色通紅,忙不迭的起身,一揖急道:“小姐恕罪,小生唐突了?!?
“公子病體未恙,不必多禮?!鄙倥姇榧辈灰训臉幼硬唤眯Φ难诖蕉?
書生見少女嬌羞可人,靈動有神,不禁愣了一下,又道:“多謝小姐救了小生,只是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恐壞了小姐的名聲?!?
少女幽幽地看了一眼書生道:“小女子世代采茶,父母已然仙游,只我一人居住在此,公子不必太過介懷?!?
書生聽得少女如此說,不禁道:“即是如此,也當知人言可危?!?
少女見書生迂腐地可愛,撲哧一笑道:“荒山野嶺的人,除你我二人哪有他人?”
書生喃喃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滿臉漲紅,少女遂道:“公子且莫太過在意,但等你病好后,你自管離去便是,小女子自幼孤苦,公子不必過于糾結?!?
書生見女子花容月貌,心有愛慕之意,又見她凄苦無靠,不禁生出憐惜之情,道:“不知小姐可曾許配人家?”
少女作出羞澀之狀道:“父母早故,未曾許配。”
書生大喜道:“如此甚好?!焙鲇X人家父母早故,哪有這么說話的?自己枉讀詩書居然言語有失,遂面紅耳赤的解釋道:“小生聞小姐未曾婚配,覺得既然我們有了瓜田李下之嫌,小生也未曾婚配,不知小姐是否愿意與小生結為秦晉之好?”說完惴惴地看著少女。
少女嬌羞一笑道:“但憑公子作主就是?!?
書生道:“在下宗政澈,不知小姐閨名?”
“左蕓萱。”
“萱,既然如此,我這就下山請媒人作媒,將你我之事定下。”宗政澈見左蕓萱應承下來,心下大喜。
“宗公子不必這般繁瑣,你我都是孤苦之人,湊在一起就是夫妻了?!弊笫|萱阻止道。
“大大不可,想我飽讀圣賢之書,怎么可與你無媒茍合?”宗政澈怒道
左蕓萱見他堅持三媒六聘,也不再勸說,只是溫柔一笑道:“既然公子堅持,那明日我自當讓媒人上得山來?,F下你先好生養著,我去給公子熬些粥湯來。”
左蕓萱說完姍姍離去。
宗政澈看著左蕓萱裊裊而去的身影,仿若夢中一般,自幼飽讀詩書,但也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趁著九月秋闈之際,背景離鄉,一路游山玩水,觀世間百態,沒想到在這風景獨好的獅峰山中淋雨而病,更沒想到竟然因禍得福,娶得如萱萱這般仙人般的美嬌娘。一切都恍若夢境一般,宗政澈猛然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痛地“啊”一聲叫了起來。
左蕓萱正好進屋看到宗政澈這般傻頭傻腦的樣子,抿嘴一笑,這一笑間,真叫日月失色,萬物無光。
宗政澈愣愣地看著左蕓萱呆道:“萱萱莫不是仙女下凡來?”
左蕓萱眼光一閃道:“說不定我是千年狐仙看上你呢?”
宗政澈笑道:“能被狐仙看上,也是上天待我不薄,我也感恩不盡呢?!?
左蕓萱溫柔地看著他,道:“粥已熬好,快起來喝點吧?!?
宗政澈看著溫良婉約的左蕓萱,喝著香氣四溢地白粥,只覺人生最幸福不過如此。不禁吟道:“山中歲月不知春,素素玉容落凡塵,吟詩作舞成雙對,只羨鴛鴦不羨仙?!?
左蕓萱見他酸文的樣子,樂道:“宗公子,以后你吟詩作賦,我輕歌慢舞,做一對神仙眷侶?!?
宗政澈喜道:“如此不是神仙也要嫉妒于我們了么?”
左蕓萱笑而不語。
第二日一早,左蕓萱掐了一根樹枝吹了口氣,那樹枝幻化為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
左蕓萱斂眉冷言全無剛才的半點溫柔氣息,雖然妖媚如昔,眉眼中卻有高貴清華之氣:“你應該知道如何說吧?”
婦人躬身一禮道:“是。狐王”
宗政澈醒來自覺神輕氣爽更勝往昔,不禁奇怪,想來可能是這山中自有靈氣,十分養人也就釋然。正想下山去請媒人,沒想一婦人推門而入,道:“請問你是宗公子么?”
“正是小生,不知夫人有何事?”宗政澈道
“小婦人是山下媒婆,聽聞宗公子意欲娶左家小姐,故上來作媒來了?!?
宗政澈大喜,忙道:“夫人請坐,如此有勞夫人了?!彼鞂⒆笫|萱請來。
婦人裝模作樣的將兩人的八字對了一對,一番作為后,道:“公子與小姐的八字般配,自是天作之合,今日是個良辰吉日,不如成就好事吧。”
“哪能如此倉促,待小生下山買些紅燭裝飾一下才是?!弊谡阂宦牪粯芬饬?,自己雖然貧窮,但人生三件大事之一,總不能太過委曲萱萱才是。
“宗公子不必忙碌了,父母在時早就備有紅燭,嫁衣,就連公子的衣服都準備妥了呢,我這就去拿來。”左蕓萱溫柔一笑,制止住宗政澈,顧自轉身而出,一會拿著這些物事來了。
“現在正是吉時,趁著小婦人在,不如公子與小姐拜堂成親吧。”婦人笑道
“如此有勞了?!弊谡喝朔晗彩戮袼?,高興地對著婦人作了個揖。
在婦人的主持之下,兩人簡單了行了禮,成了夫妻。
房內,宗政澈用稱桿挑起紅蓋,深情的喚著:“娘子。”
左蕓萱則嬌羞道“夫君?!?
紅帳放下,兩人你情我噥直到晚上才云收雨散,鸞帳中左蕓萱妖嬈萬分地看著宗政澈,不想一看之下,心下大驚,宗政澈的印堂居然有暗色,不動聲色的將他哄睡后,吐著內丹將他調養一番直到他臉色正常。心下卻百思不得其解。
山中歲月匆匆過,兩人柔情蜜意,自是過得逍遙寒神仙,除了每次歡好之后宗政澈的臉色變得暗黑外。不過在左蕓萱的內丹調理下,第二日宗政澈并無異樣之色,所有的一切都很是美好。
八月中,丹桂飄香,山中雖是神仙境,宗政澈卻微有愁情,左蕓萱看到后問:“相公為何愁眉不展?”
“娘子,為夫是想九月就是秋闈之時,當初為夫一路游玩,目的就是去參加科考,如今雖然你我快活似神仙,但男子漢大丈夫卻要靠娘子操勞持家,豈不愧殺我也。所以為夫想我寒窗苦讀十余載,如果此去參考,必能金榜題名,到時娘子也能免得受此苦楚。”
左蕓萱憐惜地看著宗政澈,不忍說出實情,當年他先祖為開國大將,殺戮極重,冤魂索繞,只是由于他先祖的福澤極其深厚所以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不能靠近,但這些冤魂心有不甘,幾世都不愿投胎,一直在陰間徘徊,陰氣折損了宗家后代的福氣,所以只要這些冤魂不散,宗家后代每況愈下,到宗政澈這代已是一貧如洗,所以雖然宗政澈滿腹經綸,文才出眾,卻是屢試不弟,根本不可能金榜題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