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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不理他了,趴在床邊看著自家大姐。
郁安葉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即便是郁家破敗的時候,她也是驕傲倔強,慣有氣度的。什么時候這樣臉色煞白,皺著眉頭,形容羸弱的躺在床上毫無知覺,柔弱不堪了?
舒健昔今天本來打了一場硬仗,心情有點沉重,但不知怎么看見郁好那張臉皺皺巴巴的,一下子懸著的心就沉下來。好笑地看著她,“你可錯怪我了。你姐姐和我家老爺子頂嘴,被修理得不輕,我去的還算早,不然她現在可能還得在醫院里觀察情況。”忽然手機響起來,他怕吵醒郁安葉,掛斷以后迅速回了個短信,抬頭戲謔地說:“我發現你這丫頭對我偏見這么大呢?從我見你到現在,你沒對我說過一句好話,光是在這個小公寓里,你已經趕過我不止一回了。我看起來有那么壞嗎?”
看起來有那么壞嗎?何止啊,壞到家了。
郁好想,他比郁南懷還可惡。
郁南懷?
是啊,好像就是因為舒健昔某處和郁南懷有些相似,她才如此討厭吧。
她回過頭去,皺眉趕人,“你登的報紙我都看見了,更何況我姐。你搞出這么大陣仗,她得有多難堪?我沒有罵你,已經很有涵養了。你走吧,她醒了我會告訴你的。”
舒健昔靠在沙發里,領帶半解,有幾分雅痞的味道。
郁好恍惚起來,舒健昔好像有很多種樣子,深沉,冷靜,狂暴,陰陽怪氣,刻薄,冷漠,孤單,頹廢,他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然有這么多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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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舒健昔處理的非常妥當,郁安葉的傷口被處理的非常好。舒家世代都有御用的家庭醫生,陳醫生下午過來一趟,給拿了幾副藥,郁安葉那時候都已經醒了,和陳醫生耳語了幾句,聲音太小,在茶幾邊沏茶的郁好沒有聽清談話內容。只見郁安葉聽完陳醫生的話以后,把握在手里的水杯狠狠的擲在地上,生了大氣,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圈里轉悠。
陳醫生走了以后,郁好旁敲側擊,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郁安葉睡著以后,她手機上的line倒是亮了亮,好友動態上彈出一張照片,一個長相帥氣的男子正摟著一個美女在云南濕漉漉的古巷里對著鏡頭秀恩愛,這個好友,郁安葉沒有寫備注。
郁好關掉手機放在床頭上,給大姐掖了掖被角。自己吃了點方便面,時間不早了,小綠已經在樓下等她了,換上衣服就陪著小綠參加那場所謂的鴻門宴。
這次的鴻門宴并不是在娛樂場所里,而是a市有名的【巴黎歲月】法式餐廳,宴飲鄭重不已。
她和小綠到的不早了,長方型宮廷餐桌鋪著暗紅的餐布,周圍安置著六個座位,四個人已經上座。她隨著小綠和其余人微笑頷首,然后款款落座,不料一抬頭,正對面坐著的赫然是她天才一般的同桌——顏亦辰。
他穿著一身十分正式的白色西裝,氣質風華,形容優雅的坐在那里,正端端的看著她,眼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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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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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綠的臉色依然不好,果藍色的旗袍包裹著她絕佳的身材,無精打采地歪靠在真皮椅上,帶有南方口音的話娓娓而出,更顯惆悵。
說她得罪人,毋寧說她上錯了床。
green從小隨母親在美國長大,居無定所,行為放蕩,入圈以后一向隨性。半年前在喬君念出任vt.l執行董事的宴會上認識了顏君華,成年男女彼此鐘意,后續事情也勿用過多贅述。半年來,二人時有聯系,但小綠只當做一場綠水姻緣,從不肖想。誰知,就在上個星期,去加拿大拍外景時偶遇出公差的顏君華,兩個人用過晚餐到酒店休息,顏君華在浴室里洗澡,小綠在臥室擦頭發的時候,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闖了進來,帶人拍了一系列照片,連正在洗澡的顏君華也拍了個夠,才扭腰而去。
小綠后來才知道,顏君華是f市名門望族顏家的庶出長子,母親在原配過世后被顏老扶正,致力于搶奪家產,那個來拍照的女人正是要和顏君華聯姻的香港毓秀名門秦家嫡女秦慧茗。
其實小綠才不想參與這種大家族的家庭紛爭呢,得知此事以后,把自己和顏君華甩得一干二凈,但是秦慧茗卻不肯放過,拿著照片威脅不說,還整天派人跟蹤她,暗地里黑了她好幾個通告。
這次的鴻門宴就是秦慧茗主辦的,小綠解釋了好幾回,說無意與她爭人自愿退出,秦慧茗也不聽。
郁好知道后有點不太高興,她不想摻合進這樣的事情里,談不好惹得自己一身不是,要是知道小綠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她多半不會陪同。而且小綠要是真把她當朋友至少應該提前把情況說明,而不是上車以后才粗略告知。郁好想,一會兒一定要少說話,免得得罪人。
看了看上坐的四個人也能明白個大概:年輕且一臉驕矜的必定就是秦慧茗,而她身邊那位身形英挺的肯定就是顏君華,主位上氣度風韻的雍容女人必是顏家太太,而顏亦辰倒是和顏君華有幾分相似...難道是顏家幼子?
