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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冰就站在桶旁邊,過一會就提一桶熱水來加入其中,奇怪的是,不一會我身上的傷竟然逐漸停止了疼痛,這才明白過來,敢情薛冰這是在給我療傷,急忙連聲稱謝,薛冰卻睬都不睬我。
一直在桶里泡了三個小時,薛冰將我提了出來,丟給了瘋老頭,瘋老頭倒沒有繼續虐待我,讓我換了身干凈衣服,開始給我講起有關于風水、奇門術、蠱術和蟲術的知識,我害怕再被馬平川提出去暴打,只好裝出興趣滿滿的樣子,一邊聽一邊點頭,表示自己有在學習。
誰知道瘋老頭一講就是一個下午,一直到了晚上,薛冰去做了飯菜,沒想到這小妮子廚藝還不錯,比我只高不低,吃完飯才終于可以回到房間休息。
我一進自己房間,心中就開始盤算,這個日子沒法過了,打我肯定打不過馬平川,看樣子這家伙也沒有走的意思,與其這樣受他欺負,還不如趁早溜了,當下打定主意,待到半夜,就偷偷溜走。
誰料想我剛躺下,馬平川和瘋老頭就進來了,理由是我家只有兩張床,薛冰是女的,肯定要單獨睡一張,他們就只好來和我擠了。
兩人二話不說將我夾在中間,我心頭暗暗叫苦,這分明就是變相囚禁,這一來,我想跑也跑不掉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暗罵三人不是東西,也不知道罵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第二天一大早,雞剛第一聲啼鳴,馬平川就將我提溜了起來,一直將我拖到五龍嶺下,又開始奔跑十個來回。
奔跑完之后,和昨天一樣,被他暴打一頓提回來丟給薛冰,泡三個小時的熱水,皮都被泡皺了才許出來,接下來瘋老頭又喋喋不休的開始講解,除了吃飯時間,一直講到晚上。
就這樣我開始了這周而復始的地獄般的日子,稍有不滿,就會被馬平川修理一頓,到了最后,我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了。
隨著時間推移,我跑的來回次數也逐漸增加,每天跑完照例要挨一頓打,馬平川的出手也越來越重,我被打的一次比一次慘,到了后來,打完一頓之后,全身上下就沒一塊不痛的。
好在還有個薛冰,她那藥水雖然十分難聞,效果卻真是不錯,泡完三個小時基本就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然估計我連三天都撐不過,就被他們三個玩死了。
第27章 烏鴉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七八個月,我也明白了三人是為了訓練我,而且確實見到了效果,不但身體壯實的像頭小老虎,扛擊打能力、反應、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就連馬平川的攻擊有時候都能躲過去了。
至于瘋老頭教的東西,我學的最多,原因很簡單,他教的時間最長,我要想不挨揍,就得聽他演講,我當然情愿聽他演講也不愿意挨揍,聽的久了,記住的自然就多。
大家在一起時間久了,我也不再懼怕他們,甚至開起了薛冰的玩笑,不過薛冰這人沒什么幽默細胞,怎么逗都是冷著一張臉,倒是在我逗薛冰的時候,馬平川偶爾會露出一絲笑容,不過也是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如果用一句話來總結的話,那就是痛并快樂著。
如果不是發生了烏鴉事件,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會繼續多久,實際上,我到希望能夠延長一點,再延長一點。
就在快過年的時候,下起了大雪,一下就是五六天,雪堆到了人的大腿根,屋檐下的冰錐子掛了一兩尺長,天冷的都不敢張嘴,生怕一張嘴舌頭就凍住了。
就這樣的天氣,馬平川依然沒有放過我,一大早就將我提溜了起來,逼著我去跑步,現在已經從十個來回漲到了三十個來回,當然,他仍舊會一直跟在我身后,不然我肯定偷懶。
兩人剛到五龍嶺下,忽然一陣翅膀扇動聲起,從五龍嶺上飛下來一大片烏鴉,足有百十只之多,黑壓壓一片,向我們村上飛去。
這群烏鴉一出現,我心中就莫名的悸動了一下,感覺不大對勁,一般成群的烏鴉出現,總會伴隨著刺耳的呱噪聲,而這群烏鴉卻像集體啞巴了一般,靜悄悄的,除了翅膀扇動的聲音,竟然一點聲息都沒有。
但我又沒有看出什么門道來,甚至特意閉目感知了一下,大腦所接收到的畫面,也僅僅是一大片普通的烏鴉,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異常。
正當我認為自己疑心太重,準備活動下手腳開跑的時候,馬平川卻忽然說話了:“今天不練了,回去。”說完帶頭轉身而去。
我頓時一陣狂喜,蒼天啊大地啊!終于開了一回眼啊!這七八個月風雨無阻,連一天也沒休息過,馬平川忽然冒出了這么一句,我簡直都快高興的跳起來了。
我們倆人一進門,瘋老頭和薛冰正坐在爐邊取暖,薛冰一見我就是一愣,也不怪,這七八個月來,我每一天回來的時候,都是傷痕累累的,猛的一下完好無損的回來,別說她了,我自己都有點不習慣。
瘋老頭也是一臉的驚奇,我得意的對他揚了揚頭,馬平川卻緩緩的脫去外套,坐到爐火旁邊,淡淡的說道:“烏鴉來了。”
短短幾個字,屋里的氣氛好像陡的降了十來度,薛冰明顯的一激靈,瘋老頭的面色瞬間變了幾變,最后才嘆氣道:“我說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原來是烏鴉來了,這家伙也真不簡單,我們藏在這里也能找到。”
馬平川將手伸道火爐旁邊,依舊淡淡的說道:“我殺了他?”
