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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瘋老頭一聽就跳了起來,胖乎乎的手指一指我道:“你不欠我的誰欠?我就指望你發財呢!小馬駒學了老子七十七道絕技,所以就欠了七千七百萬,還到現在還剩五千四百萬。小雪餅聰明點,只學了三十一道,欠了老子三千一百萬,現在只剩八百萬了,你想想自己學了我多少本事吧?”
我頓時呆住了,隨即反應了過來,罵道:“你個死瘋老頭,一門算一百萬,你怎么不去搶!”
瘋老頭不怒反笑道:“這是獵殺的規矩,明碼標價的,你沒問我當然不說,不信你問問小馬駒和小雪餅,看看他們認賬不?”
我轉頭看向馬平川和薛冰,兩人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瞬間感覺到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這七八個月來,我前前后后總共差不多學了一百多種,雖然大部分都是從五式一術中分解出來的,可我知道瘋老頭絕對會算成一種,這么算下來,我欠的已經上億了。而且其中有四五十種只是好玩的,實際上沒多大用處,這下真成了冤大頭。
瘋老頭見我不說話了,一邊將我的兩百萬攏了過去,一邊笑道:“你一共學了我一百一十三種手段,就是一億一千三百萬,扣了這兩百萬,還有一億一千一百萬。”
說到這里,語氣一頓道:“不過,王越山那小子到死還欠我七千多萬沒還上,父債子還,你沒意見吧!我是個很大方的人,零頭我就不要了,你只要再還我一億八千萬就行了。”
我愣愣的盯著桌子上的密碼箱看,剛到手的錢,數都沒來及數一下,就這么沒了,我終于知道瘋老頭為什么這么有錢了。
瘋老頭說完話也不等我反駁,一按桌上的按鈕,房門推開,根叔走了進來,瘋老頭一指那些箱子道:“大根,這里八百萬,夠用多長時間?”
根叔想都不想,張口就說道:“現在一共暗中資助三千一百七十一名學生,每人每月按一百元計算,夠用兩年多。”
瘋老頭點了點頭道:“恩,拿去吧!”
根叔進出幾趟,才將十五個箱子提完,也沒招呼其他人幫忙,好像這個書房,除了瘋老頭容許進入的,其他人都不能進來。
門一關,瘋老頭就開始訴起苦來:“你們都看見了,這么多錢啊!我一分都沒用著,平時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吃頓雞就算好的了,我容易嘛!對了,小花,那只雞你提回來了吧?”
我們都沒說話,馬平川和薛冰一臉的幸災樂禍,看樣子已經習慣了。
我卻忽然心生尊敬,我自己就是山里的孩子,知道山村里有多窮,很多孩子根本就上不起學,像我們山村那樣的地方,當然還有很多很多。這些錢雖然只是杯水車薪,卻無疑點燃了那些孩子的一絲希望。
瘋老頭正在絮絮叨叨的訴苦,房門忽然又被推開了,根叔陰沉著臉走了進來,對瘋老頭一點頭道:“老爺子,有人要見你。”
我看了一眼根叔,又看了一眼瘋老頭,心中暗想,這老家伙現在正在心疼他的八百萬呢!能見客人才怪。
果然,瘋老頭手一揮道:“滾滾滾,讓他們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老子現在誰也不想見。”
不料根叔不但沒有走,反而上前一步道:“老爺子,別人可以不見,這個人非見不可。”
第45章 神通廣大藍小姐
我聽的一愣,印象中根叔始終陰沉著一張臉,除了瘋老頭,誰也沒放在眼里過,今天這誰這么牛逼?竟然能讓根叔這么替他說話,當真罕見。
瘋老頭也是一愣,抬頭看了一眼根叔道:“誰啊?”
根叔依舊那副陰氣森森的模樣,說道:“藍小姐。”
我腦袋一蒙,藍小姐不就是我在路上救的那個女人嘛!沒看出來,一個老鴇有這么大能耐?