顏夫人氣度真不錯,普通話說的不是很好,客氣的笑著,“green小姐百聞不如一見,非常美麗。”說著目光望向郁好,神情一滯,“還帶來了你的朋友,真是美麗的女人,不過,有點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見過呢?”
郁好笑笑,“我和green是同事,您叫我doris就好。”
言下之意,我也是經常曝光在鏡頭前的模特,看著眼熟正常,而且,僅是同事。
能看得出來,顏君華對小綠動了真情,對秦慧茗頗為冷淡,倒是對小綠倍獻殷勤。秦慧茗優雅的喝著酒,和自己未來的婆婆商討結婚事宜,顏亦辰優雅的吃著飯,和郁好一樣,除了最開始說兩句客套話以后,不發一詞。
小綠最開始撇清自己,說什么自己和顏君華斷的干凈,但是郁好瞅著可不像,那眼風波光流轉的,怎么看怎么是有心人。
郁好心里有數了,小綠此人并不可深交。這場飯局,對于小綠來說的確是場鴻門宴,秦慧茗和顏太太自然而親切地商談結婚事宜對她實屬重創。但對自己,倒是沒什么,平白著被牽扯去看一場戲而已。
臨謝幕的時候,小綠再三表態,自己要出國深造,基本不會留在國內,即使在國內,業務拓展方向也不會在f市云云,顏太太夸獎她,“好孩子,有志氣。缺什么了和阿姨說,上次給你的錢不夠了我讓慧茗再給你拿。”
郁好更無語了。
上了趟衛生間,借口肚子疼先走一步,在路口等了很久,也不見有車。這時,一輛黑色的輝騰緩緩開過來,停在她身側,車窗搖下來,顏亦辰那張清秀的面容露出來,他面無表情的說:“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無語,顏亦辰認真開車,郁好看風景。
車窗是開著的,郁好坐在副駕駛上,長長的頭發被風吹起來,正好打在顏亦辰臉上,郁好隨手用戴在脖子上的絲巾扎上頭發。
顏亦辰把車窗關上,空調打開,“你和green關系不錯?”
郁好撇嘴,“泛泛之交。”
顏亦辰,“唔,少和她在一起,你們不是一路人。”
顏家家庭情況發雜,小綠心機深重,郁好識趣,敷衍幾句便不聞不問了。
別人的生活,別人的風月,你看在眼里的是一樣,聽進耳里的是一樣,然而真實情況又是一樣,局外人又何故深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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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真是挺累的,洗過澡就直接睡覺。半夜覺得右小腹疼得厲害,一邊覺得頭暈惡心,一邊肚子漲漲的想上廁所。
郁好洗完澡以后,太累了,懶得吹頭發,本來頭發就濕濕的,再加上小腹墜痛疼得一腦門冷汗,整個人輕飄飄地,跑到廁所吐了一通,渾身都虛出汗來,這下連白色的睡裙都濡濕了。這邊漱過口,剛緩過勁兒來,那邊肚子鬧騰起來,又連忙蹲馬桶,拉得虛脫了,趴到流理臺上喘氣。