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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紗一驚,臉上微紅,結結巴巴地道:“這…這水是…”
“少廢話,過來。”
心里一跳,浣紗連忙挑著水進了主屋,嚇得腳都有些軟,差點絆倒在地毯上。
宋涼臣輕巧地接過她肩上的扁擔,放下兩桶水道:“出去吧。”
“是……”浣紗偷偷看了他兩眼,慌忙跑出去了。
這還是她頭一次跟爺說話呢……爺是喝醉了嗎?一雙眼里滿是氤氳的霧氣,看得她要連呼吸都不會了。
宋涼臣關上門,看著水桶輕“嘖”了一聲,還是親自提起來,倒在了屏風后頭的浴桶里。
沈美景坐在浴桶之中,張大嘴看著他。
“洗完了就滾出去。”宋涼臣沒好氣地道:“水不夠再叫臨風…不,你還是叫我吧,我在外頭坐著。”
美景呆呆地點頭,看著他出去,再看看這浴桶,麻利地就將單衣給脫了,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
天堂啊,果然只有到過地府的人,才知道什么是天堂!
瞇著眼睛搓著身上的泥,將頭發也一并洗了,美景感覺自己活過來了,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曲兒。
可是洗著洗著,覺得哪里不對勁。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為什么開始有紅色的斑一點點地從皮膚里透出來?還癢癢的,伸手撓一撓,斑點直接凸出來,紅腫了。
倒吸一口涼氣,沈美景沒忍住尖叫了一聲。
宋涼臣昏昏欲睡,被她這一聲給嚇清醒了,皺眉走到屏風邊:“怎么了?”
“我……”想了想,咽下了話,美景勉強笑道:“我看見只蟑螂。”
他的屋里怎么會有蟑螂?宋涼臣不悅地抿唇,直接繞到了屏風后頭:“在哪里?”
美景嚇得將身子往水下一沉,驚恐地看著他。
“至于么?”宋涼臣撇嘴:“我又不是沒看過。”
提起這個,沈美景臉上更紅,抿唇道:“現在畢竟已經不是夫妻了,爺還是注意些男女之防吧。”
“呵。”宋涼臣往旁邊一靠,抱著胳膊笑道:“在我的院子里跟我提男女之防?這世子府里的女人,哪一個我碰不得?”
美景下意識地反駁道:“江心月啊。”
什么叫茅坑里打燈籠,什么叫瞎子走懸崖,她簡直是完美地闡釋了這兩句話!江心月的名字一出,美景明顯感覺到屋子里的光線都沒了,黑壓壓的一片。
☆、第20章 傳染病
沈美景干笑了兩聲,企圖緩解一下氣氛:“爺您累不累?要不要等會奴婢給您做個肉松糕?”
宋涼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必。”
“那……奴婢洗完更衣給您泡個醒酒茶?”
“不想喝。”
縮了縮脖子,美景嘀咕道:“那您也別站這兒啊,水都要涼了。”
宋涼臣冷笑出聲:“行,我走,你穿好衣裳就給我出來!”
美景咽了口唾沫,還真是不能在他面前提小白菜啊,一提就晴轉多云。瞧這兇巴巴的樣子,屋子里就算有蟑螂怕是也得被他給嚇跑嘍!
看了看手臂上的紅斑,咬咬牙,美景從浴桶里起來,披了衣裳將紅痕都給擋住,確定不會露出來,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宋涼臣酒意微醺地看著她,瞇眼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至今還對你尚算寬容嗎?”
美景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爺對奴婢寬容?”
這都叫寬容了,那狠起來該是什么模樣啊?
哼笑一聲,宋涼臣身子微微前傾,對她勾了勾手指。美景愣了愣,猶豫地湊過頭去。
他捏了她的下巴,湊近她一些,笑得醇香酒暖:“若是對你不算寬容,現在你看見的就應該是地獄里的油鍋。”
意思就是,她能活下來就應該感謝他了是吧?美景聳聳肩,嚴肅地點頭:“多謝爺饒命!”
“我讓玉樹去查了,他說就這兩日,就能知道那日有緣客棧里發生的事情。”宋涼臣深深地看著她:“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若是查出當真與你無關,你身上受的罪,爺都給你補償。若是與你有關……”
聲音陡然變冷,宋涼臣眸子里的殺意比最初之時更濃:“我會親手替心月報仇的。”
沈美景笑瞇瞇地看著他,一點也不緊張,唯一關心的是:“爺會給奴婢什么補償?”
宋涼臣一愣,挑眉:“什么?”
美景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痛惜地道:“若查出與奴婢無關,爺覺得奴婢這張臉值多少錢?”
宋涼臣:“……”誰還能把臉賣錢的?
“這么丑,一文不值。”
美景鼓嘴,不服氣地看著他道:“曾經有人想賣了奴婢,在京城教坊里叫賣,光憑這張臉,就有人出價五百兩銀子呢!”
宋涼臣頓了頓,像是沒聽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