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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殊沒有回答,多少公司不需要加班?他說,“你繼續說自己的問題。”
這人總是冷冷的,胡曉非早已習慣,又急急說道:“我就是想不通,你能想通嗎?關鍵和她在一起相處,令人渾身不舒服,覺得很多東西,以她的出身和年紀,知道了應該是眼界開闊,可是她表現的完全成了常識。”
“這話怎么說?”
“就說馬蘇里拉和羅勒葉這些東西,咱們海景城是不產的,如果經常出入西餐廳,也許常見,可她不是個售貨員嗎?”胡曉非看著莊殊,“……她以前是你們商場的導購,她從接了那耕地的工程之后,我們也找人問過她以前的事情,和她完全不像,你也知道她那樣,”他做了一個淡然一掃而過的眼神,“就這樣,看一眼就認的,在我設計的那間房里,她還認出我用的桃花芯木。”
說完他緊緊盯著莊殊,試圖從此人臉上看到令自己驚艷的答案,“你說說,這又是為什么?”
莊殊向后靠了靠,反問道,“桃花芯木是什么?”
胡曉非做了一個眼神身體都瞬間僵住的樣子,而后忽然,他笑了,搖頭說,“所以你看吧……每個人都該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所以這是他最奇怪的地方,他自己的爸爸是白手起家,在他自己成長的過程中,他知道自己很多東西是需要后學的,從家里學不到。但這世上好東西太多,要各領域精通,知曉,懂的欣賞,沒有家里面人引導教養,走的路比別人多的多。
“酒,木器,飲食習慣,這些東西看似細微,可是細究起來,正是體現一個人出身的地方。有些人從小喜歡吃米食,有些人習慣吃面食……”他搖頭,“以她家的程度,她爸爸的素質,我就是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莊殊也奇怪葉霓品酒的那事情,因為他自己現在主攻這一項,知道那絕對不容易,所以胡曉非的想法他也理解,說道,“你想說,出身決定了眼界的開闊程度,她說的那些東西,放在你們是常識,放在她的位置和出身,就不正常?”
胡曉非點頭,也靠向椅背,又說道,“還不止……她男朋友是四府那個村子的兒子,她畢業后只在你們新世界干過導購,自己的父親……”他笑了一下,“你一定也知道。——她自己很少出入高檔餐廳,因為沒有人帶她去,這方面我讓人打聽的特別仔細,她以前最常去的餐廳是那種幾十元自助的快餐西餐店。”
那地方莊殊沒有去過,所以他沒有發言權,反而問道,“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胡曉非頓時尷尬,“我……我就讓人隨便問了問。”
莊殊盯著他,也不說話,他對自己犯錯的員工總用這招。
胡曉非不一會就受不了,他臉側到一邊說,“好吧,好吧,告訴你也沒關系,我爸喜歡她,特別喜歡她在會所和咱們置氣,幾句話就真的去拿下了那耕地,所以想把我和她……”他轉頭看向莊殊,給他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莊殊微微怔愣,“你爸……看上了她?喜歡她什么?你爸不是那么沖動的人呀。”
胡曉非嘆了口氣,“給你說都不相信,我爸說‘不管那地她能不能盈利,做人首先得敢去。’,這女孩有膽子,而且想到生態園這想法,挺有急才。”
莊殊完全無語了。
胡曉非說,“所以我們都覺得她是別有用心故意靠過來的,你說會不會?——就是不知道她圖的什么。”
圖什么?
圖我的地……莊殊在心里說,但無論是大橋這邊的那塊地,還是橋對面的耕地,這件事他都無法告訴別人,這件事,整個打亂了他們公司的計劃。
但他其實也知道,說人家是有意打亂他的機計劃,看著又不像,莊殊覺得有些頭疼,他說,“那她周末到底去嗎?”
胡曉非聽他的語氣,很有些要會一會的意思,頓時后悔,“早知道問清楚了,吃飯的時候我們都沒人和她說話。大家層次不同,也沒什么好說的。”
莊殊,再次完全無語。
他總算明白了,胡曉非今晚來,只是為了純粹發牢騷,他不準備自己提供,任何可以解決的方法。這完全不像胡曉非,胡曉非是他比較親密的好友,如同姚想其實和林赫關系更近,常一百是胡曉非的朋友,卻和自己沒什么太深的交情。
但常一百,又和姚想關系好。不然也不會有他們幾個不搭邊的人,湊到一起做生意的事情。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加班需要,最近喝咖啡實在太多了,也是拜某些人所賜,他說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胡曉非心酸地說,“沒什么,就是看她不順眼……外加林赫那家伙。”他自己受的無言委屈,也是無法訴說的……
莊殊說,“那周末,咱們都去會所聚聚吧,如果她來,我見見。”
胡曉非點頭,抬手一看表,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他站起來,“我回去了。”說完,他又猛然坐下,“算了,我再坐一會……”
莊殊說,“……我這后面還要開個會。”
“這個點開會?”
“臨時的。”莊殊說,“你來以前我剛剛打電話叫的人回來。我有個圖著急讓他們改。”
胡曉非看他解釋的這么細,點頭說,“那你就去開會吧,我做在這里看會電視。”
莊殊:“……”
胡曉非說,“我回去早了,怕我爸等我。”
莊殊愣了一下,低頭繼續干活去了,人人有心酸,各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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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點
胡曉非把車開到車庫,輕手輕腳往家里摸,夜深已經下了薄霧,他覺得自己像個做賊的。大門的門一推開,客廳里反常的,連門口走廊的壁燈都沒開。
他關上門,黑暗里站了一會。
沒有動靜,他往樓上去,抹黑,摸到邊桌,順著地毯的邊,走到樓梯口,摸上圓滑的扶手,他順著往上去,到了二樓,始終一點聲音沒有發出,他來到自己的房間,合上門,他才松了口氣。
燈一亮,沖著窗子的單人沙發轉過來,他爸放下手里的電話,“回來了。”
胡曉非站在門口,被抓了個活的,他說,“你怎么還不睡?”
他爸笑道,“爸爸有話和你說。”
胡曉非說,“這么晚了……有話明天再問吧。”
“你是怕我問你才回來的這么晚嗎?”胡茂全脾氣好好,好的令胡曉非想轉身跑,不如今晚睡酒店好了。
胡茂全站起來,好像猜到他心中所想,他說,“今天的事情是爸爸不好,我已經讓人去打聽了,她確實有男朋友,是爸爸沒有搞清楚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