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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韋皇后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童喜,你從前對本宮對二皇子的相助,不但是本宮就是二皇子他也是記在心里的。本宮知道你忠心皇上,但本宮要勸你一句,皇上他已經不年輕了,即便還有龍嗣,可是,這后宮要要養個孩子還真是不容易,你說是不是?”
是不是?
童喜唇角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六宮之主的皇后都這般說,可見當然是真的不容易了!但豈止是養個孩子不容易,宮人想要活個出頭,活個順暢又豈是那么容易的?不過,這后宮雖然不缺死人。但誰死都可以,他卻是死不得的。熬了那么多年,才熬到如今的地步,正是該享受生活的時候,怎么就可以……拿定主意的童喜目光悄然覷起,看向面色陰郁默不出聲的燕正天。
“皇上,現在怎么辦?”
燕正天聞言,陰沉的能滴出水的臉緩緩抬起,對上童喜惶然無措的目光,“朕自有主意,讓人進來侍候吧。”
童喜默了一默,但下一刻,卻是恭敬的應了一聲,輕手輕腳的退到門檻邊,招呼那些早前為避嫌而被打發候在外殿的宮人進來侍候。
便在眾人各司其職的忙碌著時,燕正天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鶴翎,你留下侍候,其它人都退下。”
鶴翎!童喜的眉頭微微一挑。而大殿內,其它宮人的手上動作也跟著一滯,不由自主的都將目光落在了正揭了香爐準備填香的鶴翎身上。
鶴翎一怔之后,便低眉垂眸的應了一聲“是”,將埋了一半的百合香填好,低眉垂眼朝龍榻上的燕正天走去。
童喜深深的撩了眼自身側走過,跪坐在龍榻下的鶴翎一眼,默了一默后,率先轉身往外走去,他一走,宮人們便也跟著魚貫而出。
次日皇上沒有上朝,忙了一宿的韋皇后得了宮人的回報后,連忙帶著宮人急急趕往乾寧殿。一到乾寧殿,先就是把乾寧殿塞得滿滿當當的太醫們一頓怒斥。罵過以后,這才紅了眼眶一邊看著榻上臉色慘白,昏睡不醒的燕正天,一邊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兒個雖然精神不濟,但卻不至于人都醒不過來,怎的,今天卻是……”
早在皇后娘娘來之前,以院首為頭的太醫將燕正天的脈把了個遍,心里對皇上之所以會昏睡不醒之事,早已了然。但,知道是一回事,說和不說卻又是一回事。
皇后娘娘發話,自然需要有人答話,院首被推了上前,擦了把大冬天汗濕的額頭,跪下回道:“娘娘容稟,皇上之所以會突然昏迷不醒,依臣等會診一至認為,是因為之前憂心國事勞累過度以至氣血兩虛,而如今又突然受到刺激,心脈乍然卉張之下,反受其累……”
“本宮不聽這么多的廢話,本宮就問你,皇上他的身子到底有沒有大礙。”韋皇后打斷院首的話,目光銳利如刃的盯著回話的院首。
低眉垂眼的院首一瞬間后背便濕了個透,連聲說道:“無礙,無礙,只要稍事休養再輔以調理氣血的方子,歇息個幾日就好了。”
韋皇后擰著的眉頭,這才松下來,她點了點頭,擺手道:“既是如此,你下去開方子吧。”
“是,娘娘。”
院首轉身帶著一干太醫呼啦退了個干凈。
“童喜。”韋皇后目光輕抬,朝一側候立著的童喜看去,“這早朝的時間都快過了,你去走一趟吧,告訴眾位大人,皇上龍體微恙,今天的早朝便免了。”
“是,娘娘。”
童喜應聲退下。
大殿內突然的就靜了下來。
韋皇后將目光從臉色青白便是昏睡著,眉間也攏著一抹陰郁之色的燕正天身上挪開,看向了殿內一干屏息凝神佇立的宮人身上,最終目光落在了其間一人身上。正欲開口說點什么,殿外忽的便響起一陣不小的喧嘩聲,隱約似乎還雜著啜泣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