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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鬧！”向晨忙扶住他。

向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都在鬧？什么叫都在鬧？說清楚點？”

向晨被抓的手腕疼，忙說，“還用說？沒租出去地的，兩年沒錢拿了，現(xiàn)在知道等到最好也就那么一點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拿到，肯定鬧對吧。那些已經(jīng)租地出去的，知道征地賠償那么點，他們早就算好了，明年小霓的公司又能給他們多少錢，我聽向發(fā)說，本來他媽答應(yīng)明年拿到錢，給他五十萬做生意，現(xiàn)在打了水漂。”

向晨不敢耽誤，連忙和他去。卻剛走到門口，就遇上了他母親，被攔了下來，“別去，現(xiàn)在這事不解決，以后還得出大事！”

“媽——”

“聽話。”向媽媽把他往屋里推，“咱們農(nóng)村人和城里人不一樣，他們的土地是國家的，咱們的地是集體所有的。昨晚你爸告訴我，咱們村才劃到市里面沒多久，改造還在以后。這次只不過是耕地，以后要是咱們村的建設(shè)用地，怎么辦？”

向遠聽不懂了，“建設(shè)用地怎么了？”

向媽媽把他往家里推，“咱們村要賣地，還是得大家投票說了算。這事你爸夾在中間兩邊為難，一邊是村子里的壓力，一邊是上面的壓力。你就別管了，你一去，你爸擔(dān)心你，不定出什么事。”

向晨也幫口道，“咱們村都姓向，他們也不會把我叔咋樣，我叫你是去看個熱鬧。”

向遠被扶著在沙發(fā)上坐下，他媽媽又撿起來那藥包，給他放在腳腕上，“這事你爸心里有數(shù)。”說完她對向遠使了個眼色。

向遠疑惑起來，那眼神，怎么看都像，好像這“鬧事”還是他爸想要的結(jié)果！

*******

新聞上

女記者站在鏡頭前說著，“城中村，特別是四府這個新的城中村，一直沒有完成城中村改造，所以城市規(guī)劃中，一直不敢把四府這塊具體規(guī)劃。這里并不像一般的城中村那樣，村民都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高樓，我們可以看到，這村子還保留著一般農(nóng)村的整體格局。而且……他們的房子也蓋的很漂亮。”

“這是有錢的。我們沒錢的在這！”鏡頭循聲對準(zhǔn)一個村民，那村民繼續(xù)說，“村子后面的房你們?nèi)タ矗瓦@里沒辦法比。這一排靠近村口，那時候隊上給他們補了些錢，讓把房蓋好看，說是我們村的門面。后來隊上也答應(yīng)，后面蓋房的，隊上也給錢。可是后來隊上就沒錢了！”

“但聽聞，你們之前隊上又撥了一筆款子是嗎？”

另一個人擠過來說，“是隊上把地租出去了，那塊地，兩年前政府說要征地，后來又不要了，扔在那里，地都荒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租出去。可是剛一租出去。政府又說要征地。”

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婦女說，“聽說其他地方有這樣的事情，就是特意令土地閑置，然后等著這地荒廢兩年之后，壓征地的地價，政府不是按前三年的收成給補償嗎？這樣還有啥收成……”

記者說，“那大家是準(zhǔn)備上訪嗎？”

另幾個義憤填膺的村民也擠到鏡頭前，“我們不上訪，我們準(zhǔn)備找鄭書記去，他原來管我們，現(xiàn)在雖然調(diào)走了，可是這是他遺留的問題！他不能只顧自己升官發(fā)財！”

超大的辦公室里

莊殊聽到這里，氣的一下砸了遙控器，遙控器在墻上摔了個四分五裂。嚇壞了旁邊的助理。

電話響，他拿起一看號碼，穩(wěn)了穩(wěn)心神接了電話，就聽對面人說，“這件事沒辦法管了，我剛剛接到通知讓我休假。”

