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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靠在輪椅上,程北望顯得虛弱極了,嘴唇蒼白,羸弱不堪。任逍遙小心翼翼地推著他,停在了院子里。
“你說。人的一生這么短,要是還有那么多事沒做完就走了,是不是會很遺憾?”他顫聲問。
逍遙站在程北望身后,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過你會好起來的,不用去想那些事情。”
咳嗽兩聲,程北望半闔了眼,伸手將她拉到身前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我這幾天常常在想,為什么當(dāng)初少對你說了一句話。”
“嗯?”任逍遙挑眉:“什么話?”
“在你說想嫁人的時候,我為什么沒直接讓你嫁給我。”眸子里滿是柔和的光,程北望直視著她的眼睛:“早知道有一天我會這么想娶你,還不如最開始就下手。”
微微一愣,任逍遙皺眉看著他:“你這是病糊涂了?”
“沒病糊涂,也不是占有欲作祟。”又咳嗽兩聲,他道:“只是在生病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很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明天我就死了,今天也想和你成親。”
任逍遙:“……”
面前的人表情很認(rèn)真,沒有平時的吊兒郎當(dāng),也不像是一時沖動。臉色那么蒼白,眼神卻很執(zhí)著地看著她,看得她心里微動。
“……我是個寡婦。”想了一會兒,任逍遙笑道:“身子已經(jīng)不干凈了。”
“你瞎說什么!”程北望皺眉,有些惱怒地低喝一聲:“有誰在意你是不是寡婦了?”
頓了頓,任逍遙蹲在他輪椅面前看著他:“男人不會在意自己的女人曾經(jīng)是別人的人嗎?”
“會在意。”程北望點(diǎn)頭。
眼神黯了黯,任逍遙聳肩:“那不就得了?”
“我話還沒說完!”他道:“要是自己的女人曾是別人的人,那我會把那人給殺了,這樣就沒有其他問題了。而你正好,不用我動手,前夫已經(jīng)沒了。”
“……”
這是什么說法?
哭笑不得,任逍遙搖搖頭:“男人的話信不得。”
“不試試看你又怎么知道?”程北望微微有些著急,唇色更加蒼白:“總要給人一個證明的機(jī)會吧?”
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逍遙小聲嘀咕:“燒已經(jīng)退了啊。”
擋開她的手,程北望橫眉:“我是說真的,沒有開玩笑。”
人是真的會在生病的時候變得脆弱敏感,也會說很多以前不敢說的話吧。雖然剛開口還有點(diǎn)羞澀,但是程北望覺得,自己鍛煉了這么多年的泡妞技術(shù),竟然都不能搞定一個任逍遙,實(shí)在是太丟臉了!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看了程北望好一會兒,任逍遙鄭重地開始思考起他說的話。
其實(shí)對他這么好,完全是因?yàn)樗蛔约哼B累了,她得為自己的弱小負(fù)責(zé),沒想到會炸出他這么多話來。但是坦白說,她對程北望的確是有好感的。只是顧慮重重,沒有深入考慮。
現(xiàn)在,程北望把決定權(quán)放到了她手里來。
進(jìn)還是退?順風(fēng)推舟還是拒人千里?慣常會做生意的任逍遙看著面前的人,陷入了沉思。
程北望緊張地看著她,見她半天沒反應(yīng)。便捂著心口又咳嗽了兩聲,雙目無神地看著遠(yuǎn)處的天,嘆息了一聲:“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
這虛弱的聲音配上這兩句詩,感染力極強(qiáng),使得任逍遙不得不抬眼看著他,笑道:“試試就試試吧。”
心里一喜,程北望勾了唇,伸手拉著她的手:“肯嫁給我了?”
“不是嫁。”任逍遙道:“我換女裝,咱們當(dāng)一個月夫妻試試,要是合得來,那就拜堂,要是合不來。那就散了,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還有這樣的?!
臉黑了半邊,程北望不悅地看著她,想說什么又忍了下來。
能換得她這樣的讓步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來日方長吧。
繼續(xù)靠在輪椅上裝虛弱,程北望掐了掐手指,算算時候,過兩天就該痊愈了。
“所以你就答應(yīng)他了?”美景瞪大眼看著面前的逍遙,問。
任逍遙很瀟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對他也有那么點(diǎn)意思,那不如就干干脆脆地試試看,反正也不吃什么虧。”
這還叫不吃虧?美景咋舌,打量了一下任逍遙的表情,想想也就釋然了。她是個特立獨(dú)行的姑娘,做什么決定都不會在意世俗的看法,有她自己的原則,所以她不用操心什么。
人家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事情,是朋友就只能祝福了。
沒有拜堂禮,程北望和任逍遙卻正式開始了夫妻的生活。
柳彥遠(yuǎn)特地來拜訪了他們一番,本以為轉(zhuǎn)換了關(guān)系,兩人會不習(xí)慣,但是沒想到看見的畫面還挺和諧,任逍遙身上依舊沒有女子的嬌氣,程北望大病初愈,十分悠閑地在軟榻上喝補(bǔ)湯。
在一起這么多年的人,相互了解也夠多,應(yīng)該能比別人走得遠(yuǎn)吧?送了點(diǎn)賀禮,柳彥遠(yuǎn)看著程北望笑道:“想不到花花公子程都督也有從良的這天。”
伸腳輕輕踹了他一下,程北望沒好氣地道:“別提從前的事情咱們還是兄弟。”
“逍遙那么大度,不會吃醋的吧?”柳彥遠(yuǎn)挑眉。他布有扛。
不會吃醋?程北望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點(diǎn)娶個夫人回去就知道了,還是太年輕。”
只要是個女人,甭管多好多大方,真心喜歡你都得吃醋,誰也跑不掉。
這么可怕?柳彥遠(yuǎn)一愣,繼而失笑。
身邊的好兄弟個個有了歸宿,他反而不急了,世上女人那么多,被一個人捆死了多劃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