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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是否在九公主的面前說錯話了?
“翠英,我出去一下,倘若可汗問起來,你就說我去見我爹爹了!”回到自己房里的王語嫣咬唇坐立難安了良久,終于在翠英要開口勸說她想開點(diǎn)的時(shí)候,拿下墻上掛著的白色斗篷兜在了自己的身上,悄悄出了驛館。
裴元諍下了朝,與同僚閑聊了幾句,便緩步走在回公主府的路上,猛然想到那天夜里發(fā)生的事,盈盈笑意便掛在他的嘴角邊。
九兒定是恨死他了。
“元諍……”一聲溫柔的女聲突然喚住了裴元諍,迫使他抬起頭來看向不遠(yuǎn)處身披斗篷的王語嫣,清雅的眸驀然一瞇。
“你怎么在這里?”
淡淡的語氣,令人聽不出他是喜是怒。
王語嫣抿抿唇,走過去把裴元諍扯到了一旁巷子里說話。
“今天我看見九公主和可汗在同一個(gè)房間里,而且可汗身上沒有穿衣服。”王語嫣左右瞧了瞧,確定沒人后,這才壓低聲音跟他說道。
“哦?”清雅的眉頭微微一皺,裴元諍理了理被王語嫣抓皺的衣袖,不輕不重地垂眼開口,“他們怎么說的?”
九兒和北漠王……
“可汗沒說什么,倒是九公主說她在畫畫?!笨床怀雠嵩姷南才?,不禁讓王語嫣有些惱,咬著粉唇低聲道。
“那個(gè)九公主素來行為不端,與可汗之間更是糾纏不清……”
“九兒不是那樣的人?!彬嚾怀雎暣驍嗔送跽Z嫣的話,裴元諍的墨眸沉郁一片。
“她素來喜歡畫不穿衣服的男子,既然她說給北漠王畫畫,那便是了,語嫣你不要多猜疑,回去吧?!?
清雅的眉眼是那么的和煦親切,王語嫣卻感覺到了從身體里散發(fā)出來的一陣寒意。
元諍……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維護(hù)那個(gè)行為不端的九公主!
嫣紅的唇瓣被潔白的貝齒咬出了鮮紅的血跡,王語嫣抬頭怒視他,帶著幾絲尖銳的質(zhì)問。
“元諍,你是否對九公主動心了?”
不動心,為何要這番在自己面前維護(hù)她!
“沒有!”墨眸再次沉了沉,裴元諍清雅的聲音逐漸淡漠。
“我的心里有誰,你還不清楚嗎,語嫣?”
他對九兒沒有動心,一切的柔情皆是演戲。
“裴元諍……我有點(diǎn)看不清你了。”睨著裴元諍清雅如常的眉眼,王語嫣質(zhì)問的聲音里已然帶了哭腔。
“你的心思難以琢磨,如今的你對我有幾分情意,我已然不知道了,而你對九公主的情,恐怕已是戲假情真!”
九兒,呵,多親密的稱呼??!
“語嫣,是你多想了?!必?fù)手而立,裴元諍抬眼輕笑。
“她只是我利用的一枚棋子,你看誰會愛上自己手中的棋子?”
棋子利用完了,只有被丟棄的命運(yùn)。
“恐怕我也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等你大事所成,我便沒了用武之地了吧?”低頭呵呵冷笑了兩聲,王語嫣用指尖迅速掩去眼角的珠淚。
“可汗對九公主很有意思,你不如拿九公主與他交換你想要的東西。”
說完,王語嫣抬頭看他,想要看清楚他臉上有無不舍和不忍,然而什么也沒有。
“你先回去吧,若是讓北漠王發(fā)現(xiàn)你來私會我,不利于我們將來的大事。”長長的睫毛煽出一個(gè)極為冷清的弧度,裴元諍說完,立即轉(zhuǎn)身出了巷子,依舊不緊不慢地走回公主府,只是清雅的俊臉上已然沒了之前的笑容。
王語嫣披上斗篷也走出巷子,望著裴元諍離開的背影簌簌落淚。
裴元諍,你終究是不愿意拿九公主去換你最想要的東西……
蘇九回了公主府,心情非但沒好起來,反而更壞了。
只因裴元諍回來的時(shí)候,對她視而不見,直接進(jìn)了他的東廂房,再也沒出來。
這個(gè)卑鄙小人又對她陰陽怪氣做什么,她今天沒惹他!
“公主,您……別生氣……”小桃忙小心翼翼上前安慰。
“不如奴婢叫二駙馬過來給你解解悶?”
裴元諍這個(gè)混蛋為什么老惹公主生氣呢!
“不用,本公主一個(gè)人出去走走,你別跟著來,小桃!”將手中的一朵芍藥花重重地踩在腳底下,蘇九仰頭高傲地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出府散心去了。
她這個(gè)公主的日子,過得實(shí)在叫一個(gè)憋屈,憋屈死了!
在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走著,蘇九的目光恍惚地從一個(gè)個(gè)人面上掠過,不經(jīng)意地將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些人啊,干嘛一直盯著她看,今天她身邊沒有男人供他們嚼舌根。
“瞧瞧瞧,九公主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會是被前幾天那個(gè)男人拋棄了吧?”
有人就是閑不住八卦的嘴臉,這不流言又開始了。
“我看也是,九公主雙眼無神,三魂掉了七魄,定是被那個(gè)男人拋棄了。”
蘇九本來不想理這些人的胡言亂語,但他們一直跟在她后面不停地說啊說的,猶如幾百只蒼蠅在她耳邊嗡嗡嗡地叫,煩死了。
“你才被人拋棄了,你全家都被人拋棄了!”蘇九忍無可忍地回頭沖他們怒吼了一聲,頓時(shí)熱鬧的大街上一下子鴉雀無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