莊殊神色一下變了，“會有影響嗎？”

對面人說，“不會，我告訴他們，我是聽說有人要用耕地蓋別墅，所以打電話過去提醒四府一下，這樣違章的東西，將來還是要被拆除的。至于征地，城中村改造勢在必行，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開始而已。”

莊殊說，“那就好！——那為什么還要你放假。”

“不知道這幫村民怎么想的……”對面人重重嘆了口氣，“他們竟然找到以前調(diào)走的書記那里，他現(xiàn)在正面臨高升，四府又鬧的那么大，作為他的遺留問題，他也推脫不過。所以他特別打電話給我們書記，囑咐我們這邊一定要尊重城中村村民的意愿。你也知道他的后臺……”

莊殊覺得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對面人繼續(xù)道，“……鑒于這種情況，我們暫時就別再聯(lián)系了，四府的地，你自己想辦法吧。我給你透個底，上面有了明確指示，以后就算市政府要規(guī)劃，除非是為了公共利益，才能強制性執(zhí)行。如果做商業(yè)用途，還是得村民集體同意才行。那塊沒有征的地，你要真的想要，還是早點下手！”

莊殊狠狠捏著電話，從牙縫擠出一句，“我知道，謝謝您，您多保重。”

對方掛了電話，莊殊只覺得滿腔怒火，憋的他心口發(fā)疼。這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所謂發(fā)展，都是有計劃的，他們公司有三年計劃，五年計劃。以四府那又亂又野蠻的地方，政府短期內(nèi)根本不會理。但城市要發(fā)展，四府地大人少……他原本想的好好的，等這邊的地拿到之后，將來政府征收四府的地時，他們有人，自然可以再拿那邊的地，可現(xiàn)在安排了兩年，沒人知道的事情，竟然被這一下掀了自己的底牌！

旁邊的助理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小聲說，“那耕地就算到手，到時候轉(zhuǎn)建設(shè)用地也很麻煩。但四府本身的建設(shè)用地也不少。”

莊殊看向他，陰沉著語氣說，“建設(shè)用地的價你又不是不知道？”

助理被他陰郁的目光震懾，低聲道，“莊先生，有件事很奇怪，就是四府主要鬧事的村民，都是那些已經(jīng)分到錢的，這是為什么？”

“還能是為什么？”莊殊心煩意亂，“之前拿了一大筆錢，后面沒收到的錢他們也當(dāng)是自己的，已經(jīng)裝進口袋里，貪心的刁民！”

助理這下明白了，既然政府征地他們也拿不到這么多錢。當(dāng)然干脆鬧起來。他們不鬧，那邊不開工，他們哪里有錢拿！

但怎么會這么巧，他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煽動的？”

莊殊想了想，“當(dāng)然也有可能，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利益。”

人為財死，擋人財路者，也得死！

*******

西餐廳里

葉霓滿面笑容，面前的頭盤里，帶子，蘆筍，上面撒著烤到滋滋冒油的培根，她點了點旁邊的汁，嘗了一口說，“小加，這個汁你知道怎么做的嗎？”

葉嘉吃了一口，“挺好吃的，有姜。”

“姜，香菜，美乃滋，和一點點橄欖油。你愛吃嗎？愛吃回去我教你做。”葉霓笑的甜甜的。

葉嘉看向她，葉霓今天穿著件紅衣服，襯得她容光煥發(fā)，但他很認真地搖頭，“你教我，還不是想我做給你吃。”

葉霓立刻笑得更開心，“我們是一家人嘛，口味應(yīng)該一致。”

葉嘉笑著搖頭，堅決不上當(dāng)，隨即他又靠近葉霓低聲說，“不過我們已經(jīng)連著來了快一周，每天都在一個地方吃晚餐，你到底要干什么？”

葉霓說，“上次我總結(jié)經(jīng)驗教訓(xùn)，送上門的吃虧。這次，我要等人來找我，跟我合作！”

“你又知道一定會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