這句話絕對不是肯定的語氣,而是在詢問,這讓我很是好奇,不就是殺個烏鴉嘛!還用得著征求他們的意見?之前馬平川可沒這么婆媽過,什么兔子、獾子、獐子,只要入了他眼的,就沒有一個能活命的。
誰知馬平川一句話說完,薛冰“呼”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就走進了里屋,瘋老頭卻連連搖手道:“不行不行,這小子雖然不地道,可畢竟沒犯什么大惡,我們沒有理由對他下殺手。”
我這才明白,他們說的烏鴉是個人,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和他們之間有過不愉快,但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不然以馬平川的脾氣,估計早一刀了結他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又聞到了那種濃烈的血腥味,這種味道,我已經七八個月沒聞到過了,急忙轉頭看向馬平川,馬平川正用手輕輕的摸著鼻子,俊秀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神之中已經多了幾絲殺氣。
瘋老頭也察覺到了,苦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想殺了他,不過,大家同為獵殺中人,雖然派系所屬不同,卻不能無緣無故的就下殺手,我勸你還是忍著點。不過,如果他真的犯下什么惡行,我不反對。”
馬平川點頭道:“好!”說完站起身來,走進我的房間,大概睡覺去了。
馬平川一走,我就急不可耐的抓住瘋老頭問了起來:“烏鴉是誰?為什么叫烏鴉這么難聽的名字?為什么馬平川想殺了他?他們之間有仇嗎?”
瘋老頭看了我一眼,出奇的沒有像往日那樣瘋癲,面色一反常態的慎重,掏出酒葫蘆灌了一大口,才沉聲道:“最近十來年,獵殺之中,南北兩派風頭最勁的兩個年輕人,一個是北派的馬平川,一個就是南派的烏鴉。”
“馬平川靠的是他的速度、體能和驚人的恢復能力,烏鴉則以出神入化的奇門術聞名,傳說烏鴉的奇門術不但可以通鬼神,還可以穿梭陰陽兩界,轉生為死,轉死為生,栽在他手里的兇靈惡煞不知凡幾。”
“至于為什么會叫烏鴉,原因有三,一是他半邊臉上紋了個純黑的烏鴉;二是他說話聲音極其難聽,就像烏鴉呱噪聲一樣;三是他豢養了百十只烏鴉做其耳目,凡他出現之處,必有大片的烏鴉出現。”
“這兩人分別代表了南北兩派獵殺年輕一代,仇恨談不上,互相較勁是有的。但是,我們這里還真有一個人和他有仇,卻不是馬平川,而是薛冰。”
“具體是原因,薛冰一直不肯說,馬平川也不告訴我,不過我估計,應該是和兒女情長有關系,好像是烏鴉辜負了薛冰,馬平川是薛冰的親表哥,一直都把薛冰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極其護短,所以也恨上了烏鴉。”
我聽的一愣,脫口而出道:“怎么?馬平川和薛冰不是一對啊?我還一直以為他們兩個……”
瘋老頭兩眼一翻道:“誰告訴你他們是一對的?他們要是一對,我還把你介紹給薛冰干嘛?看看你那個樣子,哪點比馬平川強?帥沒有人家帥,酷沒有人家酷,山炮土鱉一個,本事更不如人家,要不是馬平川是薛冰的親表哥,哪還有你的機會。”
我白眼猛翻,這瘋老頭說話一點面子都不留,雖然他說的都是事實,可這也太傷人心了,要不是我臉皮夠厚,估計都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不過這都無所謂,通過這七八個月的相處,我倒真的喜歡上了薛冰,只是之前一直以為她和馬平川是一對,只好強壓著這個念頭,不敢有所流露罷了。如今聽說他們倆是親表兄妹的關系,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道理我當然懂。
不過如果說烏鴉真的那么厲害,還真是個強勁的情敵,美女總是喜歡英雄,這個道理我也懂,就算那個烏鴉的臉上紋的是一坨狗屎,只要他足夠強悍,都能贏得美女的青睞,何況薛冰原本就跟他有過一段感情。
當下急忙問道:“這個烏鴉真的有那么厲害?不會是吹出來的吧?”
瘋老頭搖頭道:“不可能,雖然我沒和他照過面,卻也多少知道一點有關于他的事情,這家伙天生煞氣極重,一出生就克死了母親,出生一周就克死了父親,三歲爺爺過世,五歲唯一的奶奶也撒手西去,最后被南派江家收養,以奇門術封其煞氣,才得以長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