誰知道瘋老頭卻猛的跳了起來,一張臉上都笑開了花,連聲道:“快快快,有請有請,這確實是貴客,平時想請都請不來。”
我更有點不可思議,干脆坐到沙發上,看看瘋老頭究竟搞什么鬼。
馬平川和薛冰也都走過來,分別在我左右坐下,三個人咋一看倒像中規中矩的好學生。
根叔轉身出去,我看著根叔的背影,心里又犯起了嘀咕,不知道怎么的,我老覺得根叔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邪氣,而且還很明顯,按理說,瘋老頭早該察覺才對,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會留這種人在身邊。
馬平川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一見我看又在看根叔的背影,馬上冷冷的來了一句:“再懷疑根叔我弄死你。”
右邊的薛冰也說道:“根叔是除了樹先生之外,我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我本來不想提的,他們這一說我更是好奇心大起,忍不住問薛冰道:“小雪餅,你給我說說唄!這個根叔究竟什么來頭?怎么身上的邪氣那么重?”
馬平川話少,問了也白問,倒是薛冰和我逐漸熟悉了起來后,就沒有原先那么冷了,一般問題都愿意給我講解。
瘋老頭在書桌邊一邊胡亂抹著自己雜亂的頭發,一邊笑道:“邪氣能不重嘛!你要是知道大根之前是干什么的,就明白了。對了!只有我能叫他大根,你們得叫根叔,不然他發起來火來,揍死你老子都不管。”
這回還沒等我問,薛冰就主動接過話題道:“根叔之前是個獨行地鼠,在南北道上都非常的有名,打交道的都是尸體,時間久了,身上難免會有邪氣。一年在江西進了一個提督的墓,碰到了僵尸,湊巧被樹先生救了,從此就跟了樹先生,洗手不干了。”
“這些年,我們北派獵殺的雜務,都是根叔在打理,要不樹先生也不能這么自在。”
說到這里,薛冰像忽然想起來一樣,看了一眼馬平川道:“對了,表哥的刀法,就是根叔教的,樹先生只會玩奇門術,武器和體術他不行。”
我心頭一愣,地鼠我知道,就是盜墓的,沒想到根叔以前是干這個行當的,怪不得一身的邪氣。又看了看馬平川,明白了這家伙這么維護根叔的原因,敢情根叔相當與他的師傅,奇怪的是,我們回來兩天了,也沒看見根叔和馬平川說過一句話。
不過他們兩個還真有點像,都陰冷陰冷的。
剛想到這里,外面已經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樹大哥,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這么遠的路,我差點把腿都跑斷了,剛才在客廳,還一直擔心你不肯見我呢!”
話音未落,一個妖嬈艷麗的少婦已經走了進來,正是昨晚差點被鬼蒙眼的那女人,只是已經換了身衣服,緊身的白t恤,胸前鼓起老高,領口一直開到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下身穿了條寬松的牛字褲,腰間束了條巴掌寬的黑色皮帶,看上去悠閑之中透著性感,十分的撩火。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薛冰,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她的胸脯,還沒來及看第二眼,已經被薛冰一巴掌打在腦門上,趕緊轉過頭來不敢再看,不過眼角的余光卻仍舊發現薛冰努力的坐直了身子,還挺了挺胸。
這時瘋老頭已經站了起來,“哈哈”笑道:“藍家妹子你說的這是哪里話,哥哥這里別人確實不那么好進,對你卻永遠是敞開大門的,你什么時候想來都可以,哥哥還怕你不來呢!”
我身上頓時起了一陣雞皮,從來沒想到,瘋老頭都八十多快九十了還這么肉麻,肉麻對象還是個非常出名的老鴇。
藍小姐一陣嬌笑,兩人又互相肉麻了兩句,一眼看見了我,笑道:“樹大哥,原來這小子是你的徒弟啊!怪不得有膽子對我大呼小叫的。”
我還沒說話,瘋老頭搶先說道:“你說小花啊!他是王越山的兒子,怎么?這小子對你不恭敬了?等會我收拾他。”
藍小姐明顯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馬上又恢復了原樣,嬌笑道:“王越山的兒子嗎?那我就懂了,看樣子姐姐欠你一個人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別忘了跟姐姐打個招呼。”說著話,還扭著腰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臉上捏了一把。
我將頭一扭,臉刷的就紅了,剛想發火,瘋老頭急忙過來一把拉住我,笑道:“小子好福氣,還不趕緊謝謝你藍姐,有你藍姐罩著你,你小子可以在這個城市里橫行無阻了。”
我聽的又是一愣,心中暗想,這個藍小姐真有這么大本事?別的不說,劉老板那五大家就不一定會買她的帳吧?劉老板就說過給過她難堪。但隨即腰上又被瘋老頭捏了一下,馬上明白其中恐怕不那么簡單,連忙說道:“謝